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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中标皇商,地位跃升

    正式的官文在五日后便送到了槐荫巷忠武将军府。

    那是一份加盖了内务府总办衙门鲜红大印的“皇商准入文书”与“壬寅年秋军需布匹采买合约草案”。文书言明,“凌云记”所呈布样经核验,质地优异,符合采买标准,准予纳入内务府壬寅年至甲辰年(三年期)布匹供应商名录,首批订单为军用帐篷布两千匹、兵士内衣棉布五千匹,后续视情续订。合约草案则详细规定了布料规格、交货时间、验收标准、价款及支付方式等条款。

    随文书同来的,还有一面沉甸甸的、鎏金边、黑漆底的木制牌照,上书“内务府采办司核准·皇商·凌云记”几个描金大字,并附有编号。这便是象征身份的“皇商牌照”,虽非金玉所制,但其代表的官方认可与信誉,却重逾千钧。

    凌初瑶端坐在书房主位,将那份文书和牌照轻轻放在紫檀木书案上,指尖抚过冰凉坚硬的木牌表面,感受着那凹凸的鎏金字迹。即便早有预料,当这份实实在在的认可摆在面前时,一股混杂着激动、欣慰与沉甸甸责任感的情绪,仍在她胸腔中缓缓荡开。

    “婶婶,我们……我们真的成了皇商了?”大丫站在一旁,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墨渠更是激动得胡须微颤,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刻痕的手,想要去触摸那牌照,却又在半途停住,仿佛怕玷污了这份荣耀,最终只是不住地喃喃:“皇商……皇商……老夫有生之年,竟能看到……”

    凌初瑶看着他们,唇边漾开一抹真切的笑容,点了点头:“是,我们成了。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 她转向侍立一旁的冬生,“冬生,去请吴掌柜、赵伯、还有苏姑爷若在铺中一并请来。春杏,去厨房吩咐,晚上多加几个好菜。”

    “是!”冬生和春杏响亮地应声,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

    下午,槐荫巷宅院的书房兼议事厅里,济济一堂。吴掌柜捧着那份合约草案,手指微微发抖,反复细看;赵伯抚摸着那面皇商牌照,老泪纵横;苏文瑾也闻讯赶来,连连拱手道贺;大丫、春杏、秋菊、夏竹等丫鬟伙计们挤在门口,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

    “诸位,”凌初瑶待众人情绪稍平,开口道,“今日之喜,是‘凌云记’上下同心、辛苦钻研所得。然,荣耀背后,更是责任。内务府订单,规格严、时间紧、验收苛。我们必须确保每一匹布,都如样品一般,甚至更好。”

    她看向墨渠:“墨先生,原料把关与工艺监督,重中之重,全赖先生。”

    墨渠挺直脊背,肃然道:“夫人放心,老夫定当竭尽全力,盯着每一个环节,绝不让一块次布流出!”

    她又看向吴掌柜:“吴掌柜,合约细则、生产调度、与内务府对接事宜,由你总揽。需立即与清河绣坊及合作作坊确定生产计划,务必按期、保质、保量。”

    吴掌柜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重重点头:“东家放心,小的定当筹划周全,不出纰漏!”

    “赵伯,府中与铺中庶务,还需您老多费心照看。原料采买、人员协调,务必顺畅。” 凌初瑶又对赵伯道。

    “老奴晓得!”赵伯抹了抹眼角,声音洪亮。

    “苏姑爷,”凌初瑶对苏文瑾道,“后续扩大生产,所需优质棉花的稳定采购渠道,还要劳烦您多加留意。”

    苏文瑾笑道:“嫂子放心,包在我身上。成了皇商,货源方面咱们话语权也大了。”

    安排妥当,众人领命而去,各自忙碌。书房内重归安静,只剩下凌初瑶和那面静静躺在案上的皇商牌照。

    她再次拿起那面牌子,对着窗外的秋阳细看。鎏金的字迹在光线下流转着沉稳而耀眼的光芒。从清河镇一个小小的绣坊,到京城锦绣坊尾一家备受质疑的新店,再到如今手握内务府订单、悬挂皇商牌照……这条路,她走了不到两年。

    但她也深知,这块牌子既是护身符,也是聚光灯。从此,“凌云记”和她凌初瑶,将更彻底地暴露在京城商界乃至各方势力的视线之下。

    果然,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商界。

    翌日,“凌云记”尚未开门,便有数拨人马来到锦绣坊尾。有前来打探虚实的同行管事,有希望建立合作的原料商人,也有纯粹好奇、想看看这新晋皇商是何模样的闲人。

    吴掌柜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应对。对于打探,只道“侥幸得内务府大人青眼”;对于合作,表示“需按章程慢慢商议”;对于好奇者,则客气地请进店中,店铺照常营业,只是那面崭新的皇商牌照,已被恭敬地悬挂在店内最显眼的位置,引得每一个进店的客人都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

    隆昌布庄的沈娘子亲自登门道贺,拉着凌初瑶的手,又是羡慕又是感慨:“妹妹真是了不得!那‘盲测’的主意,我都听说了,真是又险又绝!如今成了皇商,往后这京城的布匹行当,可要刮目相看了!”

    永丰粮行的陈少东也送了贺礼,玩笑道:“凌东家如今是官家的人了,日后可要多照应小弟的生意。”

    甚至连之前有过龃龉的“锦华庄”孙掌柜,也派伙计送了一份不痛不痒的贺礼,态度比之从前,已是天壤之别。

    当然,也有不少复杂难言的目光。一些老牌皇商或背景深厚的商号,对此结果难免有些酸意和警惕。茶楼酒肆间,也开始流传新的议论:“那凌乡君,手腕果然不凡,连内务府的门槛都踏进去了。”“成了皇商又如何?官家的饭可不好吃,规矩多着呢,看她能撑多久。”

    外界的纷纷扰扰,凌初瑶并未过多理会。当晚,她在府中设了简单的家宴,没有邀请外人,只与府中核心的几人,以及匆匆从武学堂和蒙学接回来的君睿、君瑜,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君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母亲:“娘,我听同窗说,咱们家成了皇商,很厉害!”

    君瑜也仰着小脸:“墨爷爷说,皇商就是皇上都认可的商人,娘真棒!”

    凌初瑶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筷子菜,微笑道:“是大家都很棒。你们也要好好吃饭,用心读书学本事,将来才能做更有用的人。”

    饭后,她让大丫取来一小坛空间酿的果酒,给在座的每位都斟了一小杯。“今日之喜,来之不易。往后之路,更需谨慎前行。这一杯,敬过往辛苦,亦敬未来可期。”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墨渠呛得咳嗽,脸上却满是红光。吴掌柜眼圈又有些发红。大丫、春杏等人小口抿着,脸上是欢喜与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