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谢昊是被楼下大黑的呼噜声震醒的——这熊昨晚吃多了营养膏（谢昊说到做到，让它吃了整整十管），现在睡得正香，呼噜声把二楼窗户都震得嗡嗡响。
谢昊揉着眼睛下楼，发现金刚已经坐在柜台后了。猩猩面前摆着三块星辰铁原矿，旁边是各种测量仪器，它正拿着放大镜仔细研究矿石表面的纹路。
“早。”金刚头也不抬，“根据光谱分析，这三块矿石的‘灵能金属’含量有差异。左边这块适合做武器核心，中间这块适合做护甲涂层，右边这块……纯度最高，建议留着，等敖辰长大后给它做件‘龙铠’。”
“龙铠？”谢昊拿起右边那块矿石。入手微沉，表面有细密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下像是流淌的星河。
“古代传说中，龙族会收集珍稀金属，用自己的龙息淬炼成铠甲。”金刚推了推眼镜，“当然，那是神话。但在末世，我们可以用科学手段实现类似效果——前提是找到会‘灵锻术’的工匠。”
“灵锻术？”
“一种融合了异能和传统锻造的技术。”金刚调出资料，“使用者需要用自身异能精确控制金属的分子结构，在锻造过程中注入‘灵能’。这样打造的武器或防具，会与使用者产生共鸣，威力倍增。”
它顿了顿：“曙光城会灵锻术的不超过五人。其中三人是军方武器研究院的，不外传。一人是科技神教的，要价极高。还有一人……”
“还有一人？”
“是个怪老头，住在内城贫民区，脾气古怪，但手艺是公认的最好。”金刚说，“我建议我们去找他。用星辰铁打造专属装备，能极大提升团队实力——特别是为即将到来的‘大事件’做准备。”
“大事件？”谢昊挑眉。
金刚没回答，而是指了指门外。
谢昊转头，透过窗户看到街对面站着几个人——穿着科技神教的白色制服，正朝店铺张望。为首的是个年轻研究员，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时不时记录什么。
“从我们回来到现在，他们已经在对面站了四十七分钟。”金刚平静地说，“显然是在等我们开门。我推测，他们很快就会上门邀请——以‘参观研究所’的名义。”
“所以你说的‘大事件’是指……”
“科技神教在矿区的实验已经到了关键阶段。”金刚眼神严肃，“那只被唤醒的古代种，加上我们在矿区展现的能力，他们现在一定迫切想拉拢或者……控制我们。无论哪种，都会将我们卷入更大的漩涡。”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但不是科技神教的人。
是钱有财，带着两个金石阁的伙计，抬着个沉甸甸的箱子。
“谢队长！早啊！”钱有财今天气色好了很多，金丝眼镜擦得锃亮，“我来送额外奖金，还有……一点小礼物。”
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贡献点卡片——面值一百，一共五百张。旁边还有个小布袋，装着几块颜色各异的矿石。
“这是？”谢昊问。
“五百点奖金，按约定。”钱有财搓着手，“这几块矿石是额外赠送的——‘月华石’、‘太阳晶’、‘地脉玉’，都是稀有矿物，虽然不如星辰铁值钱，但各有用途。月华石能稳定异能，太阳晶可以储存能量，地脉玉……据说能轻微提升与大地相关异能的感应。”
他压低声音：“谢队长，这次委托你们完成得太漂亮了。老板很满意，决定把万兽殿列为‘优先合作团队’。以后有高报酬、高难度的委托，会优先考虑你们。”
谢昊接过矿石，入手温润：“谢谢。不过……钱管事，你们金石阁和科技神教，有合作吗？”
钱有财脸色微变：“为什么这么问？”
“昨天在矿区，我们遇到了科技神教的人。他们在深处有个研究站。”
“果然……”钱有财苦笑，“我就知道那帮疯子不会放过矿区。实话跟你说吧，金石阁和科技神教……有合作，也有竞争。我们提供矿物给他们研究，他们提供一些技术给我们加工。但最近，他们要求越来越多，甚至想要独占几个矿区的开采权。”
他叹了口气：“这次委托，其实也是我们的一次试探——看看不靠科技神教，我们自己能不能搞定高难度采矿。结果你们证明了，可以。”
“所以你们想摆脱科技神教？”
“不是摆脱，是争取更多主动权。”钱有财认真地说，“谢队长，如果你们愿意，金石阁可以和万兽殿建立长期战略合作。我们提供委托和资源，你们提供武力支持。互利共赢。”
谢昊思索片刻：“可以考虑。具体细节，我们改天详谈。”
“好！好！”钱有财高兴地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又有人敲门。
这次是赵铁，带着黑蝎佣兵团的几个核心成员。独眼大汉今天换了身干净衣服，胳膊上的伤包扎得整整齐齐。
“谢兄弟！”赵铁嗓门洪亮，一进门就把一个布袋拍在柜台上，“五百点医药费，还有这个——黑蝎团的客卿徽章，昨天忘给了。”
他拿出那枚蝎子徽章，又补充道：“另外，我自作主张，在外城帮你们宣传了一波。现在整个外城都知道，万兽殿不仅打架厉害，做委托也靠谱。”
谢昊笑了：“谢了。你们伤怎么样了？”
“皮外伤，死不了。”赵铁摆摆手，“倒是我们团里那个老矿工，想问问你们……那些星辰铁原矿，有没有打算出售一部分？他认识个老工匠，手艺绝了，但只收稀有矿石当报酬。”
“老工匠？会灵锻术吗？”
赵铁眼睛一亮：“你也知道灵锻术？对！那老头姓欧，我们都叫他欧老头。脾气是怪，但手艺没得说。我这条金属手臂就是他帮忙修的——原本只是普通义肢，他改造后，我现在能用异能直接控制。”
他活动了一下金属右手，五指灵活地开合：“要不要引荐一下？”
“求之不得。”
“那就这么说定了！”赵铁很高兴，“过两天我带你们去。对了，还有个事……”
他看了看门外，压低声音：“我收到风声，烈焰军团那帮孙子，准备在三天后的‘势力排名赛’上跟你们决一死战。他们从内城调来了几个高手，据说都是青铜中阶以上。”
“势力排名赛？”
“曙光城每季度一次的盛会。”金刚插话，“所有注册势力都要参加，根据表现重新排名。排名决定资源分配、税收优惠、甚至内城居住名额。往届冠军都是烈焰军团、铁血佣兵团那几个老牌势力。”
赵铁点头：“这次因为你们万兽殿异军突起，很多势力都在观望。如果你们能在排名赛上打败烈焰军团，不仅能彻底站稳脚跟，还能获得大量资源和声望。”
“但也很危险。”金刚补充，“排名赛规则更宽松，伤亡率比擂台赛高30%。而且烈焰军团一定会不择手段。”
谢昊沉默片刻，然后笑了：“那就来吧。正好，我们也需要个正式场合，让所有人知道——万兽殿不是好惹的。”
“好气魄！”赵铁拍桌，“到时候我们黑蝎团给你们助威！需要人手尽管开口！”
送走赵铁，已经快中午了。
谢昊本以为能喘口气，结果一开门，外面居然排起了队！
十几个人等在门口，有穿佣兵制服的，有商人打扮的，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普通居民。
“谢队长！我是‘铁盾护卫队’的队长，想请你们合作一个护送任务！”
“谢先生！我们商会有批重要物资要运往北边的‘青山镇’，报酬丰厚！”
“谢大哥！我家孩子被变异兽叼走了，求求你救救他……”
“谢老板！我想加入万兽殿！我会做饭！还会缝衣服！”
谢昊头都大了。
金刚不知从哪儿变出个取号机（它昨晚用废旧零件组装的），放在门口：“各位，请取号排队。简单咨询请在一楼接待区，复杂委托请填写表格，求职请先看招聘要求——那边墙上有。”
众人愣了下，然后真的开始排队取号。
接下来的一整天，万兽殿店铺像个小型的政务大厅。
金刚负责初步筛选和记录，谢昊负责详谈和决策。白啸和索顿在院子里接受“面试”——想加入的人得先通过它们的“认可测试”（其实就是看看怕不怕动物）。敖辰成了“形象大使”，在柜台飞来飞去，偶尔喷点小电花活跃气氛。
森蚺……森蚺在房梁上睡着了，但没人敢忽视那条大蛇。
大黑的任务最重要：它负责维持秩序。有几个想插队的刺头，被它用爪子轻轻（真的是轻轻）按在地上后，都老实了。
到傍晚关门时，谢昊统计了一下：
· 接了七个委托，总报酬一万两千贡献点。
· 收了四个外围成员（都是有一技之长的：一个退役军医，一个机械师，一个会驯养普通变异兽的，还有个会做陷阱的）。
· 拒绝了二十三个想拜师的（条件不够）和八个可疑的（可能是其他势力派来打探的）。
· 收到了五份“势力排名赛”的挑战书（除了烈焰军团，还有四个势力想踩万兽殿上位）。
“名声大了，麻烦也多了。”谢昊揉着太阳穴。
金刚在整理今天的记录：“但这是必要的成长阶段。一个势力要想站稳脚跟，必须经历这些。好消息是，我们的声望值又提升了。”
它调出系统面板（谢昊现在已经不避讳在金刚面前用了）：
【势力：万兽殿】
【等级：初具规模】
【成员：核心6人，外围4人，变异兽5只】
【声望：曙光城（尊敬），黑蝎佣兵团（崇敬），金石阁（友善），烈焰军团（敌对）】
【资源：贡献点，星辰铁原矿3块，稀有矿石若干】
【特殊：获得‘可靠伙伴’称号，委托成功率+10%】
“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我们就能跻身曙光城二线势力。”金刚推了推眼镜，“但前提是……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你是指科技神教？”
“不只是他们。”金刚神色严肃，“我分析了最近的所有情报，发现一个规律：曙光城各势力之间的矛盾正在激化。烈焰军团频频调动人手，科技神教加紧实验，诺亚研究院也在秘密进行某个大项目。城主府的态度暧昧，似乎在默许甚至推动这种紧张局势。”
它调出一张关系图：“这就像暴风雨前的平静。我推测，一场影响整个曙光城格局的大事件，很快就要发生了。而万兽殿……已经身处漩涡中心。”
谢昊看着窗外。
夕阳西下，曙光城的灯火逐一点亮。这座在末世中屹立五年的城市，表面平静，暗处却已暗流汹涌。
“那就做好准备。”他轻声说。
就在这时，店铺后门被敲响了。
不是前门那种礼貌的敲门，是急促的、带着某种节奏的敲击——三长两短，三短两长。
金刚眼神一凝：“是血玫瑰的紧急联络暗号。”
谢昊快步开门。
门外是红鸢，但她的样子让谢昊吃了一惊——衣服破损，脸上有擦伤，眼神里满是焦急。
“谢昊，出大事了。”红鸢喘着气，“科技神教的研究站……失控了。他们唤醒的那只古代种，暴走了。现在正在矿区横冲直撞，而且……朝曙光城方向来了。”
她拿出一张模糊的照片，是用无人机在高空拍的。
照片上，一个巨大的、长着翅膀的阴影，正在山脉间移动。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轮廓……
“龙。”敖辰突然飞到谢昊肩上，死死盯着照片，“嘶……”（同类……但不对……它很痛苦……很愤怒……）
红鸢继续说：“城主府已经紧急召集所有势力，要求组建‘联合防御队’。这是强制征召——所有青铜阶以上的进化者和团队，都必须参加。”
她看着谢昊：“你们万兽殿……被点名了。城主亲自点名。”
谢昊接过征召令。
羊皮纸上盖着城主府的黄金印章，文字简短而冰冷：
“紧急征召：万兽殿谢昊及其团队，即刻前往内城军部报到，参与古代种危机应对。违令者，以叛城论处。”
落款是：赵天罡。
“终于来了。”谢昊握紧征召令，看向团队成员。
所有人都已经聚集过来，眼神坚定。
“那就去吧。”他说，“去看看，这末世最大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夜色中，万兽殿的灯光熄灭了。
但这座城市的命运，从这一刻开始，将与他们紧紧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