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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回:恃暗礁倭寇设伏阵,展神威巨舰碎蚍蜉

    诗云:

    百门怒火破长空,对马波涛沸血红。

    夜郎挥刀凭血勇,天朝列阵驾神龙。

    艨艟巨舰排山岳,蚍蜉残舟碎海风。

    纵有暗礁藏鬼祟,难当万炮洗瀛东。

    话说水师大都督阮小二立于“定海号”指挥台上,手中那面代表着死神的红底黑字令旗,狠狠向下一劈!

    “开火!!!”

    刹那间,八百艘“镇海神舟”那如城墙般高耸的侧舷上,火光喷吐!

    “轰隆隆——!!!”

    一万六千门青铜重炮,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

    这等规模的齐射,莫说是在这冷兵器时代,便是放在任何史书之中,也绝对是前所未闻的灭世神音!

    整个对马海峡的海面,仿佛被一柄无形的远古巨锤狠狠砸中。

    巨大的后坐力让长达四十丈的巨舰都猛地向一侧倾斜,江面激起的水柱高达十余丈,浓烈的硝烟瞬间遮蔽了初升的朝阳。

    而在金铁交鸣、雷霆咆哮的彼端,那三千艘正挥舞着武士刀、狂叫着冲锋的东瀛战船,迎来了他们这辈子、乃至下辈子都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沉重的实心大铁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头撞进了密集的倭寇船阵之中。

    东瀛的“关船”与“小早”,多以轻薄的杉木建造,追求的是内海航行的速度,哪里承受得住这等恐怖的动能?

    “砰!咔嚓——!”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萨摩藩主力关船,被一颗铁弹正中船艏。

    那铁弹去势不减,犹如热刀切牛油一般,生生贯穿了整艘战船!

    甲板上数十名正准备抛掷飞爪的东瀛武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被铁弹砸成了一团团爆裂的血雾。残肢断臂伴随着破碎的木板,在海面上漫天飞舞。

    这还不算完!紧随实心弹之后的,是凌振火器营特制的“开花弹”。

    这些装满烈性火药与碎铁片的黑球,在倭寇密集的船阵上空、甲板上轰然炸裂。

    “轰!轰!”

    一团团刺目的橘红火球在海面上绽放。炽热的弹片如同死神的镰刀,无情地收割着倭寇的生命。

    那些穿着竹甲、皮甲的武士,在开花弹的破片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瞬间被撕裂成碎片。

    只一轮齐射!仅仅是一轮齐射!

    对马海峡的海面上,冲在最前方的四五百艘东瀛战船,便在这毁天灭地的炮火中灰飞烟灭。

    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燃烧的残骸与残缺不全的尸体,海水瞬间被染成了令人作呕的暗红色。

    东瀛联合舰队的总大将岛津义弘,此刻正趴在旗舰的甲板上,浑身沾满了身边亲卫被炸碎时溅上的鲜血与脑浆。他那张原本狂傲不可一世的脸庞,此刻已扭曲成了极度的惊恐与不可置信。

    “这……这是大宋的军队?这分明是天照大神的怒火!”

    身旁的家臣们早已吓得肝胆俱裂,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士道”,他们苦练数十年的精妙刀法,在相隔两百步的火炮碾压下,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你刀法再高,能劈开炮弹吗?你胆气再壮,能游过这沸腾的火海吗?

    “不许退!大日本国的武士,死战不退!”岛津义弘拔出太刀,歇斯底里地嘶吼,“他们的火器装填需要时间!快!散开阵型!冲进暗礁区!利用对马岛的地形,靠近他们!”

    这岛津义弘也算是一代枭雄,在短暂的震怖之后,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大武巨舰的弱点——船体太大,吃水太深!

    “呜——呜——”

    东瀛的法螺声再次凄厉地吹响。

    残存的两千多艘倭寇战船,如同一群被打散的蚂蚁,疯狂地向着对马岛两侧那暗礁密布、水流湍急的狭窄水道中钻去。

    他们企图利用这些大武巨舰无法进入的浅水区作为掩护,像狼群一样伺机靠近,进行他们最擅长的“蚁附接舷战”。

    果然,随着倭寇船只散入暗礁区,大武的重炮因为射角与海雾的阻挡,威力大减。

    一些悍不畏死的倭寇死士,驾驶着轻巧的“小早”快船,借着暗礁的掩护,竟真的顶着神臂弓的箭雨,冲到了几艘“镇海神舟”的船腹之下!

    “杀!跳上去!砍下南蛮子的脑袋!”

    倭寇们狂叫着,将数百条带着倒刺的飞爪狠狠抛出,死死扣在了镇海神舟那高耸的船舷上。成百上千如同猿猴般的东瀛武士,嘴里咬着短刀,顺着绳索疯狂地向上攀爬。

    “大帅!倭寇像蚂蚁一样爬上来了!”一名亲兵向武松大声禀报。

    武松立于高台,眼神冰冷如铁,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找死。”

    “抢滩先锋石秀在此!儿郎们,教教这帮矮子,什么叫汉家的步战!”

    船楼之上,拼命三郎石秀一声暴喝,拔出背后的鬼头大刀。

    只见镇海神舟的甲板边缘,突然竖起了一排密不透风的精钢大盾。盾牌缝隙之中,无数锋利的钩镰枪如毒蛇般探出。

    “砍绳!泼油!”

    随着石秀一声令下,大武水兵手起刀落,将那些飞爪的绳索尽数砍断。

    正在半空中攀爬的倭寇惨叫着跌落回几十尺下的小船上,摔得骨断筋折。

    紧接着,一桶桶滚烫的沸水、金汁(粪水),以及猛火油,顺着高高的船舷倾泻而下!

    “啊——!!!”

    贴在船底的倭寇小船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被沸水烫掉一层皮的倭寇在甲板上凄厉翻滚,而一旦沾上猛火油,凌振火器营的火箭紧随而至。

    “轰!”

    十几艘妄图接舷的倭寇快船,瞬间化作一团团熊熊燃烧的篝火。

    在绝对的装备与高度碾压下,东瀛人引以为傲的接舷战,变成了单方面送死的闹剧。连大武士兵的衣角都没摸到,便在船下化为了焦炭。

    然而,水师大都督阮小二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看着海图,又看了看前方那水流极其诡异、暗礁若隐若现的对马海峡深处。

    岛津义弘的主力战船,正像一群狡猾的泥鳅,躲在那些连炮弹都难以覆盖的死角里,死死地卡住了大武舰队前进的航道。

    “传令!全军降半帆!抛锚!”

    阮小二果断下令,“前军后撤两里,结‘半月防御阵’!没有本都督的将令,任何战船不得驶入暗礁区半步!”

    号角声起,八百艘巨舰缓缓停下那足以碾碎一切的步伐,在开阔海域排成了一个巨大的半月形阵列,火炮一致对外,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海上钢铁长城。

    旗舰指挥台上,卢俊义不解地问道:“阮都督,敌军已是强弩之末,为何停止追击?”

    阮小二上前一步,抱拳道:“卢元帅,大帅!这东瀛狗贼狡猾,他们知道咱们的船大吃水深,故意逃入这暗礁密布的浅水区,便是想引诱咱们追击。一旦咱们的‘镇海神舟’触礁搁浅,失去了机动与火炮优势,他们便会像狼群一样扑上来,用人海战术生生耗死我们!此乃敌军的‘诱敌之计’,万不可中计!”

    武松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小二哥稳重如山,深得水战三昧,此举甚妥。但这般僵持,也不是办法。大军每日粮草消耗甚巨,必须速战速决。”

    就在此时,副都督活阎罗阮小七咧着大嘴,提着分水刺,大踏步地走上了指挥台。

    “大帅!二哥!这帮倭寇属王八的,缩在壳里不出来,咱们就拿根竹竿把他们捅出来!”阮小七眼中闪烁着狂热而狡黠的光芒,单膝跪地请命:

    “大帅!臣请一支令箭!

    给臣三十艘吃水浅的‘海鳅船’,臣亲自带队,去那暗礁区里走一遭!臣保证,不出半个时辰,定把这群躲在耗子洞里的东瀛狗,连皮带骨头地给大帅引到咱们火炮的射程里来!”

    阮小二脸色一变,喝道:“老七!休得胡闹!那暗礁区水文复杂,敌军有两千多艘船,你带三十艘船进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阮小七却梗着脖子,看向武松:“大帅!咱们梁山水军,什么时候怕过水底的险恶?当年在水泊里,咱们不就是靠小船破大阵的吗?今日,臣就要让这帮东瀛矮子看看,论玩水,咱们才是他们的祖宗!”

    武松看着阮小七那桀骜不驯、悍不畏死的双眼,感受到他胸中那股澎湃的战意。

    “好!”武松猛地一拍栏杆,“阮小七听令!朕给你三十艘快船,三千敢死水鬼!去把那岛津义弘的狐狸尾巴,给朕揪出来!”

    正是:

    万钧雷火震天东,粉碎胡舟若转蓬。

    狡鼠仓皇藏暗礁,神舟稳泊待奇功。

    将军定计不轻进,太岁陈词欲破风。

    三十轻帆掀海浪,定教贼胆落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