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狡辩、谈心、顶级资源【4000字求订阅】

    邓艾妮全程虽然没有看姜森一眼，但是姜森说的每句话她都听在耳中，记在心里。她爱主人爸爸。爱他的风流不羁，爱他的才华横溢，爱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爱到骨子里面。她整个身心...沈清墨站在工地围挡外，仰头望着塔吊臂划过的弧线，钢筋骨架在秋阳下泛着冷硬的光。风里裹着水泥灰与铁锈味，钻进鼻腔，却奇异地让她心跳加快。她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根部——那里曾有枚细银戒，是姜森送的，三天前被她摘下来，用绒布包好，压在梳妆台最底层抽屉的玫瑰香薰蜡烛盒底下。不是生气，也不是犹豫，只是指尖触到那圈微凉金属时，突然想起他买湾流G650ER那天，连机舱内壁嵌金箔的纹样都要求改过三稿。“这栋楼，”唐露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工装裤口袋里露出半截对讲机天线，声音被远处打桩机的闷响压得低沉，“地下三层，地上四十八层。一层商业，二至五层教育综合体，六层以上全是租赁公寓。全装修交付，精装标准对标上海静安嘉里中心。”邱星文喉结动了动，没接话。她盯着施工铭牌上“东泰县智汇城一期·云栖公寓”的烫金字样，目光滑向角落小字：投资方——流光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承建方——新航地产集团。指甲掐进掌心，那点晕眩感竟退了些。唐露忽然抬手，指向百米外另一片刚推平的荒地：“那边，二期。工业设计研究院+新材料中试基地。三个月后开工。”她顿了顿，侧眸扫过邱星文发白的指尖，“你爸上个月签的协议，新航地产占股37%，流光科技出技术、品牌、运营，控股63%。所有图纸，昨天凌晨三点发到你哥邮箱。”邱星文猛地转头。唐露正解下安全帽，露出额角一缕汗湿的碎发，鬓边几根银丝在阳光下刺眼。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沈修霖要亲自来工地等——不是为谈合作，是来确认她是否真把邱家当自己人。可这念头刚起，唐露已转身朝塔吊方向走去，工装裤腿扫过未干的混凝土残渣，像拂去一粒微尘。“跟上。”她头也不回。邱星文追上去时，正撞见沈修霖被两个戴安全帽的年轻人拦住。对方递来平板，屏幕上是三维建模图，正演示公寓楼顶光伏板与雨水回收系统的耦合效率。“沈董，这是最新迭代方案，储能模块我们替换成宁德时代的新款磷酸铁锂，循环寿命提升到八千次……”沈修霖听得认真，眼角细纹舒展，却在余光瞥见邱星文时骤然绷紧。他抬手示意年轻人稍等，快步迎上来，西装袖口蹭到塔吊钢缆的油渍也顾不上擦：“小邱啊，这天气站久了容易着凉，我让司机把车开过来？”邱星文摇头，目光却钉在沈修霖腕表表盘——那是块百达翡丽鹦鹉螺，表带边缘有道细微刮痕，和她父亲邱涛书房保险柜里那块一模一样。去年中秋家宴，邱涛醉后指着表说：“老沈这块是2012年买的，当年他刚拿下东泰县老糖厂地块，转手就翻了七倍……”话没说完就被她母亲捂住了嘴。“沈伯伯，”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嘈杂霎时稀薄，“我爸说，云栖公寓的租赁合同模板，得您亲自过目。”沈修霖笑意一顿，随即更盛：“应该的！回头我让法务把初稿发你邮箱。”他伸手想拍邱星文肩，中途却转向唐露，“姜总，这孩子难得来一趟，要不中午一起吃个便饭？就在工地食堂，新聘的淮扬菜师傅，听说您爱吃狮子头……”唐露正低头看手机，屏幕亮着加密邮件界面，标题栏赫然是《关于Ame平台东南亚市场准入许可的紧急备忘录》。她指尖划过屏幕，忽而抬眼：“沈董，邱小姐刚从临职学院毕业实习，不如让她先跟着工程部跑两天现场？验收材料进场、核对钢筋型号、记录浇筑时间——这些事，比坐在办公室看PPT有用。”沈修霖笑容凝固半秒，旋即爽朗大笑：“好好好！年轻人就该接地气！”他立刻招手唤来工程总监，“老周，邱小姐归你带，安全帽、反光背心、劳保鞋，全套配齐！”邱星文被塞进一顶崭新的黄色安全帽时，听见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新来的？沈董亲自交代的？”“嘘，看见没？她跟姜总走一块儿呢……”她攥紧帽檐，塑料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唐露已走向混凝土搅拌站，工装外套后背洇开一片深色汗渍，像幅未完成的水墨画。正午十二点，食堂飘出炖肘子香气。邱星文蹲在B区地下室基坑边，听工程师讲解筏板基础配筋图。烈日灼烤着裸露的钢筋，热浪扭曲视线。她偷偷抹了把汗，抬头却见唐露站在三十米高的脚手架上，正俯身检查预埋件焊接点。安全绳勒进工装裤腰线，脊背绷成一道凌厉弧度。有人递上冰镇矿泉水，她拧开瓶盖仰头灌下，喉结滚动间，颈侧汗珠滑入领口——那瞬间邱星文忽然想起大学物理课，老师讲过应力集中原理：最坚硬的合金，在微小裂痕处也会最先崩断。“邱工！”工程员喊她，“沈董让你去趟办公室！”她抹了把脸起身，安全帽带子松了，歪斜地挂在耳际。推开项目部活动板房门时，沈修霖正把一份文件推过桌面：“小邱，这是云栖公寓首批租客的筛选标准。我们定了‘双轨制’——60%面向高校青年教师，40%留给科创企业核心员工。学历门槛设在硕士，但特别注明‘艺术类人才可放宽至本科’。”他指尖点了点文件末尾，“你爸昨天电话里特意问过这条，说……‘暖暖这孩子，念书时总说搞艺术的最缺地方扎堆’。”邱星文怔住。父亲从未提过此事。她下意识看向唐露——对方正靠在窗边啃苹果，果核被精准抛进十米外的垃圾桶，动作利落得像扣动扳机。“沈伯伯，”她声音有些哑，“我爸还说什么了？”沈修霖笑着摇头：“就嘱咐我，千万别让你碰财务章。说你连自己工资条都算不清。”他顿了顿，眼神温和，“不过啊，你今天盯钢筋型号的样子，倒让我想起你爸年轻时——当年他验收第一批钢材，也是这样蹲在烈日下，拿游标卡尺量了整整三小时。”邱星文喉头一哽。她忽然记起十二岁那年暴雨夜，父亲浑身湿透冲回家，怀里死死护着一叠泛潮的图纸。母亲哭骂他疯了，他只把图纸摊在烘干机上，用吹风机一遍遍吹干褶皱，嘴里念叨：“东泰县第一个地下车库，得让娃娃们停车时不怕漏雨……”“姐。”她脱口而出，又急忙噤声。唐露咬苹果的动作停了。阳光穿过窗棂，在她睫毛投下颤动的影子。她慢慢咽下果肉，把苹果核放进纸杯，杯底积着浅浅一层褐色汁水：“下午跟我去趟金融谷。Ame平台上线满月庆，字节跳动的人会来谈流量互换。”沈修霖立刻起身：“我让司机送你们！”“不用。”唐露抓起搭在椅背的工装外套，袖口沾着灰白水泥点，“邱工开车。”邱星文愣住：“我？”“你驾照不是考了三年才过？”唐露系上外套扣子，金属纽扣在光下闪了下，“刚好试试新航地产刚采购的帕拉梅拉。钥匙在方向盘下。”直到坐进驾驶座，邱星文才发现副驾座椅被调到了最低位置——那是按唐露身高设定的。她调整后视镜时，瞥见后座放着个牛皮纸袋，封口处印着“汇丰银行·全球财富论坛”火漆印。袋口微敞，露出半张机票存根：香江-上海，10月3日14:25，头等舱。车子驶出工地大门，邱星文降下车窗。风灌进来，吹散汗意。前方电子屏滚动着施工进度：云栖公寓主体封顶倒计时——87天。她忽然想起唐露说过的话：“真正的基建，从来不在地上，而在人心缝隙里铺路。”红灯亮起。她下意识摸向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却仿佛仍残留着银戒的凉意。后视镜里，唐露正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阴影，像两道未愈合的旧伤。邱星文轻轻转动方向盘，帕拉梅拉平稳汇入车流。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金融谷大楼顶层，沈清墨正将一杯热咖啡推到唐露惯用的办公桌角。杯底压着张便签，字迹清隽：【湾流改装中心刚发来新图稿，机舱穹顶星空投影系统，建议用你提过的‘银河旋臂’动态模型。另，父亲说今晚家宴，务必到场。】咖啡热气袅袅升腾，模糊了便签末尾那个小小的爱心符号。窗外，东泰县的秋阳正漫过金融谷玻璃幕墙，将整座城市镀成流动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