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日的曙光城广场，热闹得像是要把天都掀翻。
谢昊一大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不是人声，是机械声。他推开仓库门一看，好家伙，广场上不知什么时候搭起了临时的观礼台，上面铺着红色地毯（虽然颜色有点褪），还摆了几排看起来就很贵的椅子。最夸张的是擂台四周，居然安装了一圈全息投影仪，现在正播放着往届擂台赛的精彩集锦。
“这排场……”谢昊揉着眼睛，“昨天还没有呢。”
金刚推了推眼镜——它今天特意换了一副新镜片，说是能增强动态捕捉能力：“城主府昨天深夜派人布置的。根据现场设备规格判断，今天至少会有三位‘内城大人物’到场观战。”
“三位？”谢昊挑眉，“往届决赛不都只有擂台委员会的人吗？”
“这次不一样。”金刚平静地说，“第一，万兽殿作为变异兽团队杀入决赛，在曙光城历史上是第一次。第二，烈焰军团是城内排名前五的势力。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昨天敖辰暴露的‘疑似古代种’身份，已经传遍高层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礼炮声——不是真的炮，是用异能模拟的声响，砰砰砰响了八声，代表八方来贺。
观众开始入场。今天明显多了很多穿制服的人：城主府的银甲卫队、科技神教的白袍研究员、诺亚研究院的灰衣学者，甚至还有几个穿军装的——那是曙光城正规军的代表。
“阵仗真够大的。”索顿喷了个小火球，“吼……”（搞得我都有点紧张了。）
白啸优雅地舔了舔爪子：“吼。”（就当日常狩猎。）
敖辰在谢昊口袋里兴奋地扭来扭去：“嘶嘶！”（好多观众！我要好好表现！）
大黑今天被安排在观众席第一排——它现在是万兽殿的“形象大使”，负责展示变异兽温顺的一面。为此金刚还给它脖子上系了个蝴蝶结（大黑强烈反对，但无效）。
上午十点，决赛双方入场。
烈焰军团二队从东侧进场。火狼走在最前面，今天他穿了件特制的火焰纹战甲，背后还披着血红色的披风——风一吹，猎猎作响，确实很有气势。冰蝎跟在他身后，一身冰蓝色紧身衣，面无表情。其余三人也各具特色：鹰眼背着特制长弓，铁壁扛着巨盾，白鸽手里拿着本……书？看起来像圣经。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欢呼，主要是烈焰军团的支持者和那些“人类至上”主义者。
万兽殿从西侧进场。谢昊走在前面，今天他穿了件普通的作战服，但清洗得很干净。身后跟着白啸、索顿、敖辰（站在谢昊肩上）、金刚。阵容看起来比对方单薄，但气势丝毫不弱。
观众席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经过几场比赛，万兽殿已经积累了大量粉丝，尤其是孩子们。
“兽皇！兽皇！万兽无敌！”
“小白虎加油！我爱你！”
“猩猩先生看这里！我给你带了香蕉！”
金刚推了推眼镜，朝喊香蕉的方向点了点头——然后那个方向爆发出尖叫声。
双方在擂台两侧站定。
裁判今天换了个人——不是之前的老兵，而是一个身穿银白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前戴着城主府的徽章。
“我是今天的裁判，城主府护卫队长，赵锋。”男人声音洪亮，传遍全场，“奉城主令，今日决赛由我执裁。规则重申：战斗至一方全员失去战斗力或认输为止。禁止使用爆炸物、毒气及故意致命攻击。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昊和火狼：“拳脚无眼，异能无情，若有伤亡，各安天命。双方可听清？”
“清楚。”火狼咧嘴笑，眼神凶狠。
“明白。”谢昊平静点头。
赵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然后退到擂台边缘，挥手：“决赛，开始！”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烈焰军团就动了！
但不是进攻，而是……布阵！
铁壁一步踏前，巨盾“轰”地砸在地上！盾牌表面亮起土黄色光芒，迅速扩展成一道弧形能量墙，将整个团队护在后面！
鹰眼跃到铁壁肩上，长弓拉满，三支箭矢同时上弦——箭头上闪烁着诡异的紫光，明显涂了东西！
白鸽翻开手中的书，嘴唇快速蠕动，柔和的白色光晕从书中散发，笼罩全队——那是增幅和治疗的双重效果！
而火狼和冰蝎，站在阵型中央，双手同时结印！
“这么快？！”观众席有人惊呼。
“他们要直接放合击技！”
“开场就放大招？！”
“万兽殿危险了！”
擂台上，火狼和冰蝎的能量开始暴涨！
左边，火狼全身燃起深红色火焰，火焰温度之高，连远处的观众都能感觉到热浪！右边，冰蝎体表凝结出蓝色冰晶，寒气四溢，擂台边缘开始结霜！
两种极端能量在空中交汇，没有互相抵消，而是……开始旋转！
“冰火两重天——起！”火狼和冰蝎同时暴喝！
红蓝两色能量旋转加速，形成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漩涡迅速扩大，眨眼间覆盖了整个擂台！
高温与极寒交织！
左边是能把钢铁熔化的火海，右边是能把血液冻结的冰狱！两种力量在漩涡中疯狂对冲，产生出无数不稳定的能量乱流！
“轰——！”
擂台四周的能量屏障剧烈震动，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维护屏障的科技神教人员脸色大变，赶紧加大能量输出！
“这就是……越阶击杀青铜高阶的合击技？”有人颤抖着说。
“完了……万兽殿怎么挡？”
“这种范围攻击，躲都没法躲！”
擂台上，万兽殿团队确实被能量漩涡完全笼罩了。
但……他们没有慌乱。
“按计划！”谢昊的声音在团队精神链接中响起。
敖辰第一个行动！它从谢昊肩上飞起，悬停在团队正上方，然后——张开嘴，发出一声稚嫩但威严的龙吟！
“嘶昂——！”
金色雷电从它体内爆发！不是攻击，而是……编织！
雷电在空中快速交织，形成一张巨大的、半球形的雷电护盾，将整个团队笼罩在内！
冰火能量撞在雷电护盾上，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护盾表面雷光闪烁，剧烈震动，但……没有破！
“挡住了？！”
“那只蜥蜴……不，那只龙！它真的会放雷电护盾！”
“那是龙语魔法吗？！”
火狼脸色一变，但随即冷笑：“我看你能撑多久！冰蝎，加大输出！”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血——那是强行透支异能的代价！但能量漩涡的威力瞬间暴涨一倍！
雷电护盾开始出现裂缝！
但就在这时，金刚动了。
它推了推眼镜，双手抬起——每只手的三根手指间，各夹着一枚银针。
“破念针，发射。”
六道银光悄无声息地射出，速度快到肉眼几乎看不见！它们穿过冰火能量乱流，精准地射向……白鸽！
白鸽正在全神贯注地维持治疗和增幅，突然感觉眉心、胸口、四肢传来刺痛！六枚银针几乎同时刺入她的穴位！
“呃啊——！”她惨叫一声，手中的书掉落，周身的白色光晕瞬间熄灭！
精神干扰被打断了！
烈焰军团的阵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治疗和增幅中断！
“就是现在！”谢昊下令，“白啸索顿，突袭！”
一直蓄势待发的白啸和索顿，如同两道闪电冲出雷电护盾！
白啸的目标是鹰眼——那个远程射手！它的速度快到极致，在冰火乱流中穿梭，锐金之爪直取鹰眼咽喉！
鹰眼大惊，想要射箭，但失去了白鸽的增幅，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噗！”
白啸一爪拍在他的长弓上，弓身应声而断！第二爪拍在他胸口，护甲破碎，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能量屏障上，昏死过去！
索顿的目标是铁壁——那个防御手！它没有硬冲，而是喷出一团浓缩到极致的白色火焰，火焰粘在巨盾上，疯狂燃烧！
铁壁想用异能灭火，但冰火乱流干扰了他的能量运转！三秒后，巨盾被烧穿，火焰蔓延到他身上！
“啊——！”铁壁惨叫着倒地翻滚。
开场一分钟，烈焰军团五人，两人失去战斗力！
“该死！”火狼目眦欲裂，“冰蝎，别管合击技了，先杀谢昊！”
两人强行中断能量输出，冰火漩涡开始不稳定地崩溃。但火狼和冰蝎已经扑向谢昊！
火狼全身火焰凝聚成一把火焰巨剑，当头劈下！冰蝎双手凝结出冰晶长矛，直刺谢昊心脏！
两面夹击！
谢昊没动。
因为敖辰动了。
小家伙刚才维持雷电护盾消耗巨大，但现在它眼中闪过一道金光——那是传承记忆被激活的标志！
它飞到谢昊身前，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
“嘶昂——！”
这一次的龙吟，比之前威严了十倍！它张开嘴，不是喷雷电，而是……吐出了一颗金色的雷球！
雷球只有乒乓球大小，但内部压缩着毁灭性的能量！
雷球撞向火狼的火焰巨剑——
“轰！！！”
火焰巨剑寸寸碎裂！火狼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喷鲜血！
雷球余势不减，又撞向冰蝎的冰晶长矛——
“咔嚓！”
长矛断裂！冰蝎惨叫一声，双臂结满冰霜——那是能量反噬！
一击，重创两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那只悬浮在空中、喘着粗气的小龙。
它体表的鳞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头上的小角又长大了一截，体长已经接近七十厘米。
“龙……真的是龙……”
“东方神龙……幼体……”
“万兽殿……有龙……”
观众席沸腾了！尖叫、呐喊、不敢相信的惊呼，混成一片！
但战斗还没结束。
火狼挣扎着爬起来，眼神疯狂。他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正是昨晚看到的狂化药剂，狠狠扎进自己脖颈！
“队长不要！”冰蝎大喊，但晚了。
暗红色液体注入，火狼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化！肌肉膨胀，青筋暴起，眼睛变成血红色，体表的火焰从红色变成暗紫色，温度再次飙升！
“吼——！！！”
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实力瞬间暴涨到青铜高阶！甚至……接近青铜巅峰！
“狂化药剂……”裁判赵锋脸色一变，“违规！”
但他刚要上前阻止，火狼已经动了！
膨胀到三米高的身躯化作一道紫色火影，瞬间冲到谢昊面前！燃烧着暗紫火焰的拳头，狠狠砸下！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已经超越了青铜阶的范畴！
谢昊躲不开。
但他不需要躲。
他抬起右手，掌心浮现出复杂的契约纹路——那是签约系统的力量。
“白啸。”谢昊轻声说。
一直在旁待机的白啸，瞬间感到一股磅礴的力量涌入体内！那是签约系统的【临时强化】功能，可以将谢昊的部分力量暂时转移给签约兽！
白啸的体型没有变化，但它的毛发根根竖起，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金光！锐金之力暴涨十倍！
“吼——！！！”
它化作一道真正的银色闪电，后发先至，挡在谢昊身前，然后——一爪拍出！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就是最简单的一记直拍。
银色爪影与紫色火焰拳头对撞。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然后——
“轰隆——！！！！！”
恐怖的冲击波炸开！擂台表面的金属板被整个掀飞！能量屏障“砰”地炸碎！离得近的观众被气浪掀翻！
烟尘弥漫。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
烟尘缓缓散去。
擂台上，火狼跪在地上，右臂扭曲变形，暗紫色火焰已经熄灭。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不敢相信。
白啸站在谢昊身前，微微喘气，但眼神锐利如初。
在它身后，谢昊完好无损。
而在火狼身后，冰蝎已经举手投降，脸色惨白。
战斗……结束了。
赵锋愣了足足五秒，才艰难地举起手：“烈焰军团……全员失去战斗力。万兽殿……胜。”
没有欢呼。
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火山爆发般的声浪席卷整个广场！
“赢了！！！”
“万兽殿冠军！！”
“兽皇无敌！！”
“龙！真的有龙！”
谢昊长出一口气，感觉身体被掏空——刚才那记临时强化，消耗了他大半的精神力。
白啸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吼……”（主人，我表现得怎么样？）
“完美。”谢昊笑了。
索顿、敖辰、金刚都围过来。敖辰累得直接趴在谢昊头上，小爪子扒着他的头发：“嘶……”（好累……但好开心……）
金刚推了推眼镜，开始记录数据：“战斗时长：七分三十四秒。能量消耗：团队平均剩余32%。敖辰成长度：提升17%。白啸临时强化后遗症：预计虚弱十二小时。综合评价……史诗级胜利。”
他们走下擂台，迎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但谢昊注意到，观礼台上，那些大人物们看他的眼神……很复杂。
有欣赏，有忌惮，有贪婪，有算计。
科技神教的代表直接起身离开，脸色不太好看。
诺亚研究院的人则拿着记录仪，疯狂记录。
城主府的代表——一个穿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朝谢昊点了点头，然后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而烈焰军团那边，火狼被抬下去时，死死盯着谢昊，眼神怨毒得能杀人。
冰蝎在离开前，回头看了谢昊一眼，眼神复杂，最终低头离开。
“赢了。”谢昊对团队说，“但麻烦……才刚刚开始。”
敖辰在他头上咕噜了一声，睡着了。
它太累了。
而明天的太阳升起时，万兽殿将不再是外城的小团队。
他们是冠军。
是传奇。
是……所有人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