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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我要在上面

    天光渐亮。

    姬尘与墨清蝉并肩立在潭边,衣袍尚且潮湿,发丝犹带水珠。

    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恢复了平静。

    业火该熄了。

    欲望该退了。

    理智该回来了。

    然而——

    当姬尘不经意偏过头,目光落在墨清蝉那张被初阳镀上淡金轮廓的侧脸上时。

    他清晰地感觉到,丹田深处那簇刚刚与她的红莲完成交融的朱雀火种——

    再次跳动了一下。

    不是平缓的同频脉动。

    是躁动。

    是渴望。

    是业火尚未彻底熄灭、仍在灰烬之下暗燃的余烬,被这清晨的风一吹,又轰然复燃。

    墨清蝉似乎也感觉到了。

    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在他目光落下的瞬间——

    极其细微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看他。

    但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沉默。

    尴尬的、微妙的、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不可言说之物的沉默。

    姬尘清了清嗓子。

    “那个...”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天亮了。”

    墨清蝉没有应声。

    “...我们是不是该...”他顿了顿,“...考虑一下怎么出去?”

    墨清蝉依旧没有应声。

    但她握紧衣襟的手,似乎放松了一些。

    姬尘悄悄松了口气。

    他以为自己已经过了这关。

    他以为业火的欲望,在那潭沸腾的泉水中,已彻底燃烧殆尽。

    他错了。

    就在他准备转身、去寻找出谷路径的刹那——

    墨清蝉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被晨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掩盖:

    “...你还要看多久。”

    姬尘一怔。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目光,不知何时,又落在她侧脸上。

    姬尘深吸一口气。

    然后——

    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墨清蝉没有挣开。

    “清蝉。”他的声音有些哑。

    她没有应。

    但她没有后退。

    他轻轻一拉。

    她向前一步。

    没有抗拒。

    两人之间的距离,从三尺,缩到一尺,缩到一拳,缩到——

    呼吸相闻。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

    他垂着眼,看着她轻颤的睫毛。

    晨光在他们之间流淌,将他们交握的手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我好像,还是没忍住。”

    墨清蝉没有抬头。

    但她握着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轻到几乎只是指尖无意识的蜷缩。

    但姬尘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

    吻上她的眉心。

    吻上那朵与他掌心火焰同频跳动的涅盘红莲。

    墨清蝉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眼。

    任由他的吻,从眉心滑落鼻尖,从鼻尖滑落唇角。

    然后——

    她微微仰起头。

    迎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被压抑太久太久的——

    本能。

    姬尘将她抵在那株被朱雀精血浸润的矮树干上。

    粗糙的树皮硌着她的背脊,她却没有感觉到疼。

    温热的,干燥的,带着昨夜未散尽的业火余温。

    她攀着他的肩,承受着他急切而炽烈的吻。

    从唇角到下颌,从下颌到颈侧,从颈侧到锁骨——

    一路向下,点燃一路星火。

    她的外袍被褪下,落在脚边的青草地上。

    她的内衫被解开,露出大片昨夜在潭水中被他吻遍、仍残留着淡红痕迹的肌肤。

    她本该羞耻。

    她本该推开他。

    但她没有。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肩头,死死咬着唇,将那些即将溢出喉咙的、破碎的呻吟,尽数咽回去。

    她不想让他听见。

    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太过放荡。

    她是妖后。

    是统御万妖百年、令整个源妖界俯首称臣的至高存在。

    她不该在这晨光熹微的山谷中,被一个灵猴族的小子抵在树干上,吻得失态,吻得忘情,吻得——

    她听见自己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呜咽。

    如同被抚顺毛发的孤狼。

    他听见了。

    他的吻,忽然停了下来。

    她以为他会嘲笑她。

    她以为他会说“原来你也会这样”。

    她以为他会露出那种她最熟悉的、欠揍的、得意的笑。

    但他没有。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湿润的睫毛,看着她被他吻得失神的、茫然无措的眼眸。

    他轻声说:

    “好听。”

    墨清蝉怔住。

    他低下头。

    在她耳边,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你的一切,都好听。”

    墨清蝉的呼吸,在那一瞬,彻底紊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树干边,到了那片柔软的草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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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只记得,他将她放得很轻,很轻。

    轻到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贵的、值得被小心翼翼对待的宝物。

    她记得他的吻落在她每一寸肌肤上,虔诚而炽烈。

    不容抗拒。

    那些破碎的、压抑的、隐忍了千年的声音,终于从喉咙深处,从齿缝之间——

    倾泻而出。

    如同千年冰封的河流,终于迎来第一次开江。

    姬尘听见了。

    那些声音,比他想象中更柔软,更娇媚,更——

    令人疯狂。

    他俯身,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

    两人在草地上翻滚。

    不知是谁占据了上风。

    也许是他将她压在身下,吻她的锁骨与心口。

    也许是她在喘息间翻身,将他反压在草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眼尾泛红,神情却依旧倔强倨傲——

    如同女王审视她的臣属。

    姬尘仰面躺着,看着她。

    看着她披散的长发在晨风中飞扬,如一面银灰色的战旗。

    看着她眉心那朵与他掌心火焰同频脉动的涅盘红莲,此刻正炽烈绽放,将她苍白的脸颊映出惊心动魄的金红。

    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睥睨众生的灰眸——

    此刻,俯视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冷漠,没有疏离,没有任何拒人千里的屏障。

    只有一片被火焰点燃的、炽烈的、赤裸的征服欲。

    她俯下身。

    长发垂落,拂过他的脸颊。

    她的唇,落在他的喉结。

    轻轻一咬。

    姬尘倒吸一口凉气。

    他感觉到,体内那簇朱雀火种,在这一咬之下——

    轰然爆燃!

    他猛地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你——”

    他喘着粗气,看着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得意的、挑衅的光。

    “——故意的。”

    墨清蝉没有否认。

    她只是微微勾起唇角。

    那笑容极淡,极淡。

    淡到几乎只是嘴角一丝极轻微的弧度。

    但那是姬尘认识她以来——

    第一次,见她笑。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不是任何拒人千里的疏离之笑。

    是得意。

    是挑衅。

    是——

    女人战胜男人后,理直气壮的骄傲。

    姬尘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灰飞烟灭。

    “男人...”他咬着牙,将她双手按在头顶,一字一句,“就是要占据主动权!”

    他狠狠地,压了下去。

    墨清蝉闷哼一声。

    但她没有示弱。

    她抬膝,顶在他腰侧,试图将他掀翻。

    姬尘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你敢放肆!”她的声音破碎,带着喘息,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带着——

    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欢愉。

    姬尘俯身,贴在她耳边,声音沙哑低沉:

    “放肆了。”

    “怎样?”

    墨清蝉没有回答。

    她只是反手,一把扣住他的后颈。

    将他拉向自己。

    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不是回应。

    是反击。

    两人在草地上再次翻滚。

    不再是单方面的征服。

    是角力。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他便扣着她的腰,将她翻转。

    她跨坐在他身上占据主动,他便揽着她的背,将她拉入怀中,重新夺回主导。

    她咬他的肩头,他便吻她的锁骨。

    她用指甲在他背后留下红痕,他便用指腹在她腰侧摩挲出细密的颤栗。

    不知是谁的喘息更重。

    不知是谁的心跳更急。

    不知是谁先在这场漫长的、纠缠不休的角力中——

    溃不成军。

    她伏在他胸口,长发散落,如同海藻铺陈。

    他抚过她的背脊,指尖在她尾椎处流连。

    两人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同步。

    不是业火催动的同频脉动。

    是他们自己的心跳。

    她在漫长的欢愉中,断断续续地、破碎地呢喃着什么。

    他将耳朵贴近她的唇,才听清那三个字。

    “...不许走。”

    她说。

    声音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被晨风拂过草尖的沙沙声掩盖。

    轻到不像命令,而像恳求。

    姬尘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

    将她更紧地,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

    “...不走。”他说。

    顿了顿。

    声音很低,很沉,如同宣誓:

    “你在哪,我在哪。”

    墨清蝉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将脸埋在他颈侧。

    姬尘感觉到,那片肌肤,又一次被温热的液体浸湿。

    他没有问。

    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如同安抚一只终于找到归巢的、疲惫的雏鸟。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

    业火的余烬,终于彻底熄灭。

    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望着头顶那轮已升到半空的、炽烈的骄阳。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没有力气说话。

    姬尘偏过头,看着身侧的人。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草地上,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柔和的光泽。

    眼尾微湿,眉心的涅盘红莲已恢复温润平和,正随着她的呼吸,静静脉动。

    她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妖后。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累了、倦了、终于肯放下所有伪装的——

    寻常女子。

    姬尘看着看着,心里忽然一动。

    那簇刚刚平息的火焰,似乎又在丹田深处,蠢蠢欲动。

    他悄悄伸出手。

    指尖,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轻轻一划。

    墨清蝉的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睁眼。

    但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的、近乎崩溃的忍耐:

    “...你还要?”

    姬尘眨眨眼。

    “...嗯。”

    他的声音,理直气壮,毫无愧色。

    墨清蝉终于睁开眼。

    她瞪着他。

    那双清冷的灰眸中,有愤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认命的无奈。

    “你...”她的声音,因方才的激烈而沙哑,“你...到底...有完没完...”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已精疲力竭、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的倔强模样。

    他忽然凑近。

    在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没完。”他说。

    声音很轻,带着笑意,带着宠溺,带着——

    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眷恋:

    “清蝉。”

    “跟你,一辈子都没完。”

    墨清蝉闭上眼。

    “...最后一次。”

    姬尘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得如同此刻头顶的骄阳:

    “好。”

    “最后一次。”

    他没有说——

    这已是她说的第几次“最后一次”。

    看着她那双愤怒的、羞赧的、无可奈何的——

    灰眸。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疲惫,餍足,带着劫后余生的释然,以及某种欠揍的得意:

    “区区妖后...”

    他顿了顿。

    “不在话下。”

    墨清蝉深吸一口气。

    她真的很想一掌拍死这个得寸进尺、不知死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但她没有力气。

    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能狠狠地瞪着他。

    她忽然别过脸。

    不再看他。

    “...滚。”

    不知过了多久。

    姬尘忽然开口:

    “清蝉。”

    “...嗯。”

    “我好像...突破了。”

    姬尘进入到源君境。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