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渴望机会、渴望疗愈的年轻雄兽,真的傻呵呵地内斗、厮杀、互相伤害。
直到遍体鳞伤,精神力濒临崩溃,他们才幡然醒悟。
他们被耍了。
阮宝妮那般清高自傲、眼高于顶的雌兽,怎么可能屈尊,给他们这群出身普通的雄兽做疗愈。
她要的,从来只是一群听话、好用、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一切都晚了。”原迹声音沙哑,绝望笼罩着他。
“高强度训练、无休止内斗,我的精神力已经濒临崩溃。”
“我从未接受过任何雌兽的疗愈,也错过了稳定药剂的最佳时机……”
“我的躁动期,快要来了。”
他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一旦陷入躁动,等待他的,只有精神崩溃、彻底消亡一个结局。
他再次朝着颜绯跪下,眼神里是最后的希冀。
“颜绯大人,您是星际公认精神力顶尖的雌兽,除了阮宝妮,只有您能救我了……求您,救救我。”
一旁的沈辞脸色瞬间沉得可怕。
他生性冷淡,除了颜绯,对任何人都没有半分同理心。
更重要的是,原迹这请求,简直是撬墙角撬到他面前了!
颜绯的疗愈途径是拥抱,是极为私密、亲近的精神接触。
即便只是普通疗愈,他也绝不容许别的雄兽,如此靠近自己的雌主。
沈辞拉住颜绯的手腕,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与醋意:“雌主……”
颜绯连忙上前,把原迹拉起来,脸上满是为难。
她同情原迹的遭遇,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和顾虑。
“我知道你很苦,可我的疗愈,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不是随便抱一抱就有用的,必须是彼此信任、精神力契合、足够熟悉的人,还要在绝对私密安静的环境里。”
她看向沈辞,示意自己的立场。
“我真的……帮不了你。”
原迹听懂了,也明白了其中的难处。
他没有纠缠,只是绝望地垂下头,轻轻点了点,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我知道了,谢谢您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今日打扰了,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
他乖巧地道歉,懂事地转身,准备离开,背影单薄得让人心疼。
颜绯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嘀咕,语气惋惜又直白。
“哎,这么乖的小奶狗,要不是沈辞在旁边盯着,我真想收了他。”
沈辞:“……”
他面无表情地看向颜绯,眼底的醋意几乎要溢出来。
宁澜却在这时,往前轻轻迈了一步,扬声叫住了他。
“原迹,等一下。”
颜绯立刻拉住她,一脸惊讶:“怎么,你想收他?”
“不是!”宁澜失笑,赶紧摇头,谁说心软一下就得收了,她家又不是什么招待所!。
“而且,我家的几位也是会吃醋的!”
接着,她扬声叫住那位年轻雄兽,“原迹!”
“或许……我可以帮你。”
她语气不算笃定,甚至带着一丝不确定。
但她清楚地看出来,原迹此刻的状态,和布莱克那次陷入躁动前,极为相似。
他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抠着掌心,用尖锐的指甲刺痛自己,强行保持清醒。
精神力已经紊乱到了极致,随时可能爆发。
这画面不断和布莱克上次的躁动期重合,她实在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一个雄兽走向死亡。
原迹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宁澜。
四目相对,他瞬间想起那日茶室,阮宝妮对宁澜的百般抹黑。
说她精神力低微,说她是冒牌货,说她只会抢夺别人的兽夫,根本没有半点疗愈能力。
宁澜见他神色变幻,误以为他是瞧不上自己,淡淡挑眉,语气洒脱。
“怎么,不愿意?不愿意就算了,我不强求。”
“不是!不是的!”原迹急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手足无措。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仙女姐姐你这么好,我配吗?我怕……我怕玷污了你。”
在他眼里,宁澜比那日还要惊艳夺目,像遥不可及的仙女。
而他,只是一个满身伤痕、即将崩溃的弃子。
宁澜被他这副傻气又单纯的模样逗得哭笑不得。
“别想这些有的没的,我的疗愈,不需要任何肢体接触,不会冒犯你,更不会委屈我自己。”
她转头看向颜绯:“能帮我准备一间安静的空房吗?不要任何人打扰。”
颜绯立刻点头:“没问题!我马上安排,最顶层的休息室,绝对安静!”
沈辞想阻拦,却被颜绯一个眼神制止。
他只能憋屈地站在一旁,看着宁澜带着原迹,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你别紧张,放松就好。”宁澜轻声安抚。
“我的疗愈方式,只是唱歌,你安心听着就可以。”
原迹错愕片刻,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有雌性的疗愈途径是唱歌。
可他相信宁澜,用力点头,眼底重新燃起微弱的希望。
两人走进顶层休息室,宁澜轻轻关上房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关门的下一秒。
别墅大厅的门口,五道身形挺拔的身影,齐齐踏了进来。
白际洲走在最前,清冷的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他扫了一眼厅内,没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刻看向颜绯,语气直接。
“我老婆呢?宁澜在哪?”
卢西恩四处张望,语气急躁:“宝宝!我们来接你了!”
苏珩之还算有点礼貌,提了点颜绯喜欢的花花草草,交到沈辞手上。
狭长的桃花眼扫过厅内,他寒暄着打了声招呼,接着也问。
“澜澜不是在你们这里吗?怎么没看到人。”
布莱克周身气息冷沉,一言不发地四处打量,周身赤裸裸写着“找雌主”三个大字。
而林景峥神色沉稳,目光落在颜绯身上,颔首。
“乖乖在你这里,对吗?我们来接她回去。”
一夜不见,五个兽夫都已思念到了极致。
昨夜梦境被强行打断,他们一整晚心神不宁,天一亮就立刻赶来了颜绯的别墅。
颜绯看着眼前五位大驾光临的SSS级雄兽,嘴角微微抽搐。
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宁澜说她的兽夫会吃醋,这哪里是吃醋。
这分明是,闻着味就找上门的顶级修罗场。
沈辞不动神色地挡在颜绯身前,警惕地盯着眼前五位不好惹的雄兽,浑身紧绷。
颜绯观察片刻,忽然带上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指了指电梯的方向,清清嗓子,微妙开口。
“你们来晚一步,澜澜刚带了个年轻雄兽,去顶层房间做疗愈了。”
“还特意嘱咐——”
“不要任何人打扰。”
众兽夫瞬间冷下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