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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谁敢伏击咱们独立营,纯属找死!

    队伍中,一辆军用卡车格外醒目。

    副驾驶座上端坐的,正是苏墨。

    车厢里或坐或站的,则是独立营医疗队——清一色军医、护士,其中也包括陆佳萍。

    因赵刚重伤昏迷,又预判前方将有恶战,苏墨特命医疗队携带大量盘尼西林随行。

    这可是救命的硬货。

    部队穿行于山间小道与柏油公路之间,夜行无声,秩序井然。

    天光初破,晨曦微露。

    全军缓缓止步。

    嘎吱——

    苏墨推开车门跃下,目光如鹰隼般掠过四野地形,确认无险可伏,当即下令:“全营就地休整,热食早餐;警戒哨立即前出,布防三层!”

    战士们纷纷卸下背囊,取出干粮就着热水开饭。

    此时距东岭村尚余三十公里左右,预计午后方能抵达。

    周卫国边嚼着烤饼边快步走到苏墨跟前,抹了把脸上的汗:“团长,前面那片区域敌我犬牙交错,形势吃不准——要不要我带三连打头阵,先摸清路况和敌情?”

    一夜行来,所经之地非属中央军辖区,便是晋绥军防区,相对平稳。

    可一旦踏入日伪控制区,或各方势力拉锯地带,伏击风险陡增。

    若换作捌陆军小股部队,确需万分提防。

    但如今这支独立营——万人大军,火力凶悍,装备碾压,战力爆表!

    谁若胆敢设伏,等于往刀口上撞,纯属自掘坟墓。

    苏墨低头摊开地图,指尖划过几处关键节点,抬眼道:“好,稳妥起见,你带三连先行开路。”

    顿了顿,他嘴角微扬,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

    “不过……真没哪个不开眼的日伪部队,敢冲着咱独立营的旗号亮刀子!”

    “咱这面营旗往那儿一竖,鬼子汉奸就得绕着走!”

    周卫国点头附和苏墨,斩钉截铁道:“对!谁敢伏击咱们独立营,纯属找死!”

    苏墨略一沉吟:“嗯……眼下最要紧的是归建团部,不节外生枝,稳扎稳打才是正理。”

    周卫国朗声应道:“清楚了!”

    独立营是有营旗的。

    这面旗,是苏墨前几日亲手绘就的。

    样式极简。

    一面赤红长幡,中央缀一颗金灿灿的五角星,下方遒劲有力地写着“捌陆军独立营”六个大字。

    没有繁复纹饰,不讲花哨排场。

    可旗杆所指,便是全营行进的方向。

    按惯例,营级单位本不该设旗——可苏墨偏要立这面旗。

    这是第一版。

    往后日子还长,他自会打磨得更利落、更提气。

    别看它朴素,那红底金星往风里一展,便透出一股子压不住的锐气与分量。

    呼啦啦——

    旗面猎猎翻卷,如火跃动。

    独独立于山野之间,自有千钧之势。

    这面旗,不单是布帛染就,更是整支独立营的精气神所系,是三百多号人攥紧的拳头、绷直的脊梁。

    短暂休整,热腾腾吃了顿早饭。

    十分钟后,队伍重又开拔。

    轰隆隆——

    坦克履带碾过碎石,震得土皮微颤。

    突突突——

    军用卡车引擎嘶吼,卷起一路黄尘。

    各式火炮则靠骡马牵引,牛拽驴拖,蹄声杂沓,烟尘滚滚。

    整支队伍拉得绵延数里,浩浩荡荡。

    名义上叫“营”,实则兵强马壮,满员满编已远超一个师,甚至犹有过之。

    早饭刚罢,周卫国便率三连打头阵,前锋距主力不过两公里。

    这个距离,遇险能驰援,有事可呼应。

    一路顺风顺水,未见异状。

    转眼间,独立营踏入铜山沟地界。

    此处堪称乱局缩影——

    中央军、晋绥军、鬼子、伪军、土匪,各占山头,彼此咬合,盘根错节。

    可独立营上下,没一个皱眉的。

    谁若敢对这支队伍伸爪子,就是把脖子往铡刀口上送。

    此时,在铜山沟一处背阴山坳里,一支千把人的保安团正闷头赶路。

    他们天不亮就从据点出发,奉命调防铜山镇。

    团长万贵天,原是本地臭名昭着的土匪头子,人称“万麻子”,手下曾有二百来号亡命徒,烧杀抢掠样样在行,手上血债累累……

    鬼子兵临铜山沟后,他立马倒戈,带着三百残匪投敌,被编成“保安团”。

    这些年,他又收编散兵、招揽地痞、裹挟流民,硬生生把队伍撑到了一千出头。

    正当万贵天骑在马上晃悠,忽见两个伪军兵卒连滚带爬扑到马前,脸色煞白:“团……团长!前头山道……撞上捌陆军了!”

    万贵天啐了一口,骂道:“怂包!捌陆军怎么了?瞧你们抖得跟筛糠似的!”

    其中一人喘匀了气,声音发颤:“团长,真不是寻常捌陆……那队伍铺天盖地,少说上万人!还有坦克、重炮、骑兵……阵仗比中央军、晋绥军都吓人!”

    上万人?

    坦克?重炮?骑兵?

    万贵天喉结一动,咽下一口干沫,强撑着冷笑:“上万?扯淡!这一带哪来捌陆主力?莫非天上掉下一个整编师?”

    他顿了顿,又嗤道:“土捌陆?呵……我亲眼见过的捌陆,枪都凑不齐,破衣烂衫,连咱保安团一半都不如,哪来的坦克大炮?”

    这地方虽犬牙交错,却向来不是捌陆重点布防区。

    驻扎的捌陆小股部队,装备确实寒酸,连他手下的伪军都不如。

    那伪军急得直跺脚:“团长!千真万确!不信您亲自瞧一眼!”

    万贵天愣了半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挤出一句:“我……亲自瞧瞧去!哼,土捌陆还能有啥好家伙?”

    话音未落,他猫着腰钻进山坳背阴处的蒿草堆里,掏出望远镜朝山道底下扫了一眼——手一抖,差点把镜筒摔进泥沟。

    只见山脚那条黄土大道上,一支队伍正浩浩荡荡开过来。

    打头的是骑兵,人马俱披铁甲般的装束,马蹄踏得尘土轻扬,不疾不徐,却压得整条山道都沉了三分。

    几辆坦克喘着粗气缓缓爬行,履带碾过碎石,发出低沉的轰鸣,白烟从排气管里一股股往外喷。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大炮:山炮、野炮、榴弹炮,粗细不一的炮管在日头下泛着冷光,全靠骡马牛驴拖拽着,蹄声杂沓,车轮吱呀,硬是把山路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坦克、火炮、骑兵,一个没缺;可最扎眼的,还是那铺天盖地的步兵。

    独立营的战士们个个肩扛步枪、腰挂手榴弹,绑腿扎得紧实,步伐整齐如刀切,急行军中连衣角都甩得一个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