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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爱青山爱绿水

    鱼舟道:“陕北说书的魅力,在于它超越了“艺术形式”本身,成为土地、人与历史的三重奏。它粗粝却不粗糙,悲怆却不绝望,在现代化浪潮中始终保持着一种清醒的乡土自信。其价值不仅在于保存了独特的声腔与叙事,更在于它证明了:真正的生命力,往往源于那些紧贴大地呼吸的、未被完全规训的声音。”

    “陕北说书是声音的青铜器,锈迹是岁月,裂痕是故事,而敲击它时发出的轰鸣,是一个民族未曾褪色的心跳。”

    “鱼舟老师说滴真好哩,啥艺术,啥声腔,啥叙事,啥呼吸,又啥轰鸣,虽然额不懂,但是说的真好。”牛老爹激动地说着,引得众人暗暗发笑,笑的倒不是牛老爹,牛老爹的话挺淳朴,还有些可爱。笑鱼舟说了一大堆高大上的赞美,换来人家一句额听不懂。

    鱼舟也是苦笑,不过人家接收到自己的赞美也就行了。

    苏晚鱼却在这个时候说道:

    “我之前也查了很多资料,说书弹唱使用浓重的陕省北部方言,语言生动鲜活,大量运用俗谚、歇后语和拟声词,贴近百姓生活。艺人常根据现场氛围即兴编词,互动性强,甚至融入时事评论,使表演充满鲜活的生命力。

    但这种方言性有些局限性,它的传播的范围还是有限的。走出方言区,还是不容易得到共情。”

    鱼舟看着苏晚鱼笑了,他觉得女朋友是真正在思考,也只有她能在自己面前,没有任何负担的说出心中的想法,哪怕这个想法可能和自己的意愿并不一致。也能在自己赞美说书弹唱的时候,她能想到其中的局限性。

    但鱼舟觉得这样很好,思想独立的女性,总是充满着别样的魅力。女朋友经常说,有自己在,她不用动脑子了,其实她自己的思维还是很独立,并没有因为自己偌大的,虚假的天才名气,而选择思想依赖。

    鱼舟在桌子底下,轻轻捏捏苏晚鱼的柔软的小手,给予她肯定和鼓励。

    “晚鱼说的对,陕省说书确实也存在着很大的局限性,应该说地方曲艺大多都存在着同样的局限性。

    很多的曲艺都很难走出方言区,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就像越剧,黄梅戏,豫剧都曾经风靡全国。一是要有好的本子,二是要符合龙国百姓的普遍审美。

    就像这说书弹唱,能让龙国百姓接受,其实还是相对容易的。只要把里面的方言味变得淡一些就可以了,我们用带着陕省口音的普通话唱,会有不同的效果。”

    鱼舟看着两桌子的人,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就知道他们还有些半信半疑。

    鱼舟阡然一笑,他拿起放在客厅里的包,从里面拿出曲谱纸和笔,走了回来。也不理众人,自顾自写了起来。

    在众人的眼神也是很复杂,这鱼舟老师又写了,又创作了。这是要创作说书弹唱的本子?鱼舟老师这刚听了牛老爹唱了几个曲子,他居然就开始创作了。而且以鱼舟老师的性格,他创作的东西,肯定不是糊弄人的。

    鱼舟花了十几分钟,写满了一张曲谱纸。写好之后他还看了一遍,然后递给牛老爹。

    “牛老爹,这是我写的一个本子,不长,也挺简单的,您看看!”

    牛老爹接过以后,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深深皱起来。“鱼老师!这字额都看得懂,可这线上的黑点点,额看不明白哩。”

    牛东方一看,也是笑了,解释道:“鱼舟老师,额爹他看不懂曲谱,这说书弹唱都是一代代人口口相传的,现在也有这种纸面的记录,但大部分说书人看不懂的。”

    鱼舟一拍额头,好吧,闹了一个笑话了,自己写出本子来,也没法让对方明白啊。这三弦自己也不会啊,这下完了,今天晚上肯定要被女朋友嘲笑了。

    牛东方却接过了老爹手里的三弦,把甩板绑在自己的腿上,道:“各位,额也是从小跟着额爹学的,要说这说书弹唱,额也不孬。”

    鱼舟没好气地用手指指了指这牛东方。你这个坏蛋,你会唱会弹不早点说,搞什么大喘气,你德云社出来的?相声皇后的弟子?

    鱼舟把手机给林婉婉,道:“婉婉,你帮我拍个视频,我一会儿发到豆音上,我们就来看看大家的反应,就当做个实验。”

    “嘿嘿!鱼哥哥,你怎么可以把手机随便地交给其他女人,你这样很危险哦。”林婉婉一副很欠扁的表情。

    “我是个手机能随便看的极品男人,连搜索记录都是清清白白,万中无一。”鱼舟一副很得意的表情,引得现场所有男性纷纷竖起大拇指。

    鱼舟老师真爷们,这种事情敢做!换了自己,临死之前,是一定要把手机清理干净的。要不然,死不瞑目。

    鱼舟老师真英雄,猛将兄。

    晚舟音乐的男人们以前是佩服鱼舟的才华,可在这一刻,鱼舟的身影在他们都心里无比高大,是个狠人啊。

    林婉婉忍住笑,拿着手机开始拍摄,她的拍摄技术很不错的,苏晚鱼的mV都是她拍的。虽然属于有些粗制滥造的嫌疑,但比鱼舟的拍摄技术肯定好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牛东方坐在了老爹刚才坐的柳木圈椅上,三弦横在膝上,小腿的甩板没像牛老爹那样绑得紧绷,只是松松地挂着,几乎成了装饰。

    他的指尖一拨,弦音起得格外柔和。和牛老爹刚才那些曲子的调子和风格,完全不同,这首曲子透着一股子欢乐,满满的轻松自在。

    不是野地里那种要压过风吼的嘹亮,而是贴着土灶台的温度、顺着锅子里飘散开的香味,温吞地流淌开来。快板声也又轻又快,不是“呱哒哒”的脆响,而是“扑簌簌”的,像春夜里细雨润进绵土。

    牛东方清了清嗓子,这回开口,声音竟是亮的、润的,像山涧里刚化开的春水。

    “哎——今日不把那苦来唱,咱把眼一抬,望一望——”

    那三弦弹的欢快又自由,那嗓音里透着愉悦和轻松,甚至还能听得出一股子得意劲。

    【爱青山, 爱绿水, 爱蓝蓝的天。

    爱母亲, 爱黄河, 爱我们乡田。

    爱三弦, 爱唱曲, 爱信口编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