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人员立刻调取了1988年市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名单，重点排查当时穿蓝色制服的人。</br>当年的游乐园工作人员中，穿蓝色制服的有七人：保安队长、两名保安、一名清洁工、两名小卖部员工、一名旋转木马操作员。</br>经过调查，其中三人已经去世，两人搬离了本市，失去了联系，一人现在住在养老院，身体状况很差，无法进行询问。</br>剩下的一人，名叫老郑，六十八岁，现在在市区开了一家玩具修理店，专门修理各种旧玩具。</br>林海和小赵立刻赶往老郑的玩具修理店。</br>店铺位于一条老旧的商业街，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个写着“老郑玩具修理”的木牌，里面堆满了各种旧玩具，有发条青蛙、铁皮火车、布娃娃，还有各种木制玩具，和陈守义铁盒里的玩具很像。</br>墙上挂着一排工具，其中一把老式裁纸刀，和杀死陈守义的凶器非常相似。</br>“陈守义？我认识。”</br>看到陈守义的照片，老郑很坦然地承认，“他以前经常来我这里修玩具，说是给儿子留的念想。他的玩具都很旧了，有些零件都找不到了，但他还是坚持要修，说留个纪念。”</br>“他最后一次来是什么时候？”</br>“上个月吧。”老郑回忆道，“他拿来一个小木马，说是腿断了，让我帮忙修一下。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过。”</br>“为什么没来？”</br>“他说找到了修玩具的‘更好人选’。”老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了林海的目光。</br>“你1988年在游乐园工作过，对吗？”林海话锋一转，“你是旋转木马的操作员。”</br>老郑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点了点头：“是啊，那时候年轻，在游乐园做了几年。不过我那时候穿的是棕色制服，不是蓝色的，你可以去查。”</br>林海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张旧照片上。</br>那是一张游乐园员工的合影，照片已经泛黄，上面有十几个年轻人，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老郑站在中间，确实穿着棕色制服，但他旁边的一个年轻人，穿着蓝色制服，长相和老郑有几分相似。</br>“这个人是谁？”林海指着照片上穿蓝色制服的年轻人。</br>老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是我弟弟，郑明。他那时候是游乐园的保安，穿蓝色制服。不过他1990年出车祸死了，已经去世三十多年了。”</br>郑明……名字里有“明”字，和陈小明的“明”一样。Z.M.Y——会不会不是赵明义，而是郑明（Z.M），后面的“Y”是某个代号？</br>“你弟弟和陈小明的失踪有关吗？”林海追问。</br>“我不知道。”老郑低下头，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但我弟弟死后，我在他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些小孩的东西，包括一个长命锁，上面刻着‘明儿百岁’，和陈守义描述的他儿子的长命锁一模一样。”</br>而这时在学校的林澈看到了一位“老朋友”，是去年转学的小女孩，名叫朵朵。林澈一眼就认出了她，跑过去和她打招呼。</br>“你怎么一下子就认出朵朵了？”周晴来接林澈时，看到他和朵朵玩得很开心，笑着问。</br>“因为她耳朵后面有个小星星胎记呀。”林澈指着朵朵的耳朵后面，“很小很小的一个，别人都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是好朋友。”</br>独一无二的特征，是识别身份的关键。周晴马上把这个想法跟林海发消息说了后带林澈回家。</br>陈守义和那个“蓝衣服叔叔”之间，一定也有类似的特征或秘密，让陈守义一眼就认出了他。</br>茶缸上的口红印，可能也是一个线索。二十年前的旧口红，现在很少有人用，除非是对那个年代有特殊感情的人，或者是想刻意伪装成那个年代的人。</br>“凶手可能是女性，也可能是男性伪装成女性。”</br>林海分析道，“如果是男性，他用口红，可能是为了误导我们，让我们以为凶手是女性；也可能是他知道陈守义当年的某个秘密，用口红作为一种暗示。”</br>陈守义的妹妹陈守贞也提供了一条新线索：“我哥死前一周，接到过一个电话。我当时在养老院的走廊里碰到他，他正在打电话，脸色很难看，手都在抖。我问他是谁打的电话，他说是‘债主来了’。”</br>债主？</br>陈守义一生清贫，退休工资只够维持基本生活，怎么会有债主？</br>难道是“欠命”的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