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声响。
“我去找一大爷问个明白!”
肖春生伸手拦住他,没让他往外冲。
瑾瑜也站起来,语气不急不慢:“何师傅,你先别急。你这样直接去问,他要是早就想好了说辞,你能问出什么来?”
何雨柱攥着拳头站在那儿,胸口起伏着。
瑾瑜想了想,说:“不如你去找一趟何叔。如果这工作的事真被人做了手脚,当父亲的应该不会不管。到时候让何叔回来对质,咱们手里有档案,有当事人,有理有据,不怕说不清楚。”
何雨柱慢慢坐了回去,拳头松开了,闷声喝了一口酒。
当天晚上,他不动声色地回了家,该干什么干什么,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
何雨柱心里清楚,瑾瑜告诉他这个消息是为他好。
他不能把她牵扯进来,所以特意拖了几天,才动身去保城找何大清。
去之前,他开证明信的时候没去街道,而是去了军管会。
他知道聋老太太在街道那边有人,而聋老太太的干儿子不是别人,正是易中海。
老太太知道了,易中海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能打草惊蛇。
头天晚上天擦黑走的,第二天上午何雨柱就回来了。
而且不是一个人。
他身后跟了个身材高大的大爷,眉眼间和何雨柱有几分相似,步伐沉沉的,面色很不好看。
何雨柱自己的脸色也铁青着,父子俩一前一后走进院子,谁也不说话。
等进了大门,院里的人才看清,他们身后还跟了两个穿制服的。
今天肖春生轮休,正在屋里待着,从窗户望见同事,有些意外,便走出来迎上去。
“小林,杨队?”他打了个招呼,“这是……”
两个警察里年纪大些的杨队长先开了口:“肖队,你们院里出了个大案子,涉案金额上千块。”
肖春生眉头微微一动,没多问。
杨队长接着说:“这事出在你的院子,按理说你该避嫌。我先跟报案人去处理,等下你就清楚了。”
肖春生点点头,退到一边,不再寒暄。
瑾瑜这时候也走了出来,站在肖春生身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阵仗。
何大清站在前头,两个警察一左一右,何雨柱跟在旁边。
她心里就大致有数是怎么回事了。
肖春生护着她,跟着前院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一起往中院走。
何大清已经站定了,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易中海,你给我滚出来!”
院子里的人都被这声喊吓了一跳,齐齐望过去。
“你哥缺德带冒烟儿的绝户!枉我那么信任你,把儿子女儿托给你照看!”何大清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你倒好,贪了这么些年我给雨水的抚养费就不说了,我留给儿子的正式工作,你这孙子还给我弄成学徒工了!”
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邻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惊讶。
易中海可是这个大院里公认的好人,公平正义,做事体面,谁提起不竖个大拇指?
这可是他们院里的道德标杆啊。
私下里能干出这种事?
可要说冤枉他,也不像。
没看人家苦主是带着警察来的嘛。
何大清喊完,见易中海还没出来,又补了几句:“你别装死,也别不承认!爷们早上下了火车可是先去的邮局,这些年你每个月领钱的记录,已经在警察手里了!至于柱子的工作手续,咱们去厂里人事科调一下档案,一看便知!”
这话说完,中院的房门终于开了。
易中海走了出来,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了一眼气得脸通红的何家父子,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两个警察,一个手里捏着一叠票据,一脸严肃。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终究没说出什么来。
他心里清楚,完了。
就算这件事最后能摆平,从今天起,他在这个院子里再也没有威信了。
易中海脸色发白,嘴上还在撑着:“老何,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当年你走的时候孩子们都还小,我就想着帮他们保管着。我怕两个孩子手里攥太多钱,再让人骗了。”
何大清一听这话,直接火了。
“我呸!我家柱子可都跟我说了,那两年他和雨水差点没饿死!”他嗓门越来越大,手指头差点戳到易中海脸上,“易中海,不愧是你这绝户啊!就你这狠毒到看着两个孩子挨饿的,要真有孩子投胎到你家,都要早点走了解脱!”
这话太难听了,两个警察赶紧上前拦住,没看见对面易中海脸都白成那样了,再骂下去怕是要当场翻白眼。
这时候一大妈从屋里跑了出来,拉着何大清的袖子:“老何啊,老易他真没坏心。你看要不咱们私下解决?老易这些年可没少看护柱子,就是雨水,没工作前我也没少照顾啊!”
何雨柱在旁边听着,冷笑了一声:“一大妈,我要是有工作,雨水要是每个月都有抚养费,我们需要你照顾?”
院里的人听了,都暗暗点头。
就傻柱那体格,十四五岁一个手就能揍许大茂了,还真没什么人能欺负他。
再有个正经工作,妹妹也有钱花,那日子能过得不错,说不定早就娶上媳妇了。
这么一看,老易这事儿干得可真不地道。
易中海听着周围的议论声,知道今天这事不进去一遭是解决不了了。
他悄悄给一大妈使了个眼色,往聋老太太住的后院方向瞥了一下。
一大妈看懂了。
等警察把易中海带走调查,一大妈也顾不上邻居们的眼光,低着头赶紧往后院跑。
院里的人看完了全过程,三三两两散了。
何大清跟着何雨柱回了家,肖春生也带着瑾瑜往回走。
两人进了屋,瑾瑜问:“这种情况,你们那儿会怎么判?”
肖春生想了想:“老杨说涉案金额到了千元以上,一但坐实,轻了长期劳改,重了……一颗花生米。”
瑾瑜皱了皱眉:“那你觉得这易中海会怎么样?”
“那就看聋老太太背后有多大能量了,”肖春生说,“还有何家态度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