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师妹，请多指教（克里斯汀上线）【5000】

    《古一》剧本里最难选的角色不是古一。毕竟当时看完剧本他们就直接选定了最合适的陈寻。反倒是卡鲁鲁的选角出现了问题。这个角色跨度太大了！前期是天真纯洁的藏族少女，眼里有光，...林薇的手还在抖，但已经不像刚下车时那样无法控制。她靠在陈寻肩头，呼吸缓慢而浅，像一只受惊后终于找到栖息枝桠的鸟。陈寻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裹进自己掌心，用体温去熨平那细微的颤动。电梯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金属镜面映出两人依偎的剪影——他西装笔挺，她裙摆垂落，发髻松了一缕，斜斜垂在颈侧，衬得那截肌肤愈发苍白。“刚才……那个女人，”林薇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她一直跟着我。”陈寻低头看她：“从哪开始？”“昨天下午。”她闭了闭眼，“我在科文特花园买咖啡，转身看见她站在报亭后面。今天早上在酒店大堂，她坐在靠窗第三张沙发，帽檐压得很低。我试过绕路、进书店、甚至钻进一家二手唱片店躲了十五分钟……她还在。”陈寻喉结微动。不是愤怒，是冷。一种被毒蛇盯住七十二小时却始终未吐信的冷。他早该察觉的。昨晚彩排时，他眼角余光扫到媒体区后排那个灰帽身影，只当是普通记者；今早红毯前，安保清场时那人退得比旁人慢半步，他以为只是贪图最后几张机位——原来全是伏笔，全是耐心织就的网。“你没拍她照片？”林薇摇头：“不敢。怕激怒她。”陈寻拇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以后拍。不管什么情况，先拍。然后发给我，或者直接发给凯拉的团队。他们有专业反跟踪小组，伦敦警局的FACES单元也和凯拉签了长期协防协议。”他顿了顿，“你不是一个人在防她。你是我们所有人的安全节点。”林薇睫毛一颤，没睁眼，但肩膀终于卸下一点紧绷。电梯停在二十三楼。陈寻扶她走出轿厢，刷卡开门。套房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暖香，空气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他接过她手包，搁在玄关柜上，顺手解开西装扣子，卷起衬衫袖口，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喝点热的？”他问。林薇点点头，在沙发边缘坐下，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像一尊被临时安置的瓷像。陈寻走进厨房，烧水，取杯，撕开茶包——伯爵红茶，凯拉留下的。热水注入杯中，佛手柑香气氤氲而起，他端着杯子走回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她：“张嘴。”林薇怔了一下，下意识张开唇。他小心地将杯沿贴上她下唇，温度恰好的茶水缓缓流入。她吞咽时喉间轻动，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像沾了露水的蝶翼。“好点没？”他问。她点头，这次幅度大了些，指尖无意识抠着裙缝，露出一小截泛白的指节。陈寻直起身，坐到她身边，没碰她，只是让两人的手臂隔着一拳距离静静并排。“那个姑娘，西蒙，”他忽然说，“画完画之后，我问她为什么选这些角色。她说，因为每一张脸背后，都有人曾为它彻夜改剧本、在零下二十度的片场重拍十七条、为一场打戏断过三根肋骨——‘你们不是银幕上的神，是地上跑的人，摔疼了会皱眉，流血了会咬牙，可镜头切过去，又笑着往前冲。’”林薇终于抬起眼。眼眶红着，但里面不再是碎玻璃般的惊惶，而是某种被火淬炼过的、温润的亮。“她真这么说？”“一字不差。”陈寻笑了笑，“后来保罗凑过来，说这姑娘该去漫威写《复仇者联盟》编剧笔记，比我们那些故作深沉的分镜脚本真诚多了。”林薇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却像冰面裂开第一道细纹。陈寻倾身，从茶几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他没拆，只是放在她膝上：“西蒙托我转交的。她说，这是她画完长卷后，连夜写的信。不长，就一页。没署名，但信封角画了个小星星——和她画里星爵枪柄上的标记一模一样。”林薇盯着那枚墨水小星，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读吗？”陈寻问。她吸了口气，指尖终于触到信封边缘。拆开，抽出薄薄一张纸。字迹清秀，带着插画生特有的轻微颤抖，像用钢笔尖一笔笔刻出来的：> 陈先生：>> 画完最后一笔时，我哭了。不是因为累，是看见您站在《速激6》片场，穿着那件被油污浸透的工装夹克，对着监视器吼‘再推快半秒！’——那一刻您根本不像明星，像我爸爸修车铺里那个总把扳手别在腰后的老师傅。>> 我知道您最近很难。新闻里说您被恶意剪辑，说您耍大牌，说您和凯拉小姐的互动是公关策划……可我信您。因为我看见您蹲在粉丝区，给一个戴助听器的小女孩调整自拍杆角度；看见您彩排间隙，悄悄往安保口袋塞巧克力，说‘你们站太久，糖分要补足’；看见您接过西蒙递来的画，没看价格，没问版权，第一句话是‘这孩子手腕是不是有旧伤？画线太用力了’。>> 您不是神。您只是个努力不让世界失望的普通人。>> 所以我把您画下来。不是为了捧高，是为了记住——当所有聚光灯熄灭后，那个在生活里认真系鞋带、帮邻居搬箱子、给流浪猫留食的男人，才是您真正的模样。>> 愿您永远保有这份笨拙的温柔。>> 您的朋友 西蒙> （附：画里詹妮弗摔倒的瞬间，我偷偷加了道光。那是您伸手扶她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旧手表反光。表带磨花了，但走时依然准。）林薇读到最后，肩膀微微耸动。一滴泪砸在纸页右下角，洇开一小片淡蓝墨迹，恰好盖住那枚手绘的小星星。陈寻没递纸巾。他只是伸出手，用拇指腹极轻地擦过她下眼睑，拭去第二滴将坠未坠的泪。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在无数个片场收工后的凌晨，在她因焦虑失眠的深夜，在她第一次拿到主演合同却哭着说‘我不配’的清晨，他都是这样擦的。“她没偷拍你。”陈寻忽然说。林薇一怔，泪意顿止。“西蒙没偷拍你。”他重复，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剖开迷雾，“昨天你在科文特花园买的那杯咖啡，杯套上印着‘London Art School’校徽。她拍下了你拿咖啡的手，食指关节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那是艺术生的烙印。她认出了你，所以今天才敢举着画上台。她不是跟踪狂，是观察者。她画你，是因为你站在人群里看我的眼神，和她画《绿灯侠》里华裔码农主角时的眼神一模一样——那种看着同类终于被看见的、近乎虔诚的震动。”林薇怔怔望着他，嘴唇微张，却发不出声。“你害怕的从来不是那个女人，”陈寻目光沉静如深潭，“是害怕自己也会变成她——一个被执念烧穿理智、把爱变成牢笼的人。可林薇，爱不是占有。爱是西蒙画下我时，连我耳后一颗痣的位置都精确复刻；是你今天站在我身边，明知道红毯尽头可能是风暴，却还是挽住我手臂的力度；是凯拉明明能动用一切资源封锁消息，却选择让西蒙的画成为首映礼最亮的光——因为她懂，真正的力量不是碾碎黑暗，是让光自己长出翅膀。”他停顿片刻，从西装内袋掏出一部手机——不是他的，是凯拉的。屏幕亮着，显示一条未读消息，发信人备注为【FACES-UK】：> 【已确认目标身份：艾米莉亚·沃森，32岁，前伦敦艺术学院插画系助教，因精神评估不合格被解聘。无暴力史，但存在严重妄想性亲密关系认知障碍。今日行动属首次公开失控行为。警方已立案，限制令即日生效。另：她手机云盘存有您近三年全部公开行程影像资料，共计17837分钟。我们建议您启动‘琥珀计划’——由凯拉团队主导，联合环球法务与英国心理援助中心，为类似潜在风险个体建立早期干预通道。】陈寻把手机转向林薇。她盯着那串数字，瞳孔微微收缩。“17837分钟……”她喃喃，“她看了我那么久？”“不，”陈寻摇头，“她看了‘陈寻’那么久。而你，林薇，是唯一一个让她愿意把镜头对准别人的人。”窗外，伦敦的暮色正一寸寸沉入泰晤士河。房间内，伯爵茶的余香与林薇发间淡淡的雪松香交织。陈寻没再说话，只是拿起那封信，轻轻按在她手背上。纸页微凉，墨迹未干，而她的指尖，终于不再颤抖。就在此时，套房门铃响起。短促，规律，三声。陈寻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凯拉，风衣下摆沾着雨气，手里拎着一个印着Harrods标志的纸袋。她抬眼看向沙发上的林薇，目光温和，没有探究，没有评判，只有一种历经风暴后的澄澈。“听说有人需要这个。”她晃了晃纸袋，里面传出玻璃瓶轻碰的清脆声响，“我爸私藏的三十年麦卡伦。他说，治心慌，比镇静剂管用。”林薇望着她，忽然笑了。不是强撑的微笑，不是礼貌的弧度，是眼角真正舒展、唇边自然上扬、连呼吸都松弛下来的笑。她站起身，走向凯拉，张开双臂。凯拉立刻回抱。力道不重，却稳如磐石。陈寻靠在门框边，看着两个女人在暖黄灯光下相拥。窗外霓虹初上，莱斯特广场方向隐约传来未散尽的欢呼余韵。他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推送新闻标题赫然在目：> 【《速激6》首映口碑炸裂！烂番茄新鲜度94%，观众盛赞“年度最佳动作电影”！】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下，静静搁在玄关柜上。有些光，不必照亮全世界。只要足够暖，照见眼前人就好。而此刻，那束光正落在三人交叠的影子里，安稳，绵长，像一段无需配乐的默片，却比所有高潮更震耳欲聋。林薇松开凯拉时，眼尾还泛着潮红，却主动接过她手中的纸袋，指尖不经意擦过凯拉手背：“谢谢。不过……你爸确定这不是用来哄奥斯卡评委的？”凯拉挑眉：“他连评委的雪茄盒都赞助了，还在乎一瓶酒？”陈寻终于笑出声，走过来接过纸袋：“得，今晚我戒酒，负责给你们倒。”“不行。”林薇忽然说，声音清亮，“你必须喝。第一杯，敬西蒙——她让我明白，被看见不是危险，是礼物。”凯拉点头，从纸袋里取出酒瓶，拔掉木塞。琥珀色的液体倾入水晶杯，折射出细碎金芒。三人举杯，杯壁轻碰，一声清越如钟。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月光如银，静静淌进房间，温柔覆盖在三人交叠的指尖上。那光里，没有监控探头的红点，没有镜头闪烁的寒芒，没有被剪辑的恶意，没有被曲解的沉默。只有真实的温度，真实的呼吸，真实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