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当天就扯了证。
何大清给了女方三十块彩礼,还承诺给买一台缝纫机。
郑秀兰的父母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农村里五块钱彩礼都是好的了,更何况还有哥哥做保。
当天就把给女儿准备好的嫁妆,一床新被子、五块钱压兜钱打了包,让带走了。
何大清带着儿子儿媳回四合院的时候,大家才知道,傻柱结婚了。
没摆酒。
晚上把何雨水叫回来吃了顿饭,让她见了嫂子,又给院里发了喜糖,就算完了。
贾家接喜糖的时候,三个孩子欢天喜地,秦淮茹的脸色却白得像纸。
她站在门口,看看新娘子,然后眼眶里蓄着水光,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朝何雨柱望过去。
可何雨柱压根没看她。
他正看着自己媳妇傻乐,脑子里大概已经在想晚上的事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一丁点关注都没分给旁边。
郑秀兰倒是注意到了。
她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一眼自己丈夫那副傻样,心里就有了数。
这个老女人,对自己丈夫怕是有些想法。
她没吭声,也没给脸色,只是对着何雨柱眨了眨眼睛。
何雨柱被她这一眨眼弄得眼神更迷离了,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郑秀兰满意地转身走了,何雨柱赶紧跟上,寸步不离,像个尾巴似的。
秦淮茹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铁青,咬着嘴唇小声骂了一句:“狐狸精。”
何大清的回归,让院里两个刚冒头的人多少有了些顾忌。
一个是二大爷刘海中,一个是许大茂。
之前刘海中因为举报有功,被李副厂长任命为纠察队负责人,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整个人飘了起来,走路的架势都不一样了,下巴抬得高高的,见谁都像在俯视。
就连看瑾瑜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现在倒好,目光里透着一种咱们都是领导了,是一个阶层的人的得意劲儿。
前段时间刘海中当上一大爷后,甚至想在许大茂和娄晓娥的离婚纠纷里把闫阜贵这个三大爷也给罢免了。
一个院里只能有一个管事大爷?
他这意思,是想一家独大。
闫阜贵气得不行,又不敢跟刘海中硬碰硬,思来想去,还是来了瑾瑜家。
三大爷进门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嘴唇哆嗦着,把刘海中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最后,声音都带了哭腔:“小乔啊,你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在院里这么多年,从来没得罪过人,他就这么欺负人……”
瑾瑜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一把年纪了,委屈得像个孩子,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说起来,自从她搬进这个院子,三大爷没少照应她。
院里有什么消息,他让三大妈过来知会一声,夜里肖春生有时候回来晚了,三大爷开门从来没红过脸。
虽然每次瑾瑜夫妻也会给点好处,但人情归人情,这份心意她记得。
瑾瑜给三大爷倒了杯水,安慰了几句,让他先回去等着。
然后她拿着个盘子出了门。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登刘海中家的门。
屋里刘海中正坐在桌边喝着小酒,二大妈给炒了一盘鸡蛋,他夹一筷子抿一口,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抬眼看见瑾瑜进来,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赶紧站起来招呼:“小乔,快进屋,正好来一起喝一杯!你说咱们两个作为院里唯二的领导,还没一起喝过酒呢,现在正好!”
瑾瑜笑着走进来,把手里拎着的四两切了盘的卤肉放在桌上:“刘队长,抱歉我就不喝了,实在是不会喝酒。我来给您添个菜。”
刘海中一看那盘卤肉,眼睛都亮了。
在他眼里,这位小领导亲自登门给自己送肉,那就是来示好的。
他也没硬拉着瑾瑜喝酒,人家毕竟还是个小姑娘,不会喝也正常。
“那行,小乔啊,来,先坐下。”刘海中笑眯眯地招呼着,“这是找本队长有事?”
瑾瑜面色如常地坐下来,也没介意他的自称:“刘队长,今天我来确实是有个事。按理说您算是长辈,我不该这样说话。但是因为咱们一个院住着,也是为了您好,我就冒着这个不敬的风险过来说两句。您要觉得有用,您就听着,您要觉得不中听,就当我没说。这趟啊,我就是纯粹过来给您添个下酒菜的。”
刘海中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你看人家高学历的干部,说话就是有条理,听着就让人舒服。
他顺势就着瑾瑜叫的这声大爷往上爬:“孩子你尽管说!作为院里唯二的领导,我们之间互相交流经验是非常有必要的。你放心,只要说得有理,我一定采纳!”
瑾瑜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二大爷,您可能不知道一件事。这作为纠察队负责人,您有监督工人政治立场和行为规范的权利,也有权拘押和审问有问题的工人。这是您手里掌握的实权,毋庸置疑。”
刘海中听得直点头,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但这四合院里的管事大爷,还有一个称呼,叫联络员。”瑾瑜话锋一转,“这个角色是由街道办事处提名并任命的,不是通过民主选举的。任务就是传达上级政策和通知,调解邻里矛盾,排查外来人员,维护秩序等等。”
她顿了一下,看着刘海中的眼睛。
“并没有实权。”
刘海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已经知道瑾瑜要说什么了。
现在院里,他刘海中是唯一的一个管事大爷。
瑾瑜看他脸色开始发白,语气放得更缓了些:“您作为我的长辈,被李副厂长委任实权,我是非常为您高兴的。我也不想看您因为这点小事被影响不是?虽然现在邻里邻居还不知道这个问题,但是街道王主任逢年过节都要来看看我这个晚辈,您是知道的。”
她顿了顿。
“我也不想您因为这个坏事。”
刘海中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赶紧放下筷子,抹了一把额头,声音都变了调:“小乔啊,大爷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这就去找老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