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澜吸了吸鼻子,轻轻叹了口气。
她终于抬手,回拥面前看起来那么高大,却又那么脆弱不堪、让人心疼的雄兽。
“不用道歉了,苏珩之,”宁澜摇摇头,抬手轻拍他的后背,语气放得极柔,“我不生气了。”
苏珩之抱着她的力道微微一松。
那双蒙着一层暗色的眸子,像是被投入星火,一点点亮了起来。
他张了张嘴,几近失语,半晌才挤出一个字。
“我……”
“就叫我澜澜吧。”
宁澜抬眸,目光与他相对,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从现在起,这个就是我们之间的专属称呼,好不好?”
苏珩之鼻尖微酸,喉间滚动了一下,郑重应声。
“好,澜澜。”
这两个字被他含在唇间,低低念出,像是在珍藏什么稀世之物。
宁澜看着他眼底的光亮,语气再度放缓。
“如果你不会爱人,那也没关系。”
“我愿意教,也愿意等。”
“不管你在崖底听到了什么,也不管你从前经历过什么。”
“那些都过去了,我们往后慢慢来,好不好?”
苏珩之望着她眼底的温柔,眼眶微微发热。
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被人放在心尖上珍视。
第一次有人告诉他,不懂爱也没关系,有人愿意一步步教他。
他收紧手臂,再度将宁澜拥在怀里,力道温柔又安稳。
“好。”
一个字,低沉而郑重,藏着他从未有过的坚定。
漆黑的梦崖之下,月光渐渐褪去冷意,变得柔和几分。
宁澜目光落在苏珩之身上,看着他衣衫下隐约透出的伤痕,鼻尖一酸。
那些擦伤与磕碰,在梦境里依旧清晰可见。
她声音发颤,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轻声问。
“苏珩之……你身上的伤,是不是很疼啊?”
泪水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的肩头。
苏珩之见状,连忙抬手想把伤口遮在身后,又扯了扯衣角挡住磕碰之处。
他抿着唇,努力摆出平静的神色,嘴硬安抚。
“澜澜,我不疼,一点都不疼。”
“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宁澜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模样,心底又疼又气。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
“我要是不担心,至于深夜闯荒野把你从崖底救回来?”
“至于一次次撞破你的幻象,费尽心思进到你的梦里来?”
苏珩之看着她通红的眼眶,语气弱了下去,没了先前的底气。
“澜澜,我……真的不疼。”
宁澜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抬手在他肩头的伤处轻轻掐了一把。
苏珩之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紧绷,疼得眉骨都跳了跳。
“你还逞强吗?”宁澜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不是说不疼?不疼的话,我再用力一点你看怎么样?”
“疼!”苏珩之终于说了实话,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澜澜,我好疼。”
像是打开了情绪的出口,他再也伪装不下去。
他脑袋轻轻埋在宁澜颈间,动作从僵硬慢慢变得放松。
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依赖,朝她怀里靠了靠。
“我不嘴硬了,对不起澜澜,我又在说谎。”
“我感觉整具身子都快支离破碎了,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
宁澜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语气放缓,一步步引导着他。
“难不难受?”
“好难受,难受得快要死掉了。”苏珩之闷声回答。
“那你应该说什么?”宁澜轻声追问。
苏珩之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软,带着几分顺从。
“求澜澜……疼疼我。”
“这就对了。”宁澜终于破涕为笑,情绪不再紧绷。
她耐心地解释,“面对爱的人,不用伪装,也不用遮掩,明白吗?”
苏珩之在她怀里蹭了蹭,又蹭了蹭。
“知道了澜澜。”
“我之后……再也不会逞强。”
“我只在你面前做真实的自己。”
【呜呜宿主,你真是伟大的引导性恋人,我都要爱上你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蹦出来。
宁澜没理会系统的调侃,径直开口。
“别说这些不实际的,我想要申请一件事。”
“如果这次苏珩之好感度增加了,我要一个指定的奖励。”
【什么?】系统好奇地追问。
跟了宁澜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她主动要什么奖励。
宁澜语气认真。
“我需要一个能力,我想更了解我的兽夫们。”
“我想知道他们的过去,成长环境,以及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她不想再出现苏珩之这样的情况。
因为不懂对方的过往与心结,让他独自承受痛苦,甚至放弃求生。
【放心,等宿主精神力增加,这样的能力自然会拥有的!】
系统语气笃定,紧接着催促。
【现在抓紧攻略,我看苏珩之的心理创伤已经被您治疗得差不多了。】
【就差生理上的了,这可是梦里的老本行呀!宿主加油!】
宁澜回想之前和其他兽夫的共梦经历。
治疗伤口的方式,大多是亲吻、舔舐,或是泪水浸润。
她抬眸看向苏珩之,突然清清嗓子,“苏珩之。”
紧接着,宁澜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尾音恍若带着小钩子。
“亲亲这里,这里就不疼。”
苏珩之患有恐女症,宁澜懂这种心理。
她不敢贸然主动,怕触及苏珩之心底残存的不适。
只能用引导的方式,让他自己接受,自己靠近。
月光落在宁澜的唇上,晕开一层浅淡的柔光。
唇形饱满柔和,色泽粉嫩温润,像沾了夜露的花瓣。
连唇线的弧度都格外好看,一勾一抿,都牵住苏珩之所有的注意力。
这一次,他没有半分犹豫,也没有丝毫退却。
他微微俯身,朝着宁澜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亲上去的那一刻,苏珩之自己都有些讶异。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恐女不适,在面对宁澜时,尽数消散。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他的澜澜,是他的妻子,是他认定一生的……主人。
苏珩之的吻很轻,带着几分生涩,贴合着宁澜的唇形。
宁澜察觉到他的生涩,轻轻张口,引导着他慢慢换气。
她描摹着他的唇线,一点点教他如何贴合,如何放松。
苏珩之从最初的生涩,渐渐变得沉醉。
唇齿间的触感温柔又软,像是有魔力一般,让他舍不得放开。
他不自觉加深了这个吻,周身的痛楚都在一点点消散。
伤口处传来淡淡的暖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宁澜感受着他的投入,心底悄悄松了口气。
看来梦境的疗愈效果,已经顺利生效。
她稍稍退开一点,轻声询问。
“身上还有哪里疼?我还有别的治疗方法。”
“还有舔舐和泪水,都可以帮你止疼。”
苏珩之盯着她,思考半晌,随后故意皱起眉,装出疼意。
“疼,我还是好疼。”
“我不用澜澜流眼泪,你舔舔我就好。”
“身上受伤的每一处,要是都能得到澜澜的舔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