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沧海横流卷怒涛,千帆蔽日战云高。
龙腾虎跃平波浪,铁甲连环试宝刀。
岛国夜郎犹梦醉,中原天子已挥毫。
神雷一震扶桑裂,万里东征看今朝。
话说大武开国皇帝武松,在登州海滩以倭寇之血祭奠死难乡亲,拔剑立下荡平东瀛的血誓。
八百艘“镇海神舟”与三千艘千斛辅船,满载着十万百战虎贲与雷霆之怒,浩浩荡荡驶出了登州港,直扑茫茫东海。
这支人类历史上空前庞大的无敌舰队,在海面上铺展开来,究竟是何等气象?
若从九天之上俯瞰,只见那蔚蓝的渤海湾中,一面面大红色的龙虎战旗迎风狂舞,犹如在海面上铺开了一张方圆数十里的血色巨网。
那长达四十丈的主力巨舰,尖底阔面,首尾高昂,精钢包裹的龙首撞角无情地劈开惊涛骇浪,激起数丈高的雪白浪花。
三千多艘船只首尾相连,舳舻千里,真个是遮天蔽日,连海中的蛟龙巨鲸见了这等阵势,也都吓得潜入深渊,不敢露头。
此时正值深秋,强劲的西北季风犹如上天赐予大武的推手。
巨舰那特制的多重硬木帆吃满了风力,航速极快,船身却因底层压舱的火炮与水密隔舱的设计,稳如泰山。
最庞大的五层旗舰“定海号”上。
武松未披龙袍,仍旧一身乌黑的连环锁子甲,外罩猩红大氅,犹如一尊魔神般屹立于最高层的指挥台上。征东大元帅卢俊义、陆战主帅林冲、护国大国师鲁智深等人随侍在侧。
鲁智深双手拄着那柄八十斤重的纯钢降魔杵,站在甲板上四下张望,忍不住啧啧称奇:“乖乖!洒家是个北方旱鸭子,本以为到了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定要吐得昏天黑地、手脚发软。谁知这皇上督造的‘镇海神舟’,在如此风浪里,竟比在平地上骑马还要安稳!洒家现在就算端碗酒,也洒不出一滴来!”
水师大都督阮小二闻言,抚须大笑道:“国师有所不知!这镇海神舟乃是汤隆、凌振两位兄弟与江南老船匠的心血结晶。水下有水密隔舱,哪怕触礁破了个洞,海水也灌不满整条船;船腹里压着两层重型青铜炮,底盘稳若铁塔。这莫说是寻常风浪,便是遇上海龙卷,咱们也能硬扛过去!”
林冲握紧了手中的丈八蛇矛,望着东方那海天一线的尽头,眼中杀机隐现:“船再稳,也是为了把咱们送到那贼岛上去。只要弟兄们的双脚一沾上东瀛的土地,背嵬军的铁蹄,定要将那岛国踏成齑粉!”
武松听着众将的豪言,目光幽邃,淡淡开口:
“林教头,不急。要踏上九州岛的土地,咱们还得先过一道鬼门关。”
“陛下所指的,可是对马海峡?”卢俊义上前一步,指着海图说道。
“不错。”武松点了点头,“东瀛四岛,孤悬海外。九州岛更是其南部屏障。而这对马海峡,便是高丽与九州岛之间的咽喉要道。暗礁密布,水道狭窄,且多暗流漩涡。东瀛的倭寇虽然船小炮弱,但他们常年在此海域如老鼠般穿梭,最悉水文。若朕是东瀛的统帅,得知大武舰队来袭,必定会倾尽全国之水军,在这对马海峡设下伏击,企图利用地形,与我军打接舷混战。”
“接舷混战?”活阎罗阮小七从下层甲板跃了上来,咧嘴露出森森白牙,狂笑道,“陛下,他们若是敢来,那简直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咱们船上那一万六千门青铜重炮,正愁没人试炮呢!他们那几块破木板子,够咱们一轮齐射的吗?”
武松看着战意沸腾的众将,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传令全军!各舰褪去炮衣,填装火药与开花弹!神臂弓手上弦!猛火油柜点火!
告诉弟兄们,自今日起,舰队进入临战状态!凡遇悬挂东瀛旗号之船只,不必请示,不接受投降,直接给朕轰成木屑!
朕要让这东海的海水,先尝尝倭寇的血是什么滋味!”
“得令!”
随着沉闷的号角声在各舰之间传递,八百艘“镇海神舟”犹如八百头苏醒的钢铁巨兽,张开了狰狞的獠牙。
船舷两侧的炮窗接连开启,黑洞洞的炮口在海风中散发着刺鼻的硝烟与死亡的气息。
……
十日之后。大军浩浩荡荡,乘风破浪,终于逼近了对马海峡。
此时的对马海峡之上,海雾弥漫,阴云低垂。
正如武松所料,东瀛九州岛的各大名在得知大武使臣被杀、大武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后,虽然嘴上狂妄,心里却也怕得要死。萨摩藩、长州藩等十几个大名,联合了对马岛、隐岐岛的大海盗,倾尽了各藩所有的家底,集结了足足三千多艘“关船”(中型战船)与“小早”(轻型快船)。
这支看似庞大的东瀛联合舰队,密密麻麻地挤在对马海峡的狭窄水道之中,犹如一群张牙舞爪的恶狼,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东瀛联合舰队的旗舰上,萨摩藩的家老(总大将)岛津义弘正双手拄着武士刀,站在船头。
“大将阁下!前方海雾中,有巨大的动静!”了望塔上的倭寇武士突然惊恐地大喊起来。
岛津义弘眉头一皱,拔出武士刀:“慌什么!南朝的船再大,在这对马海峡的暗流里也施展不开!传令各阵,准备飞爪和火铳!只要他们的船一进入海峡,咱们的三千艘战船就像蚂蚁咬大象一样贴上去!大日本国的武士近战天下无敌,只要跳上他们的甲板,他们的船就是我们的了!”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
前方的海雾,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猛然撕裂!
“呜——!!!”
一阵宛如龙吟般的恐怖号角声,穿透了海雾,震得所有东瀛武士耳膜刺痛。
紧接着,一艘、十艘、百艘……
八百座庞大无比的“移动山峰”,犹如从海底升起的远古魔神,带着排山倒海的恐怖气势,轰然撞破了海雾,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了三千艘东瀛战船的面前!
“那……那是什么?!”
“天照大神啊!这是城池在水上漂吗?!”
岛津义弘身边的家臣们,吓得连手中的武士刀都掉在了甲板上。
在那些高达四十丈、宛如钢铁堡垒般的“镇海神舟”面前,东瀛人引以为傲的“关船”,简直就像是围绕在大象脚下的玩具木盆!那巨大的压迫感,甚至不需要开炮,就足以让这些东瀛武士产生深深的绝望。
“不……不要怕!”岛津义弘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声嘶力竭地嘶吼道,“他们体型太大,在海峡里转不开身!全军突击!靠上去!接舷战!”
“杀!”
三千艘东瀛小船,如同疯了一般,挥舞着武士刀,铺天盖地地向着大武的巨舰群冲去。
大武旗舰“定海号”上,武松看着那些如飞蛾扑火般冲来的东瀛战船,眼神冷漠得如看一群死物。
水师大都督阮小二站在指挥台上,手中的红底黑字令旗高高举起。
“贼船已入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阮小二的眼神猛然一厉,那面代表着死神的令旗,狠狠地向下一劈!
“大武水师——开火!!!”
正是:
浩浩龙威度海东,千帆踏浪势如虹。
胡夷犹作井蛙梦,妄布雕虫挡巨熊。
万里波涛今沸怒,满腔仇血欲长空。
且看神舟炮口焰,一瞬扶桑化劫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