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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哪来的年轻雄兽?”

    “什么年轻雄兽?”

    白际洲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空气像是被冻住。

    清冷眉眼也覆上寒霜,直勾勾盯着颜绯,给人一种压迫感。

    沈辞见状,立刻将颜绯护得更紧,眉头拧起,语气满是维护。

    “白理事长,还请对我家雌主客气一些。”

    他的脊背挺直,同样寸步不让。

    白际洲转向沈辞,紧紧皱起眉头。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雄兽,眼看就要说出不客气的话。

    苏珩之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轻搭住沈辞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他就是这性子,对谁说话都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话落,他桃花眼微眯,带着探究,话锋一转。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年轻雄兽,是你家的人?”

    一旁的卢西恩早已炸了毛,不满地嘀咕。

    “就是!你们家这风气,可别传染给我们澜澜!”

    “???”

    沈辞嘴角狠狠抽了抽。

    想反驳,又觉得卢西恩说的好像没毛病。

    他家雌主的喜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只能咬了咬牙,压下满心憋屈,开口解释。

    “不是我家的,是外面来求助的。”

    “他说自己精神力濒临崩溃,求高阶雌兽出手疗愈。”

    布莱克听到“疗愈”二字,面色沉了几分。

    墨绿色的眼眸垂下,过长的刘海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原本,只有他。

    只有他在躁动失控时,得到过宁澜的专属疗愈。

    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是雌主只给过他的救赎。

    现在,一个陌生的雄兽,也能拥有这份待遇?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林景峥也无法再保持冷静。

    他上前一步,语气低沉,看向沈辞,找他要一个说法。

    “疗愈?还是单独在房间里?把事情说清楚。”

    沈辞被几人的气场压得微微一滞,还是如实开口。

    “他是阮宝妮挑中的兽夫候选,出身普通,最好拿捏。”

    “阮宝妮对他们极为残酷,逼他们高强度训练,还让他们自相残杀。”

    “现在这家伙精神力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躁动期将至,走投无路才来求助。”

    “我家雌主的疗愈需要精神契合,帮不了他,是宁澜小姐主动提出要帮忙的。”

    说到这里,沈辞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带着一丝疑惑追问。

    “冒昧问一句,你们家雌主真有这么大能力?能随随便便稳住一个陌生雄兽的精神力?”

    “你质疑谁呢!”

    卢西恩立刻骄傲地抬起下巴,周身都透着对宁澜的绝对信任。

    “我家雌主愿意出手,就说明她有这个本事!”

    几人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还好不是什么勾引雌主的小白脸,只是单纯的求助。

    “请问——”

    可白际洲还是放心不下。

    这回他学乖了,知道用上礼貌用语。

    却听得人浑身不自在,不情不愿的,怎么样都像是在阴阳怪气

    “我老婆知不知道,这雄兽是阮宝妮的人?”

    “知道了,还愿意帮忙?”

    沈辞点点头,语气坦然。

    “知道,是宁澜小姐先认出他的身份。”

    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五道目光齐刷刷锁定顶层的电梯口,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阮宝妮那般算计宁澜,百般抹黑,处处针对。

    他们的雌主,却还好心到要救对方的人。

    颜绯看着几人沉郁的脸色,轻声开口,为宁澜解释。

    “澜澜就是心善,她见不得无辜的人白白送命。”

    “她不是不记仇,只是更心软。”

    几人都懂,可心里就是酸涩得厉害。

    他们捧在手心、护在心尖的雌主。

    温柔到让他们心疼,也让他们觉得不值。

    沉默蔓延,没人说话,却都按捺不住,朝着顶层的方向挪动脚步。

    他们等不了,也忍不了。

    想立刻见到宁澜,想确认她有没有事,想把她带回自己身边。

    …

    顶层的休息室里,宁澜还不知道楼下的暗流涌动。

    她让原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自己则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温柔。

    “仙女姐姐,我……我需要做什么吗?”

    原迹浑身紧绷,双手死死攥着床单,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无措。

    他实在太害怕自己突然失控,伤到眼前这个仙女般的雌兽。

    宁澜看着他紧绷到发抖的身体,轻轻笑了笑,声音清润悦耳。

    “什么都不用做,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就好。”

    原迹难堪地红了脸,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睡不着的。”

    “我现在这个状态,连眼睛都不敢闭,生怕下一秒就陷入躁动。”

    “万一我失控,伤到您怎么办……您还是出去吧,我不能连累您。”

    他越说越慌,挣扎着想要起身。

    宁澜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她微微垂眸,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启唇,唱出一段婉转轻柔的调子。

    没有伴奏,没有修饰,只是最纯粹的歌声。

    润嗓剂加持后的声线,清润如山泉淌石,温柔如晚风拂花。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温和的精神力,轻轻飘满整个房间。

    原迹起身的动作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下一秒,他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

    原本紊乱到撕裂般疼痛的精神力。

    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梳理、抚平。

    濒临崩溃的精神海,被温暖的力量包裹,躁动的戾气一点点消散。

    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久违的轻松。

    连日来的疲惫、痛苦、恐惧,全都被涤荡干净。

    他甚至感觉,身上的外伤,都在这歌声里,隐隐减轻了疼痛。

    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舒服。

    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安心又踏实。

    原迹的眼皮越来越沉,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很快就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这一觉很短,却睡得无比踏实。

    是他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次真正的放松。

    宁澜看着他彻底放松的睡颜,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其实也一直提着心,害怕自己的歌声无法稳住他崩溃的精神力。

    幸好,她做到了。

    经过这一次,她对自己的疗愈能力,也多了几分自信。

    -…

    门外,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兽夫们压抑不住急切的声音,接连传来。

    “澜澜,你在里面吗?”

    “现在怎么样了?那个雄兽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有没有趁我们不在,欺负你?”

    宁澜听到声音,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

    她立刻将食指竖在唇边,对着几人轻轻“嘘”了一声,语气带着轻嗔。

    “我刚给他疗愈完,你们小声一点,别吵醒他。”

    门打开的瞬间,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澜身上,瞬间全都呆住了。

    两天不见。

    他们的雌主……好像又变得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