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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将妖后推倒

    墨清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但她没有躲。

    她只是闭上眼,任由他的吻,从眼角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那被她自己咬破的、渗着血珠的唇瓣。

    然后——

    她微微启唇。

    回应了他。

    那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

    那是压抑到极致后,再也无法收拾的决堤。

    他吻得贪婪,吻得急切,吻得毫无章法。

    她回应得生涩,回应得笨拙,回应得手足无措。

    不知是谁先扯开了谁的衣襟。

    也许是两人同时。

    红裙在水中散开,如一朵浸透鲜血的残莲。

    月光从云层缝隙倾泻而下,映照着两具终于坦诚相见的躯体。

    她白皙的肌肤上,遍布陈旧的灼痕与新添的剑伤。

    那是千年前冲出业火时留下的烙印。

    那是百年前夺位之战中刻下的勋章。

    那是今日为护他、为他挡下金昊穹那一剑时新添的创口。

    他低头,一一吻过那些伤痕。

    如同朝圣。

    如同赎罪。

    如同在说——

    往后,不必再一个人扛了。

    墨清蝉仰头望着那轮残缺的冷月,泪水无声地滑过太阳穴,没入鬓发。

    她能感觉到他滚烫的掌心,贴在她腰间那道最长的剑痕上。

    能感觉到他克制不住的颤抖。

    能感觉到他明明已濒临崩溃,却仍在极力放缓、极力轻柔、极力不弄疼她的小心翼翼。

    她忽然开口。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水声掩盖:

    “...傻子。”

    姬尘抬起头。

    月光下,她的眼眸,不再是清冷的灰。

    那里面有水光,有迷离,有业火焚烧的炽烈——

    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无可奈何的温柔。

    她抬起手。

    不是推开。

    是揽住。

    将他拉近,拉近,拉近到再无任何缝隙。

    然后,她闭上眼。

    在他耳边,极轻极轻地,说:

    “别再忍了。”

    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点燃业火的最后一缕风。

    姬尘最后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燃烧殆尽。

    他俯身。

    吻上她的唇。

    不再是方才那般轻柔试探、小心翼翼。

    而是掠夺。

    是压抑了太久太久、忍耐了太久太久、克制了太久太久的——

    爆发。

    忍了千年。

    够了。

    两簇火,终于不再只是遥遥相望。

    而是交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同根同源,同生同熄。

    墨清蝉仰起头。

    泪水无声滑落。

    但那不是痛苦。

    那是千年来,第一次,从本源深处涌出的、足以融化万载寒冰的——

    温暖。

    姬尘低下头。

    吻去她眼角不断溢出的泪。

    他的动作,渐渐从最初的急切、掠夺、失控——

    变得温柔。

    变得绵长。

    变得如同这潭被他们体温煮沸的泉水,缠绵悱恻,不分彼此。

    他吻她的眉心,吻她眉心那朵与他掌心火苗同频脉动的涅盘红莲。

    他吻她的眼角,吻她被泪水浸湿的、微微泛红的眼睑。

    他吻她的鼻尖,吻她被自己咬破的、嫣红如朱砂的唇瓣。

    他吻她的颈侧,吻她锁骨那道千年前冲出业火时留下的灼痕。

    他吻她的心口,吻她心脏跳动的位置——

    隔着皮肉,隔着骨骼,隔着那一千年层层包裹的心防。

    他吻到了。

    那颗心,烫得惊人。

    如同千年前那片焚烧一切的业火。

    如同此刻他与她身周仍在燃烧的金红火焰。

    它不再孤独了。

    他用自己的心跳,回应了它。

    墨清蝉闭上眼。

    那些压抑的、隐忍了千年的呜咽与呻吟,终于从齿缝间、从喉咙深处,一丝一丝,倾泻而出。

    是千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软弱。

    是千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依靠。

    是千年来,第一次允许自己——

    被爱。

    将自己更深、更紧、更毫无保留地——

    交出去。

    月光静静洒落。

    山谷中只剩下两人的喘息、心跳、以及业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那声音,如同朱雀在远方沉眠中,发出的满足的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世。

    姬尘终于停下。

    他伏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粗重。

    她睁着眼,望着咫尺之遥的那双眼眸。

    那里面有疲惫,有餍足,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她看着他。

    忽然抬起手。

    指尖轻轻落在他眉骨那道新添的伤痕上。

    那是今日在玄寂室前,为她挡下金烈那一斧时留下的。

    她轻轻抚过那道结痂的、仍泛着淡红的伤痕。

    “...疼吗。”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与疲惫。

    姬尘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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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疼。”

    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

    “你比较疼。”

    墨清蝉的手指,在他眉骨上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只是垂下了眼眸。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看着她轻颤的睫毛,看着她因方才的激烈而仍未平复的、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忽然低下头。

    在她眉心那朵此刻已恢复温润、静静燃烧的涅盘红莲上,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朱雀大人说这是‘惊喜’。”

    他顿了顿。

    “确实挺惊的。”

    墨清蝉没有应声。

    但他分明感觉到,她握着自己的手,微微紧了一下。

    他偏过头。

    看到她垂落的侧脸上,那一丝极淡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

    不是笑。

    只是嘴角,不那么紧绷了。

    他看着那一丝弧度,忽然觉得——

    昨夜那些失控的、疯狂的、打破所有界限的时刻——

    似乎也没有那么糟糕。

    天边,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洒落在这片被业火包围万年的山谷中。

    金色的光,与昨夜业火的金红,截然不同。

    那是新生的光。

    姬尘抬起头,望向那片终于放晴的天空。

    墨清蝉站在他身侧,与他并肩。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望着那轮初升的朝阳。

    掌心的温度,从交握的指尖,一点一点,渡入彼此的心田。

    如同昨夜,那两簇终于交融的、同根同源的朱雀火种。

    业火焚尽旧我。

    涅盘方见新生。

    而她心中那片燃烧了千年的焦土——

    终于,在这个荒唐的、失控的、充满业火与欲望的夜晚之后——

    长出了第一片完整的、不再枯萎的嫩叶。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