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15日。北京，向阳大厦。 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落地窗被遮光帘严密地挡住，会议室中央的投影屏上，正连线着大洋彼岸的加州门洛帕克。
屏幕那头，坐着一位穿着标志性灰色t恤、卷发、眼神中透着一股机械般冷漠的年轻人。
扎克，脸书的创始人，这个星球上最有权势的互联网帝王之一。
“林，你的tiktok很棒。”
扎克的开场白很直接，没有寒暄，“它在东南亚和南美的增长速度让我印象深刻。虽然它现在的用户大多是低收入群体，但我看到了它的算法潜力。”
“谢谢。”林向阳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神色平静，“扎克先生今天连线，应该不是为了专门夸奖我吧？”
“我是来谈合作的。”
扎克身体前倾，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林向阳，“Faceblog愿意出价100亿美元，收购tiktok的全部海外业务。作为交换，向阳集团将获得Faceblog的股票，并且我们可以帮助你在美国解除谷歌的GmS封锁。”
100亿美元。
这是2016年的任何一家中国创业公司听到这个数字，恐怕都会激动得晕过去。这不仅是天价，更是一张通往硅谷顶级俱乐部的门票。
旁边的赵子明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不停地给林向阳使眼色。
但林向阳笑了。
“扎克先生，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林向阳放下钢笔，声音平稳而有力，“tiktok不是一个单纯的App，它是向阳生态出海的‘航母’。如果没有它，我的xmS服务就失去了抓手。你觉得，我会为了100亿，卖掉我的未来吗？”
扎克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那种标志性的假笑消失了。
“林，你要知道，拒绝Faceblog的后果。”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威胁，“在这个行业里，要么加入我们，要么……被我们复制，然后毁灭。我有最好的工程师，我有20亿用户。我可以让你的tiktok在一夜之间变成无人问津的垃圾。”
“你可以试试。”
林向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不过我也提醒你，扎克先生。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抄不走的。比如——人民的选择。”
“tiktok不属于硅谷，它属于那些在贫民窟里跳舞的孩子，属于那些在田间地头直播的农民。这是你这种坐在象牙塔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的力量。”
“哔。”
林向阳直接切断了通讯。
会议室里陷入死寂。赵子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林总，这可是扎克啊。得罪了他，他在美国稍微动动手指，舆论就能把我们淹死。”
“他早就想动了。”
林向阳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眼神冷冽，“收购只是幌子。他真正怕的，是我们打破了西方对信息流分发的垄断。准备战斗吧，老赵。接下来，不仅是商业竞争，那是真正的肮脏战争。”
……
与此同时。美国，华盛顿特区。 一家不起眼的私人俱乐部包厢内。
被拒绝的扎克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他对面，坐着那位阴魂不散的cIA特工——史密斯。
“他拒绝了？”史密斯摇晃着手里的威士忌，似乎并不意外。
“拒绝得很干脆。”扎克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恼怒，“这个中国人很傲慢。他以为有了算法就能为所欲为。”
“傲慢是好事。傲慢会让人露出破绽。”
史密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既然商业收购失败，那就启动‘b计划’吧。”
扎克拿起文件，看了一眼标题，眉毛挑了挑。
《关于tiktok涉嫌窃取未成年人隐私及危害国家安全的调查报告（草案）》。
“这是我们要喂给《华尔街日报》和《纽约时报》的料。”
史密斯冷冷地说道，“我们会制造几起‘数据泄露’事件。我们会找几个所谓的‘受害者家长’去国会哭诉。我们会让全世界相信，tiktok不是一个娱乐软件，而是一个来自东方的间谍气球。”
“扎克，你需要做的，就是在你的Faceblog和Instagram上，全力配合这些新闻的传播。把它的算法妖魔化，把它的标签改成‘电子鸦片’。”
扎克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片刻。作为商人，他知道这是在作恶。但作为Faceblog的掌舵人，他更知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没问题。”
扎克合上文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能干掉它，我不介意当那个点火的人。”
……
2016年5月。中国，贵州。 向阳云·全球绿色大数据中心。
这里是贵州的大山深处，云雾缭绕。
谁也没想到，在这个曾经交通闭塞的地方，竟然藏着向阳集团乃至整个中国互联网最核心的秘密。
几辆越野车穿过隧道，停在一座巨大的山体前。山体已经被挖空，改造成了极具科幻感的防核爆级掩体。
林向阳和王博带着安全帽，正在视察刚刚完工的二期工程。
“林总，你看。”
王博指着巨大的山洞内部。那里排列着成千上万台闪烁着蓝光的服务器机柜，密密麻麻，一眼无际。
“这里利用了贵州天然的溶洞冷风和水电资源，pUE-能源使用效率值降到了1.09，是全球最节能的数据中心之一。”
王博的声音里充满了自豪，“现在，tiktok全球用户的每一条视频、向阳手机的每一次AI调用、甚至东方光电屏幕的每一次像素校正，数据流都在这里汇聚。”
“这里是我们的‘数字大脑’，也是我们的‘底牌’。”
林向阳伸手抚摸着冰冷的机柜外壳，感受着里面奔腾的信息洪流。
就在这时，赵子明的紧急电话打了进来。
“林总！动手了！”
赵子明的声音急促，“就在刚才，《华尔街日报》头版刊登了长篇报道，指控tiktok将美国和欧洲用户的隐私数据违规传回中国。扎克在国会听证会上暗示，tiktok是‘不可控的威胁’。现在欧美舆论炸锅了，好几个国家的监管机构宣布要对我们进行安全审查！”
林向阳神色未变，仿佛早有预料。
“服务器日志查了吗？”
“查了！王总这边的日志显示，海外数据全部存储在新加坡和爱尔兰的节点，根本没有回传国内。这是彻头彻尾的造谣！”
“造谣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恐慌。”
林向阳转身看着王博，“老王，那个计划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王博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透明中心’的代码已经打包完毕。还有，‘创作者基金’的资金池也已经划拨到位。”
“好。”
林向阳对着电话下达了反击指令：
“第一，立刻在洛杉矶、伦敦、新加坡建立‘全球透明中心’。邀请全球的网络安全专家、监管机构代表，甚至黑客，随便进来看源代码！告诉他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向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对资本主义游戏规则的深刻洞悉。
“扎克想用政治手段封杀我们，那我们就用经济手段捆绑用户。”
“宣布启动‘向阳创作者基金’。第一期投入20亿美元！”
“我们要给那些在tiktok上发视频的人发钱！只要有流量，就有美金！”
“我要让全世界的网红、博主、甚至普通家庭主妇都明白：封杀tiktok，就是砸他们的饭碗！”
……
一周后。美国，洛杉矶。 tiktok透明中心发布会。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发布会。
面对几十家西方主流媒体的长枪短炮，向阳集团北美区负责人直接打开了后台代码库的只读权限。
“这是我们的推荐算法逻辑，这是我们的数据加密协议。”
负责人指着大屏幕，“任何人，只要能找到哪怕一行‘后门’代码，向阳集团悬赏1000万美元！”
现场鸦雀无声。几个早已准备好刁钻问题的记者面面相觑。他们没想到向阳集团会玩这么大。
与此同时，更疯狂的事情在互联网上发生了。
随着“20亿美元创作者基金”的上线，原本因为隐私传闻而动摇的网红们，瞬间倒戈。
“天哪！我在tiktok上发跳舞视频，竟然赚了500美元！这比我在Faceblog上发一年赚得都多！” “Faceblog只知道利用我们赚钱，而tiktok在给我们分钱！” “谁敢封杀tiktok，就是跟我们几千万创作者过不去！”
舆论的风向，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奇妙的逆转。
在资本主义社会，没有什么比“阻人财路”更大的罪过。当tiktok变成了无数美国底层青年的谋生工具时，即便是国会山的老爷们，也不敢轻易按下那个“ban-封禁”键。
……
北京，向阳大厦。
看着海外舆情监控系统里，那些支持tiktok的声浪逐渐压过抹黑的噪音，林向阳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群众路线’。”
林向阳对身边的苏清河说道，“扎克以为控制了媒体就能控制一切，但他忘了，互联网的本质是连接人，而人的本质是趋利避害。”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安全。”
苏清河看着财务报表，虽然这次反击很漂亮，但20亿美元的撒币计划也让公司的现金流承压，“史密斯这次没得手，下次只会更狠。而且，随着我们在AI和大数据上的展露头角，美国的实体清单制裁，恐怕不远了。”
“所以，我们需要更深的护城河。”
林向阳站起身，看向窗外。
此时已是2016年的盛夏。而在遥远的韩国首尔，一场关于“人类智慧尊严”的对决刚刚落下帷幕。
AlphaGo（阿法狗）以4:1战胜了李世石。AI时代，轰然降临。
“清河，通知安然和王博。”
林向阳的眼中闪烁着光芒，“扎克还在盯着社交软件那点流量的时候，我们要换赛道了。”
“向阳云的算力，不应该只用来推视频。”
“我们要用它来做药，用它来造车，用它来……改变世界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