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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正面硬刚

    轰~李明煌又是舞动地一枪刺出,直接将前方的大盗击飞马下。不过马上又是眉头一皱“转向,向右前进。”说完他便一拉缰绳,带队而走。而早就跟着李明煌左右突围多次的骑兵团...那颗头颅在地面抽搐着,细密如蛛腿的节肢从断颈处疯狂探出,每一条都泛着金属般的暗青光泽,末端带着微小的吸盘与倒钩,正试图抠进泥土缝隙——可它刚撑起半寸,张书文的剑尖已如毒蛇吐信般钉穿颅骨中央,剑刃贯入三寸,将整颗头颅死死钉在夯土层上。绿色黏液顺着剑脊蜿蜒而下,像活物般微微搏动,竟在剑身表面蚀出细密白痕。“别动。”林昊声音不高,却如冰锥凿入耳膜。酒馆里招来的十几个冒险者本能后退半步,有人手按刀柄,更多人僵在原地,喉结上下滚动。杰米·奈特教授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只盯着那被钉住的头颅——它的眼窝里,两团幽绿荧光正缓缓熄灭,而断颈处残存的节肢仍在无意识抓挠剑身,发出指甲刮过石板的刺耳锐响。林昊没看那颗头,目光扫过考古坑边缘七名灰褂学生。其中三人正蹲在石灰线外刷洗陶片,动作未停;另两人站在斜坡上递送工具,手指关节泛白;剩下两个站在蒙布阴影里,一个低头整理测绘卷尺,另一个……正用指尖轻轻摩挲左耳垂——那里本该有颗痣,此刻却覆着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甲壳。林昊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诮,而是真正松了口气的、略带疲惫的弧度。他向前踱了半步,靴底碾过一粒崩落的碎石,石子滚入坑沿裂缝,发出空洞回音。就在那一瞬,斜坡上递工具的矮个子青年手腕突然一抖,铁铲脱手砸向坑底,铲面朝上翻转,在日光下映出一道银亮弧光——那弧光并非反射,而是自铲刃内透出的、极细微的脉动绿芒,如同深海鱼腹的冷光,一闪即没。“教授。”林昊开口,语调平和得像在问晚餐吃什么,“这铲子……是你们考古系新配的制式工具?”杰米·奈特猛地抬头,额角沁出豆大汗珠:“这、这是工坊定制的……防锈合金……”“哦?”林昊抬手,食指随意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可我刚才‘听’见它在呼吸。”话音落,他指尖忽地弹出一缕淡金色气流,轻飘飘拂过那柄坠落的铁铲。金气触铲即燃,无声无息,却见铲刃上浮起一层薄薄金焰,焰心处骤然爆出无数细密裂纹!裂纹中渗出墨绿浆液,嗤嗤作响,蒸腾起一股甜腥气息。那浆液刚漫过铲柄木质部分,整柄铁铲便如朽木般簌簌剥落,化作一捧焦黑齑粉,唯余一截扭曲的金属芯,通体布满蜂巢状孔洞,孔洞深处,仍有微弱绿光明灭。现场死寂。连坑底刷陶片的学生都停了手,刷子悬在半空,泥水滴答坠地。林昊这才转向杰米·奈特,声音依旧温和:“您说,这算不算……考古发现?”教授喉结剧烈滚动,终于哑声道:“阁下……究竟想说什么?”“我想说——”林昊忽然抬脚,靴跟重重踏在坑沿松软浮土上。震波无声扩散,整个考古坑底部传来沉闷嗡鸣,仿佛地底有巨兽翻身。紧接着,七八处石灰线标注的“危险区”同时塌陷!不是自然坍方,而是泥土如活物般向内收缩、凹陷,露出下方黑黢黢的竖井——井壁并非岩层,而是层层叠叠、半透明的琥珀色茧膜,膜内蜷缩着拇指大小的虫形轮廓,每一只背甲都嵌着米粒大的幽绿晶核,正随塌陷节奏同步明灭。“——你们挖得太浅了。”林昊俯视着那些蠕动的茧,“虫群没八千年没进食,饿极了,连自己同类的尸体都啃得只剩甲壳。可它们现在……正在等一口新鲜的血肉。”他话音未落,斜坡上那个摩挲耳垂的青年突然暴起!不是扑向林昊,而是反手抽出腰间地质锤,锤头狠狠砸向自己右眼!血光迸溅中,眼眶里炸开一团浓稠绿雾,雾中无数细丝暴射而出,直取林昊咽喉——那不是攻击,是求救信号!是母体濒死前向所有寄生体下达的终极指令:撕开宿主,释放全部能量,只为唤醒更深的地底之物!林昊却连眼皮都没眨。张书文剑未出鞘,左手五指凌空一握。虚空骤然凝滞,射向林昊的绿丝尽数僵在半尺之外,根根绷紧如琴弦。下一秒,张书文屈指一弹。“铮——”清越剑鸣响彻山谷。绿丝应声断裂,断口处喷出翡翠色蒸汽,蒸腾中竟凝成数十只振翅小虫,但刚离断口半寸,便轰然爆裂,化作漫天碧色光尘,簌簌落于坑底茧膜之上。奇迹发生了。那些原本缓慢明灭的幽绿晶核,骤然炽亮!茧膜内蜷缩的虫形轮廓齐齐昂首,甲壳缝隙间渗出熔金般的液态光流,沿着茧壁蜿蜒而下,注入下方更幽深的黑暗。整个考古坑开始震动,不是地震般的摇晃,而是……搏动。如同巨兽胸腔内沉睡已久的心脏,第一次,沉重地、缓慢地,跳了一下。咚。林昊闭了闭眼。装备栏界面在识海中无声展开,灰白文字瀑布般刷新:【侦测到高浓度源初虫群共鸣体】【检测到远古共生协议残片(青铜纪元·矮人王燧岩一世亲签)】【警告:当前共鸣体活性已达临界值,预计72小时后触发‘熔炉苏醒’协议】【协议内容解析中……】【……确认:此非艾丹意志主导,为独立虫群分支‘薪火’,受矮人王族血脉锁链束缚,沉眠目的为守护铁炉城核心熔炉】【……关键信息提取:熔炉深处封印着‘星陨铁’矿脉,其辐射可抑制传奇领域生物活性,亦为唯一能稳定‘血铠仲裁者’装甲能量的稀有材料】林昊睁开眼,目光如刀,直刺杰米·奈特:“阿贾克斯·斯坦顿侯爵资助你们,是为挖矿,不是挖史。”教授踉跄后退,撞在蒙布上,布幔哗啦滑落,露出后面半堵斑驳石墙——墙上刻着巨大矮人符文,符号中心,是一柄燃烧的铁砧,铁砧下方,一行细小如蚁的精灵古语正泛着微光:“薪火不灭,熔炉永镇。”“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掘谁的坟。”林昊声音低沉下去,像滚过地底的闷雷,“矮人王燧岩一世当年亲手将‘薪火’虫群封入熔炉地脉,以自身王族精血为引,铸成活体封印。每一只虫,都是他血脉的延伸,每一次搏动,都在替他守护这座城。而你们……”他指尖划过石墙符文,金气渗入缝隙,灼烧出焦黑印记,“……正用盗墓贼的手法,撬开一位国王的棺盖。”杰米·奈特面如死灰,忽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是向林昊,而是对着石墙重重叩首,额头撞在粗粝石面上,渗出血丝:“我们……我们真不知道!侯爵只说要找‘星陨铁’的伴生矿脉,说那矿能重塑史诗强者的根基……我们以为只是传说!”“重塑根基?”林昊冷笑,“用活体虫群当催化剂?用矮人王族八千年的镇守当养料?”他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坑底所有惊惶面孔,“现在,所有人——立刻撤离。不是离开铁炉城,是离开这个坑。五十步内,一个不留。”命令斩钉截铁。冒险者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冲向坑口。可当最后一名灰褂学生刚跃出坑沿,林昊忽然抬手,一掌按在坑壁湿土上。掌心金气奔涌,如活水注入大地。整座考古坑瞬间安静。所有搏动声、所有幽绿明灭、所有茧膜内液体的流动声……全部消失。时间仿佛被冻结。唯有坑底中央,那口最深的竖井井口,泥土缓缓隆起,形成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台。圆台上,静静悬浮着一枚拳头大的、布满天然熔岩纹路的赤红矿石——星陨铁。“张书文。”林昊道。“在。”“守着它。三分钟内,若有人靠近圆台三步之内……”林昊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蒙布后微微颤抖的阴影,“……杀无赦。”张书文剑鞘点地,一声轻响,如断金玉。他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立于圆台侧畔,身影在昏暗坑底拉得极长,仿佛一柄尚未出鞘的绝世凶兵。林昊则缓步走向瘫软在地的杰米·奈特,弯腰,从教授颤抖的怀中取出一枚黄铜怀表。表盖弹开,表盘上没有指针,只有一圈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星图中心,赫然嵌着一粒比芝麻还小的幽绿晶核——与坑底虫茧内的晶核同源。“这表,是侯爵给你的信物?”林昊问。教授点头,涕泪横流:“他说……说只要星图转动,就证明‘薪火’已苏醒……他就能……就能……”“就能借‘薪火’之力,强行突破传奇瓶颈,哪怕代价是耗尽铁炉城所有矮人的寿命?”林昊替他把话说完,声音平静得可怕,“他错了。‘薪火’不是燃料,是锁链。一旦锁链崩断,最先焚毁的,是他自己的灵魂。”他合上怀表,黄铜表壳在掌心微微发烫。表盘内,那粒幽绿晶核的旋转速度,正悄然加快。林昊抬头,望向坑顶高处——那里,铁炉城最古老的锻炉塔尖刺破云层,塔身铭刻的矮人符文在夕阳下泛着暗金光泽。他忽然想起贝克男爵昨日所言:“审判所里是有血族的吧?”当时帕特里克回答:“皈依的血族……也可能有传奇。”此刻,一道极淡的、几乎融入暮色的暗影,正悄然掠过锻炉塔尖。那影子边缘,隐约浮动着半片破碎的猩红蝠翼轮廓。林昊唇角微扬。原来如此。盗贼公会打听血铠仲裁者,审判所藏着皈依血族,矮人王国地下蛰伏着薪火虫群,而红枫大学的考古队……不过是一把被侯爵攥在手里的钥匙。所有线索,所有势力,所有看似偶然的交汇,都指向同一个漩涡中心——那座深埋于铁炉城地脉之下、由矮人王族鲜血浇筑的熔炉。而此刻,熔炉的搏动,正透过脚下泥土,一下,又一下,清晰传至林昊足底。咚……咚……咚……像倒计时。也像邀请函。林昊将怀表收入袖中,转身走向坑口。夕阳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坑壁上,竟与那些古老矮人符文隐隐重合,勾勒出一柄燃烧的铁砧轮廓。他脚步未停,声音却清晰传入张书文耳中:“通知帕特里克,让他查清楚——八百年前,‘血铠仲裁者’第一次执行红枫王国任务时,是否曾经过铁炉城。”张书文剑鞘微抬,指向坑底悬浮的星陨铁:“那矿石……”“留着。”林昊头也不回,“它需要一个……新的锻造者。”话音消散在风里。他踏出坑口,身后,考古坑的搏动声骤然加剧,如战鼓擂动。坑底圆台上,星陨铁赤红光芒暴涨,映得整个坑洞一片血色,而那光芒深处,无数细小的、熔金般的光流正从矿石内部汩汩涌出,蜿蜒向上,仿佛无数条苏醒的火脉,正迫不及待,欲攀上林昊离去的背影。坑外,暮色四合。铁炉城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温柔笼罩着山体城垣。没人看见,那些灯火的光晕边缘,正悄然浮起一层极淡的、近乎透明的幽绿涟漪——如水波荡漾,无声无息,却已悄然漫过整座城市的基石。而林昊的脚步,已汇入归家的人流,背影寻常,再无异样。唯有袖中怀表,表盘内那粒幽绿晶核,正以肉眼难辨的频率,疯狂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