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情满四合院(22)

    等一切平息下来,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

    院子里的房子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虽然看着还有些狼狈,但好歹能住人了。

    二大爷和三大爷趁着这个机会,在自家旁边各盖了一间地震棚,砖瓦砌的,结实得很,比原先那些塑料布搭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用的借口是防灾。

    上头也不好管,毕竟这么做的人多了去了,法不责众。

    三大爷家的棚子盖得小些。

    他估摸着对门是瑾瑜,不敢越界占了人家的地方。

    搭棚子的时候他还特意过来找瑾瑜商量,说:“小乔啊,你看你家就一个主屋一个厨房,等景行长大了,总得有个地方住吧?要不你也搭一间?咱们一起,用料能省不少。”

    瑾瑜笑着摇了摇头:“不了三大爷,肖春生已经在留意院子了。等他单位有空余,会优先分房。这房子到时候也就还给厂里了,我们就不折腾了。”

    三大爷一想也是。

    人家肖春生那么大的领导,要不是不想住楼房,还能窝在这个小院里?

    他心里羡慕,嘴上没说出来,又闲聊了几句就走了。

    可出了门,他心里就开始盘算另一件事了,等瑾瑜家搬走了,这前院可就空出房间来了。

    到时候是租出去还是自己用,得好好琢磨琢磨。

    瑾瑜不知道三大爷心里的算盘。

    她坐在屋里,想的是另一件事,明年高考就要恢复了。

    七七年,景行十五岁,刚好够得上。

    第一年政策放宽,原则上三十岁以下,有高中毕业或者同等文化水平的都可以报名。

    肖景行今年九月份才上高一,按部就班走肯定来不及,只能跳级。

    这事儿得让肖春生去学校协商。

    学费交上,有他这个所长出面,学校也不能不同意。

    再安排个考试,直接插班进高三,明年就能参加高考。

    至于考不考得上,瑾瑜从不担心这个。

    一个极品傀儡,学什么都快,高考那点东西,还真难不住他。

    就在瑾瑜以为这个年会风平浪静地过去的时候,中院和后院接连出了事。

    先是二大爷家。

    他盖的那间地震棚不小,砖瓦砌的,比旁边几家都宽敞。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盯上了这间棚子,都想争过来自己住。

    起初还只是嘴上嚷嚷,后来越吵越凶,也不知道谁先动的手,兄弟俩在地震棚前头就打起来了。

    二大妈拉都拉不住,二大爷气得直哆嗦,上去想拉开两个人,结果被一胳膊肘撞在胸口上,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最后还是邻居们七手八脚把兄弟俩扯开,又七手八脚把二大爷抬去了医院。

    二大妈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骂,骂完大的骂小的,骂完小的又哭。

    刘光天和刘光福鼻青脸肿地站在院子里,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这事在中院闹得沸沸扬扬,但后院的事更让人议论。

    另一件事就是贾家的秦淮茹,这些年一直没消停。

    何大清还在的时候,每隔段时间回来一趟,她不敢往傻柱身边凑。

    后来何大清不常回来了,她仗着跟何雨柱一个厂子,三天两头去厨房露脸。

    今天拿个饭盒,明天借个东西,后天说几句话,反正就是不肯断了联系。

    何雨柱一开始觉得一个院住着,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打饭的时候多给一勺,有剩菜剩饭也给留一份,但再多就没有了。

    他自认为分寸拿捏得不错,没往别处想。

    可架不住有人嘴碎。

    两人经常见面这事,不知道被谁告到了郑秀兰那儿。

    郑秀兰一听,脸色当场就变了。

    当天晚上何雨柱回到家,还没来得及说话,郑秀兰上来就是一个嘴巴。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何雨柱被打得一愣,半边脸都麻了。

    郑秀兰打完转身就去收拾东西,把孩子往怀里一抱,拎着包袱就要走。

    何雨柱赶紧上前拦,郑秀兰回过头来,眼睛红红的,声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咬得极清楚。

    “你要敢拦我,我就上你们工厂说道说道。一个有家的男的,天天跟一个寡妇那么多话说,怎么,你是没有亲人了,还是找不到朋友了?或者,你就是想离婚抛妻弃子了?”

    这话一出来,何雨柱的腿都软了。

    他是真悔了。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多那一点照顾的心思。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看着郑秀兰通红的眼眶,看着儿子吓得哇哇大哭,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恨不得给郑秀兰磕几个头。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郑秀兰的哥哥郑裕发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两条鱼。

    他是来给妹妹送鱼补身子的,正好撞上这场面。

    郑秀兰一见哥哥来了,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三两句话把事说了。

    郑裕发听完,二话没说,抬脚就踹了何雨柱一下。

    何雨柱被踹得退了两步,一句都没敢吭。

    郑裕发没再看他,转身把妹妹和侄子扶上自行车后座,推着车就走了。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那辆自行车越来越远,想追又不敢追,想喊又不敢喊,就那么愣愣地站着。

    等车拐了弯,人影彻底看不见了,何雨柱猛地一窜,回屋翻箱倒柜,把能拿得出手的礼品全翻了出来,堆了一桌子。

    他抱上东西就往外跑,去找师傅郑荣德求情。

    何雨柱连着好几天早出晚归,每天回来都是一瘸一拐的,脸上也时不时多出几块青紫。

    邻居们看了都心知肚明,这是去郑家赔罪挨收拾了,谁也没多问。

    一个礼拜后,何雨柱总算把郑秀兰和孩子接了回来。

    回来那天,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拎着包袱,郑秀兰走在前头,脸色还是淡淡的,但好歹肯回家了。

    何雨柱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笑,眼角那块淤青还没消,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从那天起,何雨柱见了贾家的人就跟见了瘟神似的,恨不得躲八丈远。

    迎面碰上了,他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瞅,低着头快步走。

    秦淮茹要是开口叫他,他扭头就跑,比兔子还快。

    秦淮茹倒也没怎么着,就是有时候站在院子里,看着何雨柱的背影,站一会儿,叹口气,转身回屋。

    可棒梗不干了。

    半大小子,血气方刚,觉得自己妈受了委屈,要找何雨柱说道说道。

    他堵在何雨柱回家的路上,叉着腰,仰着下巴,一副要干架的架势。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想搭理,绕开就走。

    棒梗不依不饶,伸手就推了他一把。

    何雨柱回头,皱眉看着这个半大小子。

    勇气是有的,可到底还是个孩子,真动起手来哪是何雨柱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