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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势力联合,共抗危机

    风迎面吹来,带着湿气和泥土味。我走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很清晰。天刚亮,远处还有鸡叫,村口的老槐树已经能看见了。它比二十年前更老了,树皮裂得更深,但枝干还是硬的。我知道它撑得住。

    我走到树下,从衣袋里拿出桃木指甲。这是刘思语削的,边缘不平,还有铅笔刀划的小坑。去年冬天她塞给我时说:“爸爸,这个能保你平安。”我没推,接了过来。现在我觉得她说得对。

    我把桃木指甲放进树根旁的一道裂缝里。手指一碰,木头突然有点烫。接着地底传来一声轻响,像石头碰石头。我后退一步,看见树根周围的土在动,一圈淡淡的光从地下冒出来,转了一圈就没了。空气里多了点感觉,不是味道也不是声音,是那种熟悉的压力,像小时候白泽站在我身后一样。

    空地上的人来了。老者拄着乌木杖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七个昨晚报了名的人。年轻女人也来了,眉心的印记比昨天浅了些。中年男人没说话,手里拎着一串新做的符纸,用红绳穿好挂在腰上。

    “开始了?”老者站到我旁边问。

    我点头。“第一节点通了。你们看得见痕迹吗?”

    他眯眼看地面,摇摇头。“我看不见光,但脚底有点麻。”

    “那是灵脉醒了。”我说,“不用非得看见,只要感觉到就行,能接上。”

    我把古卷残页放在一块平石头上,用四颗小石子压住四角。然后把水晶放在中间对应老槐树的位置。它现在几乎透明,只有一丝细光在里面慢慢转。我手盖上去,闭眼几秒,再抬手时,水晶表面浮出一道很淡的纹路,像水波一样向外扩散。

    “这就是阵图的样子。”我说,“七个点连成一圈,每个点都很重要。我们现在站的地方是起点,也是中心。谁守哪个位置,名字都报好了。接下来的事,是让这七个点真正连起来。”

    南岭的年轻人往前走一步。“怎么连?要跑信吗?”

    “不是靠腿。”我说,“靠想法。《九转玄枢诀》第五层讲‘气脉通联术’,就是七个人一起运功,心意相通,能把力量传过去。就像一根线穿过七颗珠子,一头动,另一头也能知道。”

    “可我们没练过这个。”西崖的女人皱眉。

    “都没练过。”我说,“所以我先教。”

    我让他们七人围成一圈坐下,背对外,面对中间的石桌。我翻开秘籍,念出口诀:“心不动则气静,气静则脉通,脉通则呼应四方。”我一句一句解释,怎么呼吸,怎么清空念头,怎么把自己的注意力移开,去感受别人的存在。

    “别想着控制。”我对南岭的年轻人说,“你刚才呼吸太急,心里着急。这不是比谁快,是看谁能稳住。”

    他又试一次,这次慢了些。当他把手贴在地上时,我看到他的指尖轻轻抖了一下。

    “你感觉到了?”我问他。

    他睁眼点头。“像有人轻轻拍我肩膀。”

    “那是北渠的人。”我说,“你们两个的位置最近,最容易感应。”

    北渠的守护者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脸上有疤,从耳朵斜到下巴。他一笑:“我刚才确实动了下手。”

    大家安静下来,一个个重新闭眼。这一次我没说话,站在圈外看着。过了大概半炷香时间,水晶上的波纹又出现了,比刚才宽一点,持续时间也长了些。

    老者睁眼,低声问:“成了?”

    “初步接上了。”我说,“还不牢,但种子种下了。以后每天这时候,你们都要坐这里练一次,直到不看我也能互相感知为止。”

    年轻女人忽然抬头。“要是夜里出事呢?我们不能一直坐着。”

    “所以要有信号。”我说,“我有个办法:每个点安排两个人轮班,发现异常立刻点燃符火。火的颜色不同,代表危险等级。蓝色是警戒,黄色是逼近,红色是已突破防线。看到火起,其他点必须马上回应,准备传递灵力。”

    中年男人拿出符纸给我看。“这种行不行?我在上面加了山灰和骨粉,烧起来颜色清楚。”

    我接过看了看,点头。“可以。今晚就开始做,每人带十张回去。记住,点火不是为了吓人,是为了通知。谁乱点,耽误大事,我不饶。”

    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昨天那样半信半疑,而是认真记住了每一句话。

    太阳升高了,阳光照在空地上,影子变得很短。我让大家先散开休息,各自准备。老者没走,蹲下摸了摸那块水晶。

    “你小时候,白泽教你这些?”他问。

    “教了一部分。”我说,“更多是我后来自己摸索的。但它一直提醒我——真正的力量不在招式,而在明白道理。”

    他点头,没再多问。起身时他把乌木杖往地上一顿,说:“我守夜班。年纪大了,睡得少。”

    我看了他一眼。“谢谢。”

    他摆摆手走了。

    中午过后,人又聚齐了。这次不只是七个守护者,还有十几个愿意帮忙的族人。他们带来了工具、材料、食物。有人搬来长木杆搭遮阳棚;有人拿布条在地上重新标出七个点的位置,比早上更准。

    我把刘思语织的红围巾拿出来。毛线是手工染的,颜色不匀,针脚歪扭,有些地方还漏了洞。我把它叠好,系在旗杆顶端,让它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这是什么?”一个孩子问。

    “信物。”我说,“她不懂功法,也不懂阵法。但她相信我能回来。这就够了。”

    大家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年轻女人走上前,把手放在南岭守护者的肩上。“我们一起练吧。刚才那一下,我能感觉到你。”

    那人点头,两人并排坐下,闭眼调息。

    我绕着圈子走,听每个人的呼吸。有的急,有的慢,有的中途停了。我在每个人身边说一句话。

    对西崖青年说:“你怕失败,所以不敢用力。可你不试,怎么知道不行?”

    对他旁边的姑娘说:“你总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其实你比他们更专注。别压着这份劲,让它出来。”

    对北渠的汉子说:“你受过伤,所以特别警惕。这没错。但别让过去的痛挡住现在的路。”

    他们听着,没反驳,也没激动,只是慢慢调整姿势,重新开始。

    太阳偏西时,水晶又震动了。这次不是一圈波纹,而是七道细光同时闪现,分别指向七个方向。虽然只持续两三秒,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接通了!”年轻女人猛地睁眼。

    我没笑,只说:“第一次同步成功。明天会更容易。”

    天快黑时,第一缕蓝色符火在南岭方向升起。微弱,但清楚。我立刻让人这边点燃回应火,颜色亮一些。不到半小时,其余五个方向也陆续出现蓝光,一闪就灭。

    “他们在练习。”我说。

    大家都松了口气。

    晚饭是野菜粥和烤饼,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没人说话,但气氛不一样了。以前是沉默里的防备,现在是沉默里的踏实。

    饭后,我把秘籍放在桌上,翻到第三层。有人问能不能再讲一遍凝形关的要点。

    我拿起炭,在地上画个圈。“灵形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你心里先有了样子,气才会跟着走。你们平时打坐,想着的是‘我要突破’,可心里其实急,怕落后,怕被人看不起。念头杂了,气就不听话。”

    我看向年轻女人。“你昨晚成功了,因为你摸水晶时没想那些。你只是想知道它是什么感觉。那一瞬间,你的心是空的。气就进来了。”

    她低头,手指轻轻碰了碰掌心。

    “再来一次。”我说,“闭眼,不想过去,也不想未来。就想你现在站的地,脚底的石头有多硬,风吹在脸上是什么方向。等你觉得身子轻了,就把手慢慢抬起来,别用力,就像抬一片叶子。”

    她照做了。双手缓缓抬起,到胸口时,指尖开始泛白。光影浮现,比昨晚稳,维持了将近十秒才散。

    有人轻轻鼓掌。

    接着是南岭的年轻人。他试了三次,最后一次终于凝出一团模糊的雾状物,悬在两手之间两息时间。

    “成了!”他自己喊了一声。

    我让他坐下休息,换西崖的姑娘。她一开始还是紧绷,手抬到一半就落下了。我让她停一会儿,喝口水。

    “你心里有个地方,一直觉得自己不够格。”我说,“觉得年纪轻,资历浅,别人不会真教你。这个念头压着你,比经脉不通还厉害。”

    她愣住,然后点头。

    “现在没人藏东西。”我说,“你想学,我就教。你要信这个。”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手时,光影直接成型,是一个小小的鸟形,翅膀展开,持续了七八秒。

    她笑了。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有人成功,有人差一点,但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引导之力。我把《九转玄枢诀》的内容一句句念出来,结合他们的情况讲。有人问为什么以前没人提过“心意”这么重要。

    我说:“因为以前没人愿意把自己的心拿出来给别人看。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得靠这个活。”

    夜深了,火堆只剩余烬。大家陆续回屋休息。七个守护者留下值班,两人一组,轮流守在老槐树下。他们手里拿着新做的符火,眼睛盯着远方。

    我站在树旁,望着七方传来的回应烟火。每一处都亮着一点微光,像是夜里的星。

    手按胸口,桃木指甲还是温热的。

    风过林梢,没人说话,只有守望的气息,在这片土地悄悄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