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美术课，老师组织小朋友画“我的爸爸”。</br>林澈拿起画笔，在画纸上画了一个高大的男人，穿着警服，脸上带着笑容。但画着画着，他又在男人的另一边画了一张哭的脸。</br>“林澈，为什么爸爸有两张脸呀？”老师走过来，好奇地问。</br>“因为爸爸有时候开心，有时候难过。”</br>林澈一边说，一边给画纸上的爸爸涂颜色，“他破案的时候就开心，看到坏人的时候就难过。但不管是笑的还是哭的，都是我的爸爸。”</br>“那如果有一天，来了一个人，长得和爸爸一模一样，但不是真爸爸，你怎么分辨呢？”老师笑着问。</br>林澈停下画笔，认真地想了想，说：“那我就问他我的秘密。只有真爸爸知道我睡觉要抱小熊玩偶，知道我喜欢吃草莓味的冰淇淋，知道我怕打雷。假爸爸不知道这些秘密，一问就露馅了。”</br>放学后，林海来接林澈，林澈又把今天跟老师的对话跟林海分享。</br>孩子的话提醒了林海。</br>陈守义和陈小明之间，一定也有只有他们父子俩才知道的秘密吧。</br>那些刻着数字1-13的玩具，那个带字母的陀螺，那个长命锁，可能都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语言，是验证彼此身份的凭证。</br>数字1到13，对应楼梯的十三级台阶。但林澈说，楼梯应该有十四级，第十四级不见了。如果数字1-13是台阶，那数字14是什么？</br>林澈用积木搭了一个十四级的楼梯，他在第七级和第八级之间插了一个小小的旗子，然后对林海说：“爸爸，这里藏着东西，是最重要的东西。”</br>第七级台阶，正是藏着陈小明出生证明和长命锁的夹层所在。那第八级台阶呢？或者，第十四级根本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台阶，而是一个象征？</br>“也许第十四级不是台阶，”</br>林海突然想到，“是人。陈守义是第一级，代表着起点，儿子陈小明是第十四级，代表着终点，父子相连，才是完整的楼梯。”</br>所以，数字1-13是台阶，14是儿子。</br>儿子“消失”了，楼梯就不完整了，陈守义的人生也变得残缺不全。</br>凶手在现场留下那些刻着数字的玩具，可能是想误导警方，让警方以为数字和台阶有关，也可能是凶手知道这个象征意义，用这种方式向陈守义挑衅，或者表达某种愧疚。</br>技术科对那个刻着“Z.M.Y”的陀螺做了详细检测。</br>在X光下，发现陀螺内部是中空的，里面藏着一张卷起来的纸条。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将陀螺的木质外壳拆开，取出了那张纸条。</br>纸条已经严重泛黄，边缘有些破损，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是陈守义的笔迹，带着一丝颤抖：</br>“1988.6.15，游乐园，穿蓝衣服的叔叔带走了小明。我看到了他的脸，但我害怕。他说如果我说出去，就杀了小明。我错了，我应该说出来的，明儿，爸爸对不起你。”</br>穿蓝衣服的叔叔！不是陌生游客，而是陈守义认识的人，否则他不会说“看到了他的脸”。</br>陈守义当年看到了是谁带走了儿子，但因为受到威胁，选择了沉默。</br>这三十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和恐惧中，偷偷搜集证据，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真相。</br>“所以他一直在等，等那个威胁他的人放松警惕，或者等自己有足够的勇气。”林国栋叹了口气，“但他的行动被凶手发现了，凶手为了掩盖真相，杀了他。”</br>“凶手可能就是当年那个‘蓝衣服叔叔’，也可能是知道内情的第三者，害怕陈守义说出真相，牵连到自己。”林海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