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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1章 反猎杀和复仇(1)

    纽约傍晚的街头,霓虹初上,空气里混杂着汽车尾气和某些不可名状的臭味。

    黛西·约翰逊拎个帆布购物袋,从一家食品超市走出来,袋子里装着给基地补充的咖啡豆、牛奶,卫生巾,还有几包她自己喜欢的辣味薯片。

    风吹起她几缕头发,她随手拨到耳后,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街角、路灯和驶过的车辆。

    她来的这街区没有流浪汉,但最近一两年已经形成的特工本能,让她即使是在看似平常的采购中也不会完全松懈。

    她沿着人行道朝临时安全屋的方向走去,穿过两个街区后,拐进一条相对安静、两侧种着银杏树的小路。

    路灯还没完全亮起,光线有些昏暗。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斜对面的书店走出来,似乎在看手里的书,步伐不紧不慢。

    另一个穿着跑步服、耳朵里塞着耳机的高个子女人从她身后慢跑超过。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是,黛西的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极淡的、奇怪的味道,像是陈年的灰尘混合了某种甜得发腻的麝香,还有一种……生物腐败后特有的、若有若无的酸气。

    这味道并不浓烈,甚至会被路边餐厅飘出的油烟味掩盖,但黛西的异人感官捕捉到了它,而且身体里某种东西似乎被隐隐牵动,让她有点莫名的烦躁,心跳微微加速。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那气味似乎浓了一点点。戴鸭舌帽的男人和她擦肩而过时,好像无意间抬手摸了摸鼻子。跑步的女人在前方路口停下,弯腰系鞋带。

    黛西感到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不对。

    就在她暗自警惕,手指微微蜷缩,准备随时发动能力的瞬间——

    “汪!”

    一声清脆响亮的狗叫从侧后方传来。

    黛西转头,看见高大的布罗利,正牵着阿福从旁边一条小巷子里走出来。

    少年的脸庞在昏暗光线下没什么表情,手里拽着的狗绳另一端,是那只毛色灰白相间、眼神异常灵动的西伯利亚雪橇犬。

    阿福看到她,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了过来。

    “布罗利?”黛西有点意外,“你怎么在这?还带着阿福?”

    “他说闷,要出来。”

    小布罗利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黛西身后那条安静的小路,以及路口那个刚系好鞋带、站起身开始慢跑离开的女人。

    “顺便,给你这个。”

    他空着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狗狗磨牙棒,递过来。

    “阿福掉的,沾了它的口水。科兹说了,你得拿一下它。”

    黛西愣了一下,看着那个湿漉漉、有点恶心的磨牙棒,下意识想拒绝,但布罗利已经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她手里。

    而就在指尖触碰到磨牙棒的瞬间,她感觉掌心微微一热,那挂坠似乎蠕动了一下,然后迅速变凉,紧紧贴在她皮肤上,像一块冰冷的膏药。

    与此同时,她闻到的那股奇怪气味,似乎被一股更淡的、类似于橘子皮香气的味道给冲散了一些。

    “这……”

    黛西刚想说什么,布罗利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她愣了一下,随即就在自己脑海里“看”到了科兹那双眼睛,一种冰冷、直接、不容置疑的意念突兀地撞进她脑海。

    “有人盯上你了。”

    “用一种微小的寄生虫和信息素,别表现出来。现在你手上贴着的这东西会帮你吃掉虫子。”

    “按他们想的做,我们会看着。”

    信息来得快去得也快。

    黛西瞳孔微缩,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抬眼看向布罗利,少年已经移开了目光,拽了拽狗绳。

    “走了,阿福。”

    雪橇犬冲黛西“呜呜”两声,眼神里似乎对于那块磨牙棒有些不舍——毕竟,奥瑞金的一部分在那里,奥瑞金是真担心黛西把自己给弄丢了一块。

    但是,它还是跟着布罗利转身,很快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阴影里。

    黛西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了一下掌心多出来的一片膏药似地凸起,心跳如鼓。科兹的警告,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诡异甜香,还有刚才那两个行为略显突兀的路人……

    她迅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脸上的表情调整回略带疲惫的采购归家模样,继续朝前走去。

    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又悄悄缠了上来,这次更清晰。

    黛西感到一阵轻微的晕眩,胃里有些翻腾,同时还有一种奇怪的、隐约的渴望从心底滋生,像是瘾君子看到了久违的“好东西”。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情绪。

    她插在口袋里的手摸了摸手心,那里传来一丝微弱的凉意,顺着手臂蔓延,让她恶心和渴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她保持着步伐,没有回头,但全身的感官都调动起来。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止一个,在远远地跟着她,观察她。是那个“腐朽、聚合、渴望控制”的东西吗?

    她走回临时安全屋所在的那栋不起眼的公寓楼,用钥匙打开门。

    进门后,她靠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安全屋的客厅里,科尔森和埃利奥特正在研究那个黑色的克里人圆球,它被放在一个特制的防能量场容器里。西蒙斯和菲茨似乎在里间忙碌,隐约传来仪器工作的声音。

    “回来了?”

    科尔森抬头看了她一眼。

    “嗯。”黛西把购物袋放在桌上,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买了咖啡,还有薯片。”

    她走到水槽边倒了杯水,借机从金属水壶的模糊反光中观察自己。

    脸色似乎有点过于苍白了。她喝了一大口水,冰凉的感觉压下了喉咙的不适。

    当天深夜,黛西躺在分配给自己的小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安全屋的隔音很好,只有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但那种被窥视、被隐隐牵引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蛰伏在黑暗里,等待着什么。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嗡嗡”声在她耳边响起,像是蚊呐,又像是某种高频振动。紧接着,一股比白天浓郁数倍的甜腻气味毫无征兆地涌入她的鼻腔,直冲大脑。黛西猛地坐起身,捂住嘴,强烈的恶心感和一种诡异的舒适感同时席卷而来,让她眼前发花。

    她感到皮肤下有细小的东西在爬,耳朵里响起嘈杂的低语,分不清男女,只是不断重复着“过来……过来……同源……归一……”

    是控制!

    那个东西在试图控制她!

    她下意识地摸向手心凸起。

    那部分凸起突然变得滚烫,然后迅速融化,变成一股粘稠冰冷的液体,顺着她的手臂皮肤渗了进去!

    没有疼痛,只有一种被什么东西包裹、覆盖的感觉。

    那些在她血液里、试图侵入她神经的异物,那些诱导她产生依赖和服从的微生物和化学信息素,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被共生体奥瑞金(的一部分)所包裹、分解、吸收。

    耳边的低语和皮肤的异样感虽然还存在,但是那种心理上和生理上的被压制和控制感却迅速消退,无法再影响她分毫。

    几乎在恢复清醒的同一时刻,科兹那冰冷的意念再次刺入她的脑海,比上一次更加简洁明确:“跟着那个东西的命令。偷走那颗圆球。去他们让你去的地方。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黛西在黑暗中喘着气,额头渗出冷汗。

    她慢慢躺回去,闭上眼,但手指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和后怕。那个鬼东西,真的对她下手了。而且如果不是布罗利来找自己,还有科兹给她的奇怪磨牙棒,她现在可能已经……

    她必须演下去。

    第二天白天,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对科尔森和西蒙斯的讨论反应慢了半拍,目光偶尔会飘向那个装着黑球的容器,又迅速移开,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

    她尽量模仿着一种隐晦的渴望和挣扎,像一个在抵抗某种诱惑但逐渐力不从心的人。

    傍晚,机会来了。

    科尔森和菲茨需要去一趟三曲翼总部做简报,埃利奥特被要求同行提供“外星顾问”的视角。

    西蒙斯在里间实验室进行一项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长时间分析。安全屋里只剩下她和迈克(他正在检修一些电子设备,戴着降噪耳机),以及那个放在客厅工作台上的黑球容器。

    黛西走到工作台边,假装查看一些文件。

    她的心跳很快,但表情控制得很好,带着点烦躁和恍惚。她伸出手,指尖划过容器的边缘。一种微弱但清晰的“呼唤”从黑球传来,混合着蜂巢残留的影响,引诱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快速而熟练地解开了容器的简易锁扣(她之前看科尔森操作过)。冰冷的黑色球体落入她手中,沉甸甸的。

    她迅速将它塞进事先准备好的、加装了屏蔽层的背包里,拉好拉链。

    “黛西?”

    迈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摘下一只耳机。

    黛西身体一僵,慢慢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嗯?怎么了迈克?”

    “你拿那个干什么?”迈克指着她鼓囊囊的背包,眼神里带着疑惑。

    “西蒙斯说……她想在另一台设备上交叉验证一下读数,让我拿进去给她。”

    黛西努力让声音平稳,背在身后的手却捏紧了。

    迈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了的容器,点点头:“哦,好。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拿得动。”

    黛西说着,快步朝西蒙斯的实验室走去。她没有进去,而是径直穿过走廊,走向安全屋的后门。

    她能感觉到迈克的目光还停留在她背上几秒,然后才重新戴上了耳机。

    出了后门,是公寓楼的后巷。

    夜晚的冷风一吹,黛西打了个寒颤。但那股无形的牵引力变得更清晰了,像一个坐标,在她脑海中闪烁。她没有犹豫,压低帽檐,走入纽约夜晚的车流和人潮中。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头顶的高空,一个几乎融入黑暗的高大身影,正牢牢锁定着她的位置。

    科兹静静地伫立在一座大厦的楼顶,夜风吹动他的衣服,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建筑物,始终跟随着黛西。

    布罗利盘膝坐在他身后不远处,旁边放了一人多高的披萨饼和汉堡盒子,还在开心地吃着老爸平时不怎么允许他们多吃的“垃圾食品”。

    不过,他的的“气”同样锁定着那个方向,如同最精准的雷达。

    黛西跟着脑中的指引,换乘了两次地铁,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来到了曼哈顿下城一片相对老旧的工业区。

    最终,她在一栋外表毫不起眼、像是废弃仓库的砖石建筑前停下。

    牵引感在这里达到最强。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没有锁的锈蚀铁门。

    里面并非仓库,而是一个充满现代感的明亮空间,灯火通明。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陈旧博物馆的气味。

    几个穿着白大褂、表情麻木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而在大厅中央,一个脸色苍白、眼神异常明亮的男人——蜂巢,正站在那里,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他旁边站着脸色灰败、眼神躲闪的吉迪恩·马利克。

    “欢迎,黛西·约翰逊。”

    蜂巢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磁性,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落在黛西的背包上,“看来,你带来了我的小礼物。”

    黛西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冰冷,将背包递了过去。

    她演得很好,动作略显僵硬,眼神有些空洞,完全像一个被操控的人偶。

    一个研究人员接过背包,取出黑球,恭敬地递给蜂巢。

    蜂巢抚摸着光滑冰冷的球体,脸上掠过一丝贪婪和期待。

    “很好……非常好。”他低声说,然后看向黛西,“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个,又为什么需要你,对吧?”

    黛西僵硬地点点头。

    “因为它能呼唤猎手,”蜂巢的指尖划过黑球表面,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厌恶、渴望和一丝恐惧,“克里人制造的,专门为了猎杀我这种‘错误’而存在的猎手。他们带着专门针对我的武器,还免疫那些泰瑞根迷雾的石化效果……从基因层面,我就畏惧他们。”

    他顿了顿,看着黛西,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到崇拜或恐惧,但只看到空洞。

    “但我也需要他们。需要他们的基因样本。只有克里人的基因序列,结合我的力量,才能更高效、更完美地将更多人类……转变为我们的一员。只有异人,才配生存,才配被我引领。”

    他指向实验室另一边,一个巨大的透明圆柱形容器,里面浸泡在淡绿色营养液中的,是一个正在缓缓成形、与他外貌一模一样的躯体。

    “所以,我需要一个‘我’,去面对猎手,吸引它的注意,承受它的怒火。而真正的我……”

    他笑了,笑容冰冷,“将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你,我强大的同族,你将协助我,完成这伟大的进化第一步。”

    黛西低下头,声音干涩:“是……主人。”

    蜂巢满意地笑了,转身走向那个克隆培养罐,开始低声对研究人员下达指令,调整参数,加速克隆进程。

    他全神贯注,仿佛在雕琢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马利克悄无声息地退到了阴影里,他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蜂巢的背影,那双眼睛里,之前的狂热早已被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刻骨的仇恨所取代。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用力握拳到骨节发白。他悄悄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计算着时间。

    当天深夜,纽约还下着雨,远郊的一处偏僻的墓园里一场小型、秘密的葬礼正在举行。没有牧师,没有唱诗班,只有寥寥数人。

    吉迪恩·马利克一身黑色西装,站在两座并排的新坟前,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肩膀,他浑然不觉。墓碑上刻着他女儿伊莉莎,以及他教女的名字。照片上的女孩们笑容明媚,与此刻阴冷的墓园格格不入。

    马利克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悲伤太重,已经流不出眼泪,只剩下无边的空洞和冰冷刺骨的恨意在他胸腔里燃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后悔,后悔自己的盲目,后悔将魔鬼奉为神明,后悔将女儿和挚友的女儿带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细雨中有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近,停在墓园外的路边。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深色大衣、气质精悍的男人先下了车,目光锐利地扫视周围,看似随意地散开,却隐隐控制了所有进入墓园的路径和观察点。

    他们的动作默契而专业,眼神警惕,耳朵里似乎都塞着微型通讯器。

    最后下车的男人身材高挑健硕,同样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大衣,没打伞,细雨沾湿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他手里拿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在指间灵活地转动着。

    是戴克斯。

    曾经的“靶眼”,现在是FbI纽约分部的负责人,暗地里,也是科兹麾下“午夜领主”小队的成员,接受了初步改造,但外表与常人无异。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特工手下便停留在原地,背对着墓地,形成一道无形的警戒线。

    戴克斯独自一人,踏着湿漉漉的草地,不紧不慢地走向马利克。

    他没有立刻打扰,而是在几步外停下,看着那两座新坟,也看着马利克僵直的背影。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下。

    过了一会儿,戴克斯才开口,声音不高,在雨声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特有的、慢条斯理却又隐隐透着锋利的调子:“很遗憾,马利克先生。白发人送黑发人,人间至痛。”

    马利克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缓缓转过身。他双眼布满血丝,看着戴克斯,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警惕。“你们佛玻了来找我干什么。”

    作为纽约土着和深层政*府一员,马利克知道联邦所有重要人员信息,而纽约当地的主管特工戴克斯,他甚至以前在某些场合见过面

    “算是有事情吧。”戴克斯没有否认,也没承认,他往前走了两步,与马利克并肩站着,看向墓碑,指尖的香烟转得更快了。

    “不过今天,我不是以那个身份来的。我只是个……看到有趣棋局,想和其中一颗重要棋子聊聊的旁观者。”

    “棋局?棋子?”马利克的声音沙哑干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来查AtcU,或者那个怪物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无能为力了。”

    他想结束谈话,女儿新坟前的每一秒都让他煎熬。

    “哦,得了吧,吉迪恩。”戴克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什么温度,“我们都知道你‘知道’什么。你替它打理事务,你看着它吞噬你的手下,你的家人……你心里那团火,快把自己烧穿了吧?”

    马利克猛地扭头瞪向他,呼吸粗重起来,眼中的恨意再也无法掩饰。

    戴克斯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丝弧度变得清晰了些,眼神却锐利如刀:“恨,是种好东西。比盲目崇拜有用得多。但光恨没用,你得有刀,有握刀的手,还得知道往哪儿捅最疼,最能要命。”

    他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般的磁性:“那个占了某个人类身体的老怪物,它觉得自己是猎人,是神。但它不知道,纽约这潭水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它危险得多。你女儿的命,你朋友的女儿,你不想报复回来吗?”

    马利克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看着戴克斯,又警惕地扫了一眼远处。

    “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要你做什么。”

    戴克斯站直身体,掏出打火机,终于点燃了那支一直转动的香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灰色的烟雾,混杂在雨丝里。

    “重要的是,我们能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把刀子,递到该拿它的人手里的机会。一个让你亲眼看着,那个吞噬你一切的怪物,是怎么被更可怕的东西撕碎的机会。”

    他把烟夹在指间,指了指马利克心脏的位置:“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带着你的恨,继续扮演好你那条忠诚的狗。然后,在合适的时候,睁开眼睛,竖起耳朵,把听到的、看到的……特别是它接下来要做的,关于那个克里人圆球,关于那个克隆体,关于它所有‘伟大计划’的每一步……告诉我们。”

    “作为交换,”戴克斯的笑容里邪气更重了,眼里却闪过一丝冰冷的兴奋,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入陷阱的光芒,“我保证,你会得到一个前排座位,亲眼目睹它的结局。怎么样,吉迪恩?这笔交易,做不做?”

    雨越下越密,打在墓碑上,发出细碎的声响。马利克站在那里,看着女儿墓碑上冰冷的瓷像,又看向戴克斯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充满危险诱惑的眼睛。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戴克斯指尖的香烟快要燃尽。

    终于,他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