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年轻雄兽?”
白际洲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空气像是被冻住。
清冷眉眼也覆上寒霜,直勾勾盯着颜绯,给人一种压迫感。
沈辞见状,立刻将颜绯护得更紧,眉头拧起,语气满是维护。
“白理事长,还请对我家雌主客气一些。”
他的脊背挺直,同样寸步不让。
白际洲转向沈辞,紧紧皱起眉头。
他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雄兽,眼看就要说出不客气的话。
苏珩之连忙上前打圆场,伸手轻搭住沈辞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他就是这性子,对谁说话都难听,你别往心里去。”
话落,他桃花眼微眯,带着探究,话锋一转。
“到底是怎么回事?哪来的年轻雄兽,是你家的人?”
一旁的卢西恩早已炸了毛,不满地嘀咕。
“就是!你们家这风气,可别传染给我们澜澜!”
“???”
沈辞嘴角狠狠抽了抽。
想反驳,又觉得卢西恩说的好像没毛病。
他家雌主的喜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他只能咬了咬牙,压下满心憋屈,开口解释。
“不是我家的,是外面来求助的。”
“他说自己精神力濒临崩溃,求高阶雌兽出手疗愈。”
布莱克听到“疗愈”二字,面色沉了几分。
墨绿色的眼眸垂下,过长的刘海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原本,只有他。
只有他在躁动失控时,得到过宁澜的专属疗愈。
那是独属于他的温柔,是雌主只给过他的救赎。
现在,一个陌生的雄兽,也能拥有这份待遇?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周身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林景峥也无法再保持冷静。
他上前一步,语气低沉,看向沈辞,找他要一个说法。
“疗愈?还是单独在房间里?把事情说清楚。”
沈辞被几人的气场压得微微一滞,还是如实开口。
“他是阮宝妮挑中的兽夫候选,出身普通,最好拿捏。”
“阮宝妮对他们极为残酷,逼他们高强度训练,还让他们自相残杀。”
“现在这家伙精神力已经到了崩溃边缘,躁动期将至,走投无路才来求助。”
“我家雌主的疗愈需要精神契合,帮不了他,是宁澜小姐主动提出要帮忙的。”
说到这里,沈辞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带着一丝疑惑追问。
“冒昧问一句,你们家雌主真有这么大能力?能随随便便稳住一个陌生雄兽的精神力?”
“你质疑谁呢!”
卢西恩立刻骄傲地抬起下巴,周身都透着对宁澜的绝对信任。
“我家雌主愿意出手,就说明她有这个本事!”
几人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还好不是什么勾引雌主的小白脸,只是单纯的求助。
“请问——”
可白际洲还是放心不下。
这回他学乖了,知道用上礼貌用语。
却听得人浑身不自在,不情不愿的,怎么样都像是在阴阳怪气
“我老婆知不知道,这雄兽是阮宝妮的人?”
“知道了,还愿意帮忙?”
沈辞点点头,语气坦然。
“知道,是宁澜小姐先认出他的身份。”
众人瞬间沉默了下来。
五道目光齐刷刷锁定顶层的电梯口,心里都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阮宝妮那般算计宁澜,百般抹黑,处处针对。
他们的雌主,却还好心到要救对方的人。
颜绯看着几人沉郁的脸色,轻声开口,为宁澜解释。
“澜澜就是心善,她见不得无辜的人白白送命。”
“她不是不记仇,只是更心软。”
几人都懂,可心里就是酸涩得厉害。
他们捧在手心、护在心尖的雌主。
温柔到让他们心疼,也让他们觉得不值。
沉默蔓延,没人说话,却都按捺不住,朝着顶层的方向挪动脚步。
他们等不了,也忍不了。
想立刻见到宁澜,想确认她有没有事,想把她带回自己身边。
…
顶层的休息室里,宁澜还不知道楼下的暗流涌动。
她让原迹躺在柔软的床榻上。
自己则拉过床边的椅子坐下,语气温柔。
“仙女姐姐,我……我需要做什么吗?”
原迹浑身紧绷,双手死死攥着床单,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无措。
他实在太害怕自己突然失控,伤到眼前这个仙女般的雌兽。
宁澜看着他紧绷到发抖的身体,轻轻笑了笑,声音清润悦耳。
“什么都不用做,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就好。”
原迹难堪地红了脸,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睡不着的。”
“我现在这个状态,连眼睛都不敢闭,生怕下一秒就陷入躁动。”
“万一我失控,伤到您怎么办……您还是出去吧,我不能连累您。”
他越说越慌,挣扎着想要起身。
宁澜轻轻按住他的肩膀,没再说话。
她微微垂眸,轻轻吸了一口气,缓缓启唇,唱出一段婉转轻柔的调子。
没有伴奏,没有修饰,只是最纯粹的歌声。
润嗓剂加持后的声线,清润如山泉淌石,温柔如晚风拂花。
每一个音符,都带着温和的精神力,轻轻飘满整个房间。
原迹起身的动作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下一秒,他紧绷的肩膀,一点点放松下来。
原本紊乱到撕裂般疼痛的精神力。
像是被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梳理、抚平。
濒临崩溃的精神海,被温暖的力量包裹,躁动的戾气一点点消散。
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久违的轻松。
连日来的疲惫、痛苦、恐惧,全都被涤荡干净。
他甚至感觉,身上的外伤,都在这歌声里,隐隐减轻了疼痛。
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舒服。
像是泡在温暖的泉水里,安心又踏实。
原迹的眼皮越来越沉,心底的不安彻底消散。
他缓缓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很快就陷入了安稳的沉睡。
这一觉很短,却睡得无比踏实。
是他这段日子以来,唯一一次真正的放松。
宁澜看着他彻底放松的睡颜,终于松了口气。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她其实也一直提着心,害怕自己的歌声无法稳住他崩溃的精神力。
幸好,她做到了。
经过这一次,她对自己的疗愈能力,也多了几分自信。
-…
门外,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房间的安静。
兽夫们压抑不住急切的声音,接连传来。
“澜澜,你在里面吗?”
“现在怎么样了?那个雄兽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他有没有趁我们不在,欺负你?”
宁澜听到声音,连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打开门。
她立刻将食指竖在唇边,对着几人轻轻“嘘”了一声,语气带着轻嗔。
“我刚给他疗愈完,你们小声一点,别吵醒他。”
门打开的瞬间,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宁澜身上,瞬间全都呆住了。
两天不见。
他们的雌主……好像又变得更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