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态度、投入上不封顶【4500字求订阅】

    沈清秋内心的震惊惊骇实在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他老子身价才10亿左右，而姜森随手买的一架湾流G650ER落地就接近5亿RmB。超级富豪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姜森和沈清墨又聊了一会关于...阳澄湖的风带着水汽扑在脸上，微凉，却压不住姜森额角渗出的细汗。他抬手抹了一把，指尖刚触到皮肤，程乐就递来一包抽纸，动作自然得像演练过百遍。姜森接过，拇指不经意蹭过她指腹，程乐耳尖倏地红了，低头盯着自己脚尖——那双刚买的Jimmy Choo裸色高跟鞋，在青石板上投下小小一片影子，像被风吹歪的柳枝。“你手心怎么这么烫？”程乐小声问。姜森笑了笑，没答，只把抽纸团成一团塞进裤兜，顺势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1:47。沈清墨没再打来。他松了口气，又有点莫名的空落。这种感觉很奇怪，像喝了一口冰镇酸梅汤，第一口爽利，第二口却泛起微微涩意——明明没欠她什么，连她爸那点弯弯绕绕的算计，自己都懒得接招。“前面就是观景台。”徐菱忽然开口，声音清亮，像一枚银铃撞在湖面，“姜总，您看那边。”姜森顺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十米开外，一座八角飞檐的凉亭孤悬于湖岸凸出的青石之上，朱漆已褪成浅褐色，檐角铜铃在风里轻轻晃，叮咚一声，又一声。亭中无人，只一张石桌，四张石凳，桌面刻着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年少时用小刀反复刮出来的名字缩写。“这亭子叫‘听涛’。”徐菱说，“民国时候建的，抗战时被炸塌过半，后来重修，没换新料，全用的老木头拼的。”姜森往前走了两步，鞋底踩上湿滑青苔，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下亭柱。木纹粗粝，沁着凉意，指腹刮过一处凸起的结疤，突然怔住——那结疤形状太熟了。像一只歪斜的蝴蝶翅膀，左翼短，右翼长，边缘还带个小小的豁口。他猛地抬头，目光扫过亭柱背面，果然，在离地一米二的位置，有一道极淡的铅笔印：J+。J是姜森，S是沈清墨。十三岁那年暑假，沈家老爷子带他们来阳澄湖避暑。沈清墨穿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裙，扎两条麻花辫，蹲在亭子里用捡来的碎瓷片在石桌上刻字，刻完仰头问他：“你以后会记得我吗？”姜森正用草茎编蚱蜢，头也不抬：“记得啊，你刻的字丑死了。”她就气鼓鼓地拿瓷片去刮他手背，刮出一道红痕，像条细细的蚯蚓。后来暴雨突至，两人挤在亭子里躲雨，沈清墨把半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糖霜沾在他下巴上，她咯咯笑着用袖子给他擦，袖口绣着一朵褪色的栀子花。姜森喉结动了动，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姜总？”程乐的声音把他拽回来。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老木头的凉与糙。“嗯？走吧，去看看湖鲜市场。”阳澄湖鲜市在码头边，一排铁皮棚子搭得歪歪扭扭，空气里浮动着水腥、鱼鳞、酱油和蒸笼热气混合的浓烈气味。摊主们光着膀子吆喝，竹筐里青壳大闸蟹横爬乱撞，钳子咔咔敲着塑料盆沿；活虾在浅水里弹跳，银鳞甩出细密水珠；一整扇带骨黑猪肉悬在钩上，油亮亮的肥膘颤巍巍晃着，像凝固的琥珀。姜森在一家卖醉蟹的老字号前停下。老板娘四十出头，盘着发髻，围裙上溅满酱汁，正用竹夹子夹起一只蟹，蟹壳紫红油亮，浸在琥珀色酒卤里，酒香混着陈年花雕的醇厚直往人鼻子里钻。“老板娘，这个怎么卖？”姜森问。“三百八一斤，公母混装。”老板娘眼皮都不抬，手却利落地把蟹倒进秤盘，“喏，这只母的，黄满膏厚，您捏捏这蟹盖，硬邦邦的——”话音未落，姜森的手已经覆上去。指腹按在冰凉蟹壳上，微微用力，那壳果然坚硬如铁。可就在他指腹触到蟹腹绒毛那一瞬，一股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捕捉的震动顺着指尖窜上来——不是蟹腿挣扎，是某种更精密的、有规律的震颤，像微型马达在甲壳内壁嗡鸣。他瞳孔骤然一缩。“这蟹……”他声音放得极轻，“是不是改装过？”老板娘手里的竹夹“啪嗒”掉进卤缸，溅起一小片酱汁。她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化成一种混杂着惊惧与了然的古怪神色，嘴唇翕动了几下，才哑着嗓子说：“您……您是哪位？”姜森没回答，只从钱包夹层抽出一张黑卡，推过去。卡面没有银行标识，只有一枚极简的银色麒麟浮雕，在午后斜阳下泛着冷光。老板娘盯着那卡片，呼吸明显急促起来，额角渗出细汗。她飞快环顾四周，见没人注意这边，才一把抓起卡片塞进围裙口袋，压低声音：“楼上，后巷，三分钟。”姜森点点头，转身就走。程乐和徐菱立刻跟上，脚步比刚才快了半拍。走出三十米，程乐终于忍不住：“姜总，刚才那蟹……”“是信号中继器。”姜森打断她，语速平稳，“微型，低频，植入蟹腹甲壳夹层，外壳仿生涂层能屏蔽大部分金属探测。发射功率很小，但足够覆盖整个金融谷顶楼——那里正在装修的办公室，wiFi信号源已经被它干扰得断断续续。”程乐倒吸一口冷气：“谁干的？”“还能有谁？”姜森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湖面上一艘缓缓驶过的游船，船尾拖出长长的白色水痕，“HGC的尽职调查团队，明面上在临海查乐享家，暗地里早把触角伸到这儿来了。想借着装修的由头，在金融谷顶楼布监控节点，顺便摸清我的日常动线。”徐菱脸色沉下来：“他们敢？”“有什么不敢？”姜森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平淡得像在订外卖，“喂，韩暖暖？把‘天眼’组的人全部撤回姑蘇。对，就现在。另外，通知技术部，把金融谷所有装修图纸、施工日志、材料清单，包括每一块瓷砖的批次编号，全部加密上传到‘归墟’服务器。再加一条——把阳澄湖鲜市这家醉蟹铺子，连同老板娘娘家三代户口本，给我扒干净。”电话那头传来韩暖暖慵懒的笑声：“哎哟，我们姜总终于开杀戒啦？”“杀戒？”姜森望着湖面，阳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不，是给狗栓根链子。省得它满世界乱咬，脏了我的鞋。”挂了电话，他忽觉手腕一沉。低头看，程乐不知何时挽住了他的胳膊，指尖冰凉，却攥得极紧。她仰着脸，眼睛亮得惊人：“姜总，接下来去哪儿？”姜森没抽回手。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掌心温度熨帖着她皮肤下的脉搏，一下，又一下。“去码头。”他说，“租条船。”游船是艘老式柴油动力画舫，船身漆着褪色的牡丹，船舱里铺着暗红色丝绒坐垫，角落摆着一架蒙尘的古筝。船老大是个六十多岁的瘦老头，叼着烟斗，一言不发地发动引擎。船身震颤着离开码头，犁开碧绿湖水，向芦苇荡深处驶去。姜森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程乐坐在他斜对面，悄悄掏出手机，屏幕朝下，快速敲击：【收到。阳澄湖坐标已锁定。无人机群升空，红外+声波扫描启动。三分钟后，芦苇荡东南角第三片枯苇丛，发现伪装信号塔基座（深度0.8米）。确认为HGC特制设备，型号T-7B，具备量子加密传输功能。建议：物理摧毁。】消息发出，她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未按。余光瞥见姜森放在膝上的左手——食指正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根部，那里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戒痕。三年前，他亲手摘下那枚婚戒，扔进东泰县垃圾焚烧炉的熊熊烈焰里。火焰吞没金属的瞬间，他站在炉口，烟灰落在睫毛上，一眨不眨。程乐的心猛地一揪。她删掉那条消息，重新输入：【姜总，饿了吗？我带了三明治。】点击发送。姜森睁开了眼。他没看手机，目光直接落在她脸上，像X光穿透皮肉，直抵骨骼。程乐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屏住呼吸。“程乐。”他忽然叫她名字，声音很轻，却像投入湖心的石子，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嗯？”“你跟了我多久？”“三个月零七天。”她答得飞快，像背过千遍。“为什么？”他问。船舱里只有柴油机低沉的轰鸣，和湖水拍打船帮的哗啦声。程乐垂下眼，看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涂着透明护甲油，隐约透出粉嫩的月牙。“因为……”她顿了顿，喉间像被什么堵住，又缓缓松开，“因为您是我见过最不像富豪的富豪。”姜森挑了挑眉。“别人有钱，恨不得把金砖砌在脸上。”她声音渐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可您买宾利慕尚，是因为怕休息时不好意思；订劳斯莱斯幻影，是因为刚赚了三亿八千万，开心得睡不着；给阿姨塞钱，是因为知道那是我妈……您把钱当柴火烧，烧得噼啪作响，烟火气十足。可您自己，”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见底，“像湖底一块沉了千年的石头，表面全是水锈，底下却硬得硌手。”柴油机声忽然变调，船身猛地一晃。老头在船头喊了一嗓子：“到了！芦苇荡最深的窝！”船停了。姜森没动，只侧过头，深深看了程乐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像翻涌的云层里藏着一道未落的闪电。他忽然伸手，从她耳后抽出一根飘落的芦苇叶，叶尖还沾着晶莹水珠。“你知道么？”他把芦苇叶夹在指间，轻轻一捻，水珠滚落，“这叶子，三月发芽，七月抽穗，十月枯黄。可只要根还在水下，明年春天，它照样绿。”程乐怔住。姜森却已起身，掀开舱帘走了出去。阳光劈头盖脸浇下来，他逆光而立，身影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晃动的湖面上。风掠过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眼角一道极淡的、几乎被笑意抚平的细纹。船老大递来一支钓竿，鱼线缠在旧木轮上，粗糙得磨手。“姜老板，试试？这湖里头，有种金线鲤，脊背银鳞镶金边，专咬活饵。可难钓了，十年八年，未必能遇上一条。”姜森接过钓竿，掂了掂分量。他没挂饵，也没抛线，只把鱼竿平举，竿尖遥遥指向湖心一处微微凸起的水面——那里水色比别处略深，像一块沉入水底的墨玉。“不用饵。”他说。船老大一愣：“那……那怎么钓？”姜森唇角微扬，没答。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尊被时光遗忘的石像。阳光、湖风、芦苇的沙沙声，还有远处游船隐约的音乐，全都退成了模糊的背景音。整个世界，只剩下他与那一片幽深湖水之间的寂静对峙。三分钟。忽然，那片墨玉般的水面毫无征兆地炸开！水花激射三尺高，一条鱼跃出水面——通体银白，脊背一道耀眼金线自鳃后直贯尾鳍，尾鳍展开时，竟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虹彩，如同披着流动的星河。它在空中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银鳞簌簌抖落金芒，然后重重砸回水中，激起更大的浪。船老大张着嘴，烟斗掉在甲板上都忘了捡。姜森却笑了。他慢慢收竿，动作舒缓得像在收拢一件稀世珍宝。鱼线绷得笔直，微微震颤，仿佛另一端牵着的不是鱼，而是整个阳澄湖的脉搏。“它咬钩了。”姜森轻声说，声音融在风里，几乎听不见。程乐看着他握着钓竿的手。指节分明，青筋微凸，手背上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芦苇叶汁液，翠得刺眼。她忽然想起隐山买手店地下室健身房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姜森，正俯身调整跑步机参数，脖颈线条流畅，后颈一截皮肤在灯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那时她站在门边，手里攥着刚打印好的融资方案，纸张边缘被汗水浸软了，却连呼吸都不敢重。原来有些钩，从来不需要饵。湖风更劲了，吹得芦苇哗啦作响，像无数双手在鼓掌。姜森收线的动作忽然一顿。他低头看着水面，那条金线鲤并未挣扎，反而安静悬浮在水下三尺处，金线在幽暗水光里明明灭灭，像一簇将熄未熄的火焰。他松开手。鱼线瞬间松弛，钓竿轻颤。那条鱼在水中顿了顿，倏然摆尾，银光一闪，彻底消失在墨色深处。姜森把钓竿递给船老大，转身回到船舱。他没坐回原位，而是走到程乐身边，弯腰，从她放在脚边的帆布包里取出一瓶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滚落，没入衣领。“程乐。”他又叫她名字。“在。”“今晚跟我去个地方。”他把空水瓶递还给她，指尖无意擦过她手背，“带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金线’。”船老大发动引擎返航时，夕阳已熔成一滩浓稠的蜜糖，泼洒在粼粼湖面。程乐抱着那瓶空水瓶，指尖还残留着塑料瓶身的微凉。她望着姜森的背影——他站在船尾，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眺望远处灯火初上的姑蘇城。晚风掀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眼角那道被笑意温柔覆盖的细纹。那纹路很淡，淡得几乎要消融在暮色里。可程乐知道，它真实存在。就像湖底沉睡的芦苇根，就像水面下未熄的金线，就像此刻她掌心里，那枚被体温焐热的、空水瓶上模糊的商标印记。有些东西，看似随波逐流，实则根系深扎。有些光芒，不必灼目，自有其不可撼动的重量。船身破开水面，驶向灯火辉煌的彼岸。程乐悄悄把空水瓶放进包里最里层的隔袋。那里还躺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是今早她偷偷抄下的地址——城南人才公寓，索菲娅阿姨送鸡汤那天，保安登记簿上潦草写的门牌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记下这个。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心口发烫，像揣着一块刚从湖底捞起的、温热的玉石。湖风浩荡，吹得她眼睛发酸。她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逼回去，然后伸手，悄悄按下了手机键盘。【通知技术部：‘归墟’服务器权限升级。新增最高优先级指令——所有关于‘金线鲤’的数据流，实时同步至我的终端。重复，是同步，不是备份。】指尖落下，发送。湖面最后一点夕照，正巧落在她屏幕上，映出两个清晰的字：已读。姜森没回头，却仿佛听见了那声轻响。他嘴角的弧度，似乎更深了一点。船，正驶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