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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沈清墨:爱上姜森的理由?【4200字求订阅】

    第二天是9月9号,礼拜五。早上姜森在东泰大厦顶楼卧室醒来后,看着熟悉中透着一点点陌生的环境,竟然有些不适应。这些天天天住四季酒店的豪华总统套房,再看这里的布置简直就跟毛坯房没有区别。...阳澄湖的风带着水汽,吹得人眼皮发沉。姜森站在度假村临湖栈道尽头,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拎着一罐冰镇苏打水,铝罐外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凉意顺着掌心一路爬到小臂。他仰头灌了一大口,气泡在喉管里炸开微涩的刺激感,目光却越过粼粼波光,落在对岸那片被银杏树冠半遮半掩的灰墙黛瓦上——那是隐山买手店新落成的二期会所,玻璃幕墙倒映着天光云影,像一块悬浮在湖面的碎镜子。“徐总说下午三点见。”程乐小跑着追上来,手里攥着两张电子门禁卡,指尖被太阳晒得发烫,“可她人呢?刚才还在后头跟安保队长讲无人机巡逻路线……”话音未落,一道雪青色身影从右侧林荫道斜刺里闪出。徐菱穿了条收腰的真丝阔腿裤,上身是件烟灰色立领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她步子极快,高跟鞋敲在青石板上像节拍器打点,走到近前才微微放缓,抬眼扫过姜森湿漉漉的指尖和罐身上蜿蜒的水痕,忽然笑了一声:“喝冰的?孕早期太太不让碰这个。”姜森耸耸肩,把空罐子精准抛进十米外的分类垃圾桶:“孙薇今早才松口让我吃冰淇淋,说胎盘屏障形成后激素水平稳了——你倒比我老婆还操心。”他伸手想接过门禁卡,徐菱却手腕一翻避开,卡片在她指间转了个圈,指甲盖上新做的月牙白甲油泛着哑光。“我操心的是你刚砸一千万订幻影的事。”她声音压低,尾音却往上扬,“宾利慕尚提车那天,东泰县工商银行行长偷偷给你打了三个电话,问你是不是要收购他们县支行。”姜森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他怎么不直接问我要不要买下整个招商银行?”话音刚落,手机在裤兜里震起来。他掏出来瞥了眼屏幕——沈清墨。没接,顺手按灭,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看见徐菱耳后一小片淡褐色雀斑,在阳光里像撒了层金粉。程乐适时递上平板,调出实时卫星图:“隐山二期地下三层全是恒温酒窖,但主楼电梯井预留了直通负四层的结构。徐总说,那里原本设计图纸上标着‘私人医疗中心’,可施工方最后浇筑的混凝土强度,比三甲医院放射科还要高两个标号。”姜森指尖划过屏幕,放大负四层平面图。中央区域被红圈标注,面积堪比标准篮球场,四周密布着十二个独立舱室,每个舱室门口都标着编号与生物识别锁图标。“所以她旅游这三天,其实是去瑞士签了基因编辑实验室的保密协议?”他侧头问徐菱。徐菱终于把门禁卡塞进他掌心,指尖擦过他虎口的老茧:“合同第十七条写着,任何未经双方法务书面同意的基因干预行为,违约金是项目总投资额的三百倍。”她顿了顿,忽然踮脚凑近他耳边,发梢扫过他耳廓,“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沈修霖昨天凌晨两点,用私人邮箱给瑞士实验室发了三封加密邮件,附件全是宁毅桂的体检报告。”姜森瞳孔骤然收缩。他想起半小时前在金融谷顶楼,设计师指着BIm模型里某根承重柱说:“姜总您看,这根梁的应力分布特别奇怪,像被反复校准过七次。”当时他只当是施工队偷工减料,顺手记在备忘录里。此刻那根梁的坐标在脑中自动浮现,与卫星图上负四层某个舱室的位置严丝合缝。“沈修霖在给谁做准备?”他声音沉下去。徐菱退后半步,从手包里取出一枚银色U盘:“他爸沈鹤鸣上个月在海南买了栋海景别墅,产权证写的是宁毅桂的名字。而宁毅桂上周三,在东泰县妇幼保健院做了全套染色体微阵列分析。”她把U盘轻轻按在他胸口,“现在知道为什么赵紫涵敢当着沈清墨的面摔门了吧?她手里攥着沈修霖挪用客户资金做基因筛查的流水单——就存在这个U盘里。”远处传来凯雷德引擎低沉的轰鸣。车队已沿环湖路完成集结,八辆豪车排成笔直的线,车顶激光测距仪正无声旋转。姜森捏着U盘转身时,余光瞥见栈道拐角处有个人影一闪而没。那人穿着印有“阳澄湖蟹文化节”字样的蓝色马甲,帽檐压得很低,可后颈处一粒朱砂痣,分明是曾在东泰县招商银行监控里见过三次的清洁工。“程乐,”他脚步不停,“查今天所有进出度假村的保洁人员,重点查三号岗亭凌晨四点到六点的交接记录。”程乐应声而去。徐菱却突然拽住他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等等。”她另一只手飞快解开自己衬衫第三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枚细小的玫瑰纹身,花瓣边缘泛着淡青色血管的阴影,“沈鹤鸣二十年前在瑞士做过一次胚胎植入前遗传学诊断,检测目标是HLA配型。他女儿沈清墨的脐带血,现在就冻在隐山二期B-7舱室。”姜森呼吸滞了一瞬。他当然知道HLA配型意味着什么——那是为重病亲人匹配造血干细胞的唯一钥匙。而沈清墨去年底刚做完骨髓穿刺活检,病理报告至今锁在招行总行绝密档案室。“所以宁毅桂不是沈鹤鸣找来的……”他喉结滚动,“活体供体?”徐菱没回答。她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缓缓摩挲过他腕骨凸起处:“你订幻影那天,沈鹤鸣在招商银行股东大会上,把年度战略投资方向改成了‘生命科技基础设施建设’。”她收回手,纽扣重新系好,动作利落得像完成某种仪式,“现在,该去见见我们真正的甲方了。”栈道尽头,隐山二期会所玻璃门无声滑开。冷气裹挟着雪松香扑面而来,穹顶水晶灯将光线切成无数细碎棱角。前台小姐微笑鞠躬时,姜森注意到她左耳垂有颗黑痣——和东泰县招商银行VIP室茶几上那张全家福里,沈鹤鸣妻子耳垂上的痣位置分毫不差。电梯下行至负二层时,程乐发来加密消息:【保洁队昨夜轮班表被篡改过,原定负责三号岗亭的王翠花,实际在凌晨五点十七分出现在金融谷B座消防通道。监控显示她用沈修霖的工牌刷开了负一层货运电梯。】姜森盯着消息末尾那个精确到秒的时间戳,忽然笑了。他想起范维琴今早视频里说的那句“牛逼”,想起孙薇孕期嗜辣如命却硬是忍住不吃火锅时发红的眼角,想起杨依婷抱着奶茶杯蹲在人才公寓楼下台阶上,一边啃菠萝一边嚷嚷“姜哥你再不回来我就把薇薇姐肚子里的娃叫干爹”。电梯门开。负四层走廊灯光幽蓝,空气里飘着臭氧与消毒水混合的锐利气息。十二扇钛合金门静默矗立,每扇门上方的电子屏都跳动着不同数据:温度、湿度、辐射值、生物电场强度……而在第七扇门前,屏幕赫然显示着一行小字:【HLA匹配度98.7%|胚胎活性评级SSS|建议移植窗口:】徐菱抬手按下门禁。机械音响起:“欢迎回来,徐总。”门内没有预想中的培养舱或仪器阵列。只有一整面落地窗,窗外是浩渺的阳澄湖,湖心小岛轮廓在薄雾里若隐若现。窗边站着个穿深灰羊绒衫的男人,侧影清癯,正用镊子夹起一枚芯片,对准窗外天光——芯片表面蚀刻的微型电路,在日光下折射出虹彩,像一滴凝固的泪。“姜先生。”男人没回头,声音像古琴弦上震颤的余韵,“听说你打算生一百个孩子?”姜森向前走了三步,在距离那人两米处停下。他看见对方镊尖的芯片背面,烙着招商银行徽标与一行蚀刻小字:【隐山计划·初代载体】。“沈老先生。”他听见自己声音很稳,“一百个是底线。等我把隐山二期改造成母婴友好型社区,这个数字还得翻倍。”男人终于转过身。姜森第一次看清他的眼睛——左眼虹膜是正常的棕褐色,右眼却是近乎透明的浅灰,瞳孔深处似有微光流转,仿佛藏着一整个星系坍缩后的奇点。“很好。”沈鹤鸣把芯片放进丝绒盒,盒盖合拢时发出清越的咔哒声,“那么现在,请告诉我,当你站在产房外听见第一声啼哭时,会先抱起孩子,还是先摸口袋里的手机?”走廊尽头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节奏越来越急。姜森余光瞥见徐菱绷紧的下颌线,听见她袖口腕表发出极轻微的蜂鸣——那是她私人安保系统最高级别预警的震动频率。他抬起右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西装袖扣,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疤痕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边缘微微凸起,在幽蓝灯光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沈老,”他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手术刀锋上,“您猜,这道疤是怎么来的?”沈鹤鸣的目光凝在那道疤上,瞳孔骤然收缩。窗外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掀起层层叠叠的碎银波浪,狠狠撞向玻璃幕墙,发出沉闷的轰响。姜森没等他回答。他抬手按在冰冷的玻璃上,掌心覆住那片被湖光浸透的虚空,仿佛正隔着三千公里的距离,抚摸某个尚未降生的生命滚烫的额头。“是孙薇剖腹产那天,”他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我抢在麻醉师推药前,用手术刀片划的。”走廊尽头的高跟鞋声戛然而止。整层楼的灯光,在这一秒同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