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转动。
孟依跪在青石板上,手心死死握着山神令。
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一滴滴向下淌落,砸在地面。
可就在悲痛还未来得及蔓延之时。
祠堂大门外骤然爆发出了密集的交火声。
拉姆所携带的qbz95步枪击发声,伴随安然冷厉的呼喊,在夜色中不断回荡。
后者强忍右臂伤痛,左手持枪,手腕以诡异角度猛然抖动。
砰砰两声,两发子弹在半空中划出两道弧线,精准绕过石柱掩体,直接将试图翻墙而入的两名雇佣兵爆头击杀。
两人硬是凭借这股狠劲,将增援火力死死拦了在外围。
陈征毫不在意门外枪林弹雨,走上前抽出小刀,干脆利落挑开了绑在孟雪身上的麻绳。
孟雪重获自由,顾不上整理,便揉着被勒出红印的手腕,跪到了孟虎身旁。
陈征无奈叹息一声,顺势翻了翻旁边被绑在柱子上的孟山河眼皮。
老头的脉象平稳,估计只是被人下了迷药,暂无性命之忧。
他又转身走向孟豹的尸体,伸手在西装内兜里摸索片刻,掏出了一块泛着黄芒的兽骨。
将两块山神令并排摆在手里掂了掂后,陈征又转头看向红着眼眶的孟依。
“算上之前那个老头给的,还有你二叔拼死保下的,加上你三叔身上的。”
“现在咱们手里一共有三块山神令。”
陈征目光转向了火光闪烁的院墙,嘴角勾起一丝嗜血的弧度。
“看来第四块,还握在外头那帮急着送死的人手里。”
话音未落。
砰地一声巨响。
祠堂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
拉姆灰头土脸地狂奔了进来,大口喘着粗气,冲着陈征大吼道:
“教官,外围还有三十七个北寒佬!”
“然后刚才有个王八蛋朝天上打了发信号弹,估计增援就快到了!”
这声通报一出,本就因为孟虎惨死而非常压抑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起来。
安然也走了进来,左臂猛地发力,单手将手枪的套筒一撸到底,额头也渗出一层冷汗,目光死死盯着大门方向。
孟依闻言,咬紧了后槽牙,反手握住随身携带的骨刀,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冲出去跟那些北寒雇佣兵同归于尽。
一旁的孟雪则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抱着膝盖缩到了供桌底下。
三十七名全副武装的北寒雇佣兵,这火力配置放在哪都是一股能够荡平小型据点的恐怖力量。
就在几个女人如临大敌,准备拼命之时。
陈征站在被打碎的白额猛虎骨架旁边,自然地端起手里的保温杯,喝下了一口枸杞水。
喝完水后,他便活动了一下脖颈,颈椎骨随之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随后漫不经心地说道:
“行了,你们别跟出来添乱了,三十七个,不多,刚好够活动活动筋骨。”
话音未落,陈征大步走到拉姆面前,将保温杯随手塞进她的怀里。
拉姆下意识的用左手抱住杯子,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最终也什么都没说。
陈征就这样,双手插入作训裤的口袋,淡然地跨过大门的门槛走了出去。
一时间,祠堂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氛围。
孟依,安然,拉姆三个女人面面相觑,大脑宕机了三秒,才将将反应过来。
“卧槽!”
拉姆一拍大腿,急吼吼地端起那把加装了高倍镜的突击步枪,转身就往祠堂侧面的木制楼梯冲去,想为陈征打掩护。
安然和孟依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连滚带爬地跟着冲上二楼。
三人争先恐后地扑倒在了二楼阁楼的木窗框前,将枪口探出窗外。
室外的温度极低,三个女人呼出的白雾在夜色中缓缓消散。
月亮高悬夜空,厚厚的积雪反射着月光,把整个猎户村照得犹如白昼。
陈征慢条斯理地走到祠堂外的空地,一脚踏进了北寒雇佣兵提前布置好的包围圈内哦。
三十七名雇佣兵见状,立刻呈半扇形散开。
前排的先头队已经齐刷刷举起了手里的突击步枪,枪机保险全部处于击发状态。
十几道红色激光瞄准线,密密麻麻的锁定在陈征的眉心,心脏,腹部等致命部位。
拉姆趴在窗沿上,手指死死地扣着扳机,完全不敢眨眼。
安然也是紧张到了极点。
这种密度的交叉火力网,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活着飞出去。
“开火!打碎他!”
北寒头目站在包围圈后方,用北寒语厉声喊道。
震耳欲聋的枪声骤然响起。
但在那无数道火舌喷吐出枪膛的同一瞬间,陈征的身影却在原地诡异的模糊了一下。
那并非瞬间移动,而是他的速度达到极限后产生的残影。
密集的子弹落空,全部打在了陈征原本站立位置的积雪上。
持枪扫射的雇佣兵们甚至来不及调整视线,便感觉眼前一花。
一名端着重型机枪的壮汉刚想调转枪口,就发现自己握枪的双手猛然一轻。
陈征身影一闪,贴到他身侧,单手死死捏住了滚烫的机枪枪管,手臂肌肉隆起,竟是将那名重达两百多斤的雇佣兵连人带枪直接抡到了半空中。
伴随着一阵狂暴的甩动,那名壮汉带着呼啸的风声,砸翻了左侧正准备开火的三名同伴,四个人顿时滚作一团。
然而,战斗才刚开始。
陈征化身为人形凶兽,根本没有拔出腰间配枪的意思,身躯在密集的人群中横冲直撞。
右臂骤然收缩,腰胯爆发出恐怖的整劲,一记朴实无华的一神拳,狠狠地凿在了面前一人的胸膛上。
那件足以抵挡大口径步枪子弹的凯夫拉防弹背心,在这一拳面前非常脆弱。
拳劲直接穿透防具,震碎了对方整个胸骨。
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便狂喷着鲜血倒飞出十多米远,重重砸进了雪堆里。
转身,提膝,手肘猛砸。
每一次出击都万分精确,每一拳落下都必然伴随着骨头折断的声音。
这群在边境线横行霸道的北寒雇佣兵,此时完全变成了陈征体验自己全力的**沙袋,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便成片的原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