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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真正的阴阳圆满

    姬尘与墨清蝉并肩立在谷口。

    风从远方吹来,带着荒原特有的干冷。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噤。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

    太安静了。

    只剩下风声,心跳声,以及——

    对方的心跳声。

    姬尘愣了愣。

    他分明与墨清蝉隔着三尺距离。

    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心跳。

    不是用耳朵听。

    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

    一下,两下,三下。

    沉稳,有力。

    比他在潭水中、草地上、无数次相拥时感受到的,更加清晰。

    仿佛那颗心脏,就贴在自己心口。

    他转头,看向墨清蝉。

    她也在看着他。

    那双清冷的灰眸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茫然与惊诧。

    “...你感觉到了?”姬尘试探着问。

    墨清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垂下眼眸,似乎在凝神感知什么。

    片刻后。

    她的睫毛轻轻一颤。

    “...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能听到你的心跳。”

    顿了顿。

    “还有...”

    她没有说下去。

    但姬尘已经感觉到了。

    不仅是心跳。

    还有更多。

    他闭上眼,试图捕捉那丝若有若无的、陌生的感知。

    然后,他“看见”了——

    是某种更玄妙、更深层的联结。

    他看见一团银灰色的、清冷如月华的光,在她丹田深处静静流转。

    那是她的妖力本源。

    “...这是...”

    墨清蝉也睁开眼。

    她看着姬尘,眼眸中的茫然与惊诧渐渐沉淀,化作一种复杂的、难以言明的情绪。

    “...阴阳同契经。”

    她的声音很轻。

    “第四层。”

    姬尘怔住。

    他当然记得。

    那是慕昭华师尊传授给他的双修功法。

    第一层,引气入体。

    第二层,同契外放。

    第三层,阴阳交融。

    第四层——

    阴阳圆满。

    师尊说,第四层是功法最高境界,需以云雨之情、阴阳交融方能达成。

    达成之后,二人心意相通,生死相连,同气连枝,不分彼此。

    他以为那只是功法描述的玄妙境界。

    他以为那只是传说。

    他从未想过——

    真的能达到。

    “我想起来了...”他喃喃道,“师尊说过,阴阳同契经的第四层,真正圆满时——”

    他顿了顿。

    看着墨清蝉。

    一字一句:

    “心意相通,生死相同。”

    墨清蝉沉默了。

    她当然听懂了“生死相同”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比任何誓言、任何盟约、任何血脉纽带都更加深刻的羁绊。

    那是将两个人的命——

    连在一起。

    她轻声问:

    “...什么意思。”

    不是不懂。

    是想听他亲口说。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故作平静、却连睫毛都在轻轻颤抖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温柔:

    “意思就是——”

    他伸出手。

    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微微蜷缩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

    他用自己的体温,一点一点,将它焐热。

    “你的命,和我的命,连在一起了。”

    墨清蝉的手指,在他掌心剧烈地蜷缩了一下。

    她没有挣开。

    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尘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说话了。

    声音很低,很低。

    低到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那你。”

    她顿了顿。

    “不许急着死。”

    姬尘愣了一下。

    随即,他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暮色中,灿烂得如同初升的朝阳:

    “好。”

    他握紧她的手。

    “你也是。”

    “不许急着死。”

    “清蝉。”

    “...嗯。”

    “你刚才,”他顿了顿,“是不是感应到了什么?”

    墨清蝉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转头,也没有回答。

    但姬尘分明感觉到——

    她握着自己的手,紧了一下。

    他试探着,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话。

    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很轻、很轻地,想了一下。

    然后——

    他看见墨清蝉的耳尖,瞬间红透。

    她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那双向来清冷的灰眸中,此刻满是羞恼与愤怒:

    “姬尘——”

    她的声音,因羞愤而微微发颤:

    “你...你要死啊!”

    姬尘眨眨眼。

    “...你听到了?”

    “你脑子里全是那些下流的念头——”

    墨清蝉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挤出这句话。

    她的脸颊,从耳尖红到了脖颈。

    姬尘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怒、却无处可逃的模样。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得逞的狡黠,还有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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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

    他凑近了些。

    “可别乱感应哦。”

    墨清蝉狠狠瞪着他。

    她没有说话。

    但她用力抽回被他握着的手。

    转身,大步朝谷内走去。

    红裙在夜风中猎猎飞扬,背影写满了“不想理你”四个大字。

    墨清蝉没有走远。

    她只是走到那株被朱雀精血浸润的矮树下,背对着他坐下。

    姬尘走过去。

    在她身侧坐下。

    他忽然想起,方才在心底“想”的那句话。

    那不是什么下流的念头。

    他只是想:

    她的唇,真的很软。

    然后她就听见了。

    姬尘低下头。

    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忽然又“想”了一句话。

    很轻,很轻。

    轻到几乎只是心底的一缕叹息:

    其实,软的不只是唇。

    墨清蝉猛地转过头!

    月光下,她的脸颊红得像要滴血。

    那双灰眸中,羞恼、愤怒、难以置信——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无可奈何的崩溃:

    “姬尘——!!”

    她的声音,因羞愤而尖锐: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姬尘看着她。

    看着她那副明明想发怒、却又无处宣泄的炸毛模样。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没想什么。”他无辜地眨眨眼,“就是随便想想。”

    墨清蝉深吸一口气。

    她真的很想一掌拍死这个得寸进尺、不知死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他是在逗她。

    他故意的。

    墨清蝉轻声开口:

    “这肯定...是朱雀大人的业火助力。”

    姬尘转头看她。

    “嗯?”

    “阴阳同契经第四层,”她顿了顿,“需要长期修炼、反复磨合,方能水到渠成。”

    “你我不过...”她的声音轻了下去,“...几次。”

    她没有说下去。

    姬尘却懂了。

    他笑了笑:

    “所以呢?”

    墨清蝉没有看他。

    “所以,这是朱雀业火的本源之力,在助我们提前达成这一境界。”

    “不是...那个。”

    她没有说“不是你的功劳”。

    也没有说“不是我们真的心意相通”。

    接下来的几日,两人都没有离开炎燚谷。

    他们刚刚获得朱雀传承,又意外达成阴阳同契第四层——

    正是巩固境界、消化所得的最佳时机。

    于是,他们在这片被朱雀业火守护万年的山谷中,住了下来。

    姬尘睁开眼。

    墨清蝉正坐在树下打坐。

    晨光透过枝叶,在她身上洒落斑驳的金色光点。

    她眉心的涅盘红莲,正随着她的呼吸,静静脉动。

    姬尘看着看着,忽然又在心底“想”了一句话。

    没有声音。

    只是一缕很轻很轻的、几乎是本能的念头:

    她这样,真好看。

    然后,他看见——

    树下那道打坐的身影,明显地僵了一下。

    墨清蝉睁开眼。

    隔着十丈距离,她瞪着他。

    那双灰眸中,有羞恼,有无奈,还有一丝——

    认命般的崩溃。

    “...你就不能,”她的声音,带着强作镇定的颤抖,“好好修炼,别胡思乱想吗?”

    姬尘无辜地眨眨眼。

    “我想什么了?”

    墨清蝉深吸一口气。

    “你明明知道我能听到——!”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姬尘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中,灿烂得有些晃眼:

    “那你别听啊。”

    墨清蝉:“...”

    她决定不理他了。

    她闭上眼,继续打坐。

    但眉心那朵红莲,似乎跳得更快了一些。

    这一日。

    姬尘与墨清蝉并肩站在炎燚谷的谷口。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丝许久未见的、熟悉的痞气:

    “清蝉。”

    “...嗯。”

    “你说,”他顿了顿,“我们这样突然回去——”

    他转过头,看着她。

    “算不算给金昊穹他们一个惊喜?”

    墨清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望着东方那轮初升的朝阳。

    晨光落在她脸上,为她眉心那朵涅盘红莲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辉。

    她的唇角,勾起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

    那是——

    自信。

    是笃定。

    是百年前她能夺下皇位、百年后她依然能夺回来的——

    骄傲。

    她的声音,清冷如初。

    却带着一丝姬尘从未听过的、近乎睥睨的锋芒:

    “是啊。”

    顿了顿。

    “一个月了。”

    “该回去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