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易中海还有可能无罪释放?”
“无罪释放不可能。”肖春生摇了摇头,“但如果何家谅解了的话,惩罚会减轻。”
瑾瑜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当天晚上,她正窝在肖春生怀里,迷迷糊糊摸着腹肌快要睡着的时候,两人同时感觉到了动静,有人正往外走。
肖春生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回身走到床边,压低声音说:“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往外走了。”
瑾瑜点了点头。
看来是去找关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两人是被中院的吵闹声吵醒的。
老太太确实找了她背后的关系。
可那关系金贵得很,要用在处理这么大的事情上,用一次就少一次。
聋老太太也是无奈,易中海如果没了,她就没人养老了。
傻柱找回了何大清,以何大清的精明,知道这些事以后就该明白背后有她一手,傻柱往后一定也跟自己离心了。
她现在能指着的,只有易中海。
她身后那个人倒是肯帮忙,但条件摆得明明白白,第一,要有谅解书。
第二,收了多少钱,如果双倍还回去,劳改十年,五倍还回去,劳改一年。
自己选。
老太太当时就傻了:“不能不劳改吗?”
那位大人物叹了口气:“没办法啊老太太,新中国成立,正是严打的时候。按理来说,您这干儿子是要吃枪子的。”
老太太听完,整个人都颓了。
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回去就想立刻去找何家谈谅解书和赔偿的事,被一大妈拦下了,说等明早人起来了再去。
这不,一大早就来堵门了。
何大清倒是让老太太进来了。
老太太一坐下就开始卖惨,她倒是想硬气点,但何大清对她知根知底,她不敢摆谱。
何大清听她说完,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
“老太太,五倍,您可是要给我们家六千多块。”他看着老太太,“为了易中海,您真是下血本啊。问题是,你就是有那么多钱,你请人照顾你不好吗?不说别人,就老易的媳妇。这么多年你说易中海给你养老,实际上不都是他媳妇在干?易中海不在了,她媳妇还能不管你?你这老太太有钱,老易媳妇身体健康,你何苦花那么些钱,还换个劳改一年的人?”
老太太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早上她是自己来的,一大妈现在不敢见何大清。
这些年易中海瞒下抚养费的事一大妈心里其实是知道的,但她自己生不出孩子,在易家总觉得矮人一头,从来不敢劝什么。
所以面对何雨柱和何雨水,她心里一直是愧疚的,所以老太太在何家的谈话她不知道内容。
老太太坐在那儿,脑子里把何大清的话翻来覆去琢磨了好几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她脸上的愁苦慢慢散了,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小何啊,”老太太站起来,“就在家等着赔偿吧。我这就去跟他一大妈说去。”
何大清看着老太太的背影,轻轻哼了一声。
他可不会给易中海回来的机会。
那就是一条被激怒了的毒蛇,无论他是只归还贪污的钱然后去吃花生米,还是两倍赔偿去劳改,都不可能再回来了。
反正现在来看,花六千多块给易中海赎身,老太太是不肯的。
就看她能不能忽悠住易中海的媳妇了。
瑾瑜就是被一大妈的哭声吵醒的。
那声音从后院传过来,撕心裂肺的,听得人心里发紧。
她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肖春生不在身边,被子照旧掖得妥帖。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哭声还没停,断断续续的,间或夹着几句含混的话,听不太清,但那股子悲恸劲儿隔了几进院子都挡不住。
肖春生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
“一大妈在哭。”他说,把水递过去。
瑾瑜接过来喝了两口,嗓子润开了才问:“老太太的事没成?”
肖春生点了点头,把听到的简单说了说。
其实六千块钱,易中海是有的。
他一个月工资九十多块,老两口都是节省的人,一辈子攒下来的家底不算薄。
易中海原本留着这笔钱养老,指望着退下来之后的日子能过得松快些。
可现在这钱不拿出来不行了。
拿出来,老两口的养老钱就没了。
一大爷眼看着就要退休,工资也领不了多久了。
就算一年后他能出来,两个没儿没女的老人,手上再没了钱,那日子可想而知是什么光景。
可要是不拿,一颗花生米,人就彻底没了。
一大妈最后还是被老太太说动了。
给了双倍,两千四百块,好歹让老头子不用吃枪子。
劳改就劳改吧,十年她还能等,到时候她还能去照顾照顾。
夫妻一场,也算是尽了情义。
虽然被说动了,可一想起老头子要在里头待十年,一大妈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相伴了大半辈子的人,说进去就进去了,她蹲在院子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唇都发了紫。
老太太在旁边拍着她的背,嘴里念叨着:“行了行了,人还在就好”,自己也红了眼眶。
这边何大清收到了双倍赔偿款,两千四百块,一分没留,全给了两个孩子,一人一半。
钱分完,他转头就找了媒婆,给何雨柱说亲。
这两天贾家那边倒是消停得很。
秦淮茹没往傻柱身边凑,连三个孩子都被两个寡妇拘着不让乱跑。
秦淮茹心里有数,她自认拿捏得住傻柱,可何大清不是好惹的,这位年轻的时候,可比傻柱狠多了。
何雨柱有了亲爹张罗,婚事办得利利索索。
姑娘是他在丰泽园学厨时的刀功师傅郑荣德的侄女,叫郑秀兰,农村姑娘,模样不差,而且性格独立有主见。
何大清一看就满意,他这儿子耳根子软,就得找个能拿事儿的媳妇。
何雨柱也看了姑娘。
说实话,长得没秦淮茹那么打眼,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更重要的是,这是师傅的侄女,他天然就有好感。
郑师傅当年教他的时候可是出了名的严,有他做担保,何雨柱心里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