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你清高,你了不起【4000字不好意思求订阅】
国庆节,东泰县又迎来了大量的二次元以及泛二次元游客。站在金融谷大楼朝西北方向看去,一大早活力城那边就人山人海了,热闹非凡。幻乡其实现在已经非常赚钱了,光卖门票以及周边产品、商业消费这些...江向晚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三秒,最终没有点开那条未发送的语音。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掌心,冰凉的玻璃背板贴着皮肤,像一小块凝固的月光。宿舍楼道里飘来隔壁班女生练习《茉莉花》的钢琴声,断断续续,错音的地方格外清晰。江向晚忽然想起昨天在嗨吧,姜森斜倚在VIP区丝绒沙发里的样子——不是那种刻意摆出的倨傲,而是身体自然松弛后流露出的掌控感。他左手腕上那块表盘泛着哑光的百达翡丽,表带边缘有细微的磨损痕迹,像是被无数次抬手看时间磨出来的。当时她坐在离他三米远的卡座,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可姜森偏偏转过头,隔着氤氲的雪茄烟雾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没有温度,却让江向晚耳根发烫,仿佛自己刚偷完东西就被当场抓获。“向晚!你发什么呆?”瞿清端着泡面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头发还滴着水,“我刚洗完澡,你猜我刷到什么了?”江向晚扯了扯嘴角:“姜总的朋友圈又更新了?”“比那刺激。”瞿清把泡面桶搁在窗台,湿漉漉的发梢甩出几颗水珠,“我搜‘流光能源科技’,顺藤摸瓜扒出姜森名下还有家叫‘沧溟资本’的私募基金。去年他们投了个叫‘智光科技’的逆变器公司,创始人叫……”她故意拖长音调,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一下,“姜森。”江向晚捏着保温杯的手指突然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虎口滑进袖口,凉得刺骨。“重点不是这个。”瞿清突然压低声音,眼睛亮得惊人,“重点是智光科技的实验室,就在联丰广场后面那个工业园区。我今天路过的时候,看见姜森的劳斯莱斯魅影停在厂门口,车牌尾号888。”窗外的钢琴声戛然而止,大概是弹错了音符,练习者恼怒地砸了一下琴键。江向晚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耳膜上的声音,沉闷而急促。她想起赵瑤昨天拍着她肩膀说“舔一个有钱的二代,比舔那些沟壁强太多了”,想起自己当时笑着捂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可此刻喉咙里泛起铁锈味的甜腥——原来有些话早被身体记住了,只是大脑还在假装矜持。“你不去?”瞿清挑眉。江向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大口枸杞茶,滚烫的液体灼烧食道。“去啊。”她声音很轻,却像刀尖刮过玻璃,“但不是现在。”她需要更锋利的钩子。当晚十一点,江向晚第三次修改朋友圈文案。删掉“今日份小确幸”,删掉“星光不问赶路人”,最后只留下一张俯拍照片:半杯冷掉的伯爵茶,杯沿印着浅浅的唇膏印,旁边摊着本翻开的《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图谱》,书页边缘用荧光笔标出“逆变器功率密度”几个字。配文只有两个字:“充电。”凌晨一点十七分,姜森的微信头像旁跳出红色数字1。江向晚盯着那串数字看了整整四分钟,直到手机自动熄屏。她没立刻点开,而是打开备忘录,输入一行字:“他回复了,但没提智光科技,也没提联丰广场。他在等我主动。”三点二十分,江向晚收到一条新消息,来自陌生号码:“江小姐,明天上午十点,智光科技实验室开放日。门口报我的名字。”没有署名,没有表情符号,连标点都是冷硬的句号。她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姑苏河在夜色里泛着碎银般的光,一艘游船缓缓驶过,船头灯扫过水面时,她看见自己映在玻璃上的脸——眼睛很亮,像两簇幽微的火苗。第二天九点五十分,江向晚站在智光科技园区外。她特意穿了件奶白色高领羊绒衫,下摆塞进直筒西裤里,显得腰线纤细得不可思议。风很大,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可她始终没抬手去拨,只是抱着一叠打印整齐的资料,目光落在园区门口那辆劳斯莱斯魅影上。车窗降下一半,姜森侧脸线条绷得极紧,正在接电话,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羊绒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百达翡丽表盘反射着初升的太阳光,刺得江向晚微微眯起眼。电话挂断,他抬头望来。江向晚迎着那道目光走过去,高跟鞋敲击水泥地的声音清脆得像冰凌断裂。距离车门还有三步时,她停住,把资料轻轻放在引擎盖上:“姜总,这是关于逆变器散热结构的七种改良方案。其中第三种用了石墨烯复合材料,理论散热效率提升37%,但成本会增加22%。”姜森没碰资料,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停在她耳垂上那枚小小的珍珠耳钉上:“你学机械工程?”“教育学院。”江向晚笑了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钉,“但选修了《新能源系统集成》。”车门突然打开。姜森下车时西装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他比照片里更高,阴影瞬间将江向晚笼罩。他没看她,径直走向实验室大楼,声音散在风里:“跟上。”江向晚快步跟在他身侧半步距离,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混着一丝金属冷气。电梯里,镜面映出两人身影——他肩线平直如刀锋,她颈项修长似白鹤,光影在镜中交叠又分离。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姜森突然转身:“为什么研究逆变器?”江向晚仰起脸,直视他瞳孔深处:“因为昨天在嗨吧,您看我的眼神,不像看一个学生,像看一块待调试的电路板。”姜森脚步顿住。走廊尽头的通风口嗡嗡作响,他忽然抬手,拇指擦过她左耳垂的珍珠:“这颗珍珠,是人工养殖的。”“嗯。”江向晚没躲,“但光泽度比天然的好。”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像砂纸打磨过青铜钟。推开实验室大门时,二十多个年轻工程师齐刷刷抬头,有人手里的示波器探针还悬在半空。姜森指着中央那台通体银灰的测试台:“这就是我们刚量产的‘沧溟-7’逆变器。江小姐,敢不敢现场拆开它?”全场寂静。有人倒抽冷气。江向晚走到测试台前,手指抚过冰凉的铝合金外壳。她没看图纸,没拿工具,只是用指甲沿着右侧散热格栅第三道缝隙轻轻一撬——咔哒。外壳应声弹开,露出密密麻麻的芯片与线路板。她抽出一张A4纸,蘸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在空白处画出散热风道改进图,笔尖划破纸面发出沙沙声:“这里加装微型涡轮风扇,噪音降低15分贝,散热效率再提升9%。”姜森不知何时站到她身后,呼吸拂过她后颈。他伸手拿起那张浸湿的图纸,指腹蹭过她画线时留下的淡青色墨痕:“图纸留下。人,跟我来。”他带她穿过三道防尘门,停在一扇嵌着电子锁的银色门前。门开后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密室,四壁纯白,中央悬浮着一颗篮球大小的蓝色光球,正缓缓旋转,内部有无数光点如星河流淌。“这是‘沧溟’的神经中枢。”姜森按下墙边按钮,光球骤然加速,“所有子公司数据实时同步,包括——”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压下来,“智光科技今天上午的每一份测试报告。”江向晚盯着光球,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转过身,直视姜森眼睛:“所以您知道我昨晚查了沧溟资本。”“还知道你删了三条朋友圈。”他逼近半步,气息几乎缠上她睫毛,“第一条写‘遇见光’,第二条写‘他像黑洞’,第三条……”他指尖抬起她下巴,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写‘我想成为吞噬他的那颗恒星’。”江向晚没躲。她甚至微微踮起脚尖,让呼吸拂过他下颌线:“那您怕吗?”姜森喉结滚动,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怕。”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近乎暴烈的坦诚,“怕你不够狠。”就在这时,密室门被敲响。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姜总,赵州桥先生和他侄女来了,说想参观实验室。”江向晚听见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姜森却纹丝不动,目光仍锁着她:“你认识赵州桥?”“不认识。”她摇头,耳垂上的珍珠微微晃动,“但我认识贺筝。”姜森眸色骤然转深。他松开手,转身按了下墙上的按钮,蓝色光球瞬间隐没。推门出去时,他忽然侧头:“今晚八点,联丰广场地下车库B2层。穿你今天这身衣服。”江向晚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摸了摸发烫的耳垂,珍珠温润依旧。走出园区时,她看见贺筝正蹲在马路对面啃煎饼果子,赵瑤坐在电动车后座上晃着腿,俩人笑得前仰后合。贺筝抬头望来,朝她用力挥手,油乎乎的手指在空中划出笨拙的弧线。江向晚没回应。她掏出手机,给瞿清发了条信息:“帮我查赵州桥。重点是他侄女。”消息刚发出去,手机震动。是姜森的新消息,只有一张照片:地下车库B2层的监控截图。画面里,她今天穿的奶白色羊绒衫清晰可见,而她身后三米处,赵州桥正攥着贺筝的手腕,指节泛白。照片下方缀着一行小字:“你猜,他为什么抓着她不放?”江向晚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昨夜钢琴声中断时,自己在备忘录里写的那句话——“他回复了,但没提智光科技,也没提联丰广场。他在等我主动。”原来真正的猎物,从来不是她。十分钟后,她走进街角那家“来财”手机维修店。贺筝正趴在柜台后修一部iPhone,螺丝刀在指间灵巧翻转,像握着一支钢笔。见她进来,贺筝扬起笑脸:“哎呀,大学生来啦?要不要帮你贴个钢化膜?免费的!”江向晚没答话,目光扫过柜台角落——那里静静躺着一部摔裂屏幕的旧手机,壳上贴着褪色的卡通贴纸。她认得那贴纸,是高中校庆时发的纪念品。“这手机……”她开口,声音很轻。贺筝顺着她视线看去,笑容淡了些:“哦,捡的。昨天有个帅哥扔的,可贵呢,我捡回来修修还能用。”江向晚望着她沾着机油的指尖,忽然问:“他为什么扔?”贺筝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把手机啪地合上:“谁知道呢。有钱人的快乐,咱们凡人理解不了。”她眨眨眼,把修好的手机推过来,“喏,送你了。反正我也不用。”江向晚没接。她从包里取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柜台上:“贺小姐,我买你手上所有未公开的、关于‘智光科技’的原始测试数据。”贺筝拧螺丝的动作停了。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阳光斜斜切过玻璃门,在两人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贺筝慢慢直起身,摘下沾着油污的橡胶手套,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她没看黑卡,目光落在江向晚耳垂的珍珠上,忽然笑了:“江小姐,你知道赵州桥为什么总在店里晃悠吗?”不等回答,她弯腰从柜台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褪色的“姑苏大学实验记录”。翻开第一页,是密密麻麻的手写公式,右下角签着三个字:姜森。“因为三年前,”贺筝用指尖点了点那个签名,“他在这里修过三百二十七部手机,换了二百零九块屏幕,而每次结账,都用这张卡付钱。”她抽出黑卡,对着阳光晃了晃,“但真正的‘来财’,从来不在卡里。”江向晚终于伸手,拿起了那部修好的旧手机。屏幕裂缝在光线下蜿蜒如河,映出她骤然失血的脸。贺筝转身去泡茶,水壶咕嘟作响。她背对着江向晚,声音混着水汽飘来:“对了,姜总让我转告你——今晚八点,他改主意了。”“不用车库。”“改在……”她掀开茶壶盖,热气腾腾蒸腾而上,模糊了玻璃门上“来财”二字的轮廓。“改在这家店的修机台。”江向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屏幕裂缝里,她看见贺筝的倒影正对她微笑,那笑容干净得像初春未化的雪。而此刻,城市另一端的联丰广场地下车库B2层,姜森站在监控屏幕前,指尖轻叩桌面。画面里,贺筝刚把黑卡塞回江向晚手中,动作熟稔得如同演练过千遍。他忽然勾起嘴角,对身后的助理道:“通知财务,把‘来财’维修店今年的设备采购预算,提高到八百万。”助理愣住:“可他们去年才……”“加上这条。”姜森打断他,目光仍胶着在屏幕上,“所有报废手机主板,统一回收至沧溟资本总部。特别标注——”他顿了顿,喉结缓缓滑动:“贺筝经手的,单独存放。”监控屏幕幽幽泛光,映得他半张脸明暗交错。而在屏幕最边缘,一个不起眼的红点正无声闪烁——那是修机台上方第三盏LEd灯的红外传感器,此刻正将贺筝低头时垂落的发丝、江向晚攥紧的指节、乃至柜台玻璃上细微的水痕,尽数收进数据洪流。远处传来地铁呼啸而过的震动,整栋建筑微微震颤。姜森抬手关掉监控,转身走向电梯。金属门合拢前,他最后看了眼屏幕定格的画面:贺筝正把一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塞进江向晚手心,纸条边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机油。那抹油渍,在高清镜头下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