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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5章 真相炒饭与守门人的赌局

    饕的厨房里,飘荡着难以形容的香气。

    那不是食物的香气,而是“知识”的味道——只轻轻一嗅,脑中便浮现几个解不开的哲学谜题。

    “来来来,趁热吃!”

    饕将一大盘发光炒饭端上桌。

    盘中米粒呈半透明状,每一粒都在缓缓旋转,表面浮现不同画面:有的在演算数学公式,有的重演历史片段,有的干脆是一团乱码。

    “这……能吃?”小黄龙咽了咽口水。

    “不能吃我叫你们坐这儿干啥?”饕翻了个白眼,“看好了,这才是宇宙级美食。”

    他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刹那间,他整个概念体光芒流转。

    “啊……真理的味道……”他陶醉地眯起眼。

    陈古盯着那盘炒饭。

    “吃了会怎样?”

    “会知道。”饕舔了舔勺子,“知道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还有知道了不如不知道的。”

    “说人话。”

    “吃了这饭,你就能理解封印原理、胃的来历、剪锁链者是谁,还有……”他顿了顿,“你们人类文明为何会被卷进来。”

    李晓与苏宁对视一眼。

    “古哥,这听着像传销套路……”

    “可我们已经在这儿了。”陈古拿起勺子,“总得试试。”

    他舀起一小勺,送入口中。

    没有味道。

    不,是万千滋味同时爆炸,又瞬间消逝。

    紧接着,信息洪流冲入脑海。

    第一段信息:封印的原理。

    画面展开:宇宙诞生初期,秩序编织者与混沌啃食者的战争。编织者虽胜,却无法彻底消灭对手,只能将其最贪婪的部分——“胃”——剥离,封印于时空夹缝。

    封印之法极为残酷:以“存在定义”为锁链。

    每个文明自诞生至灭亡,都会产生独特的“存在定义”——我是谁、信仰何物、创造什么。这些定义在文明消亡后不会消散,而是凝聚为“概念晶体”。

    编织者收集无数文明的晶体,铸成锁链,将胃捆成了粽子。

    “所以那些锁链……”陈古喃喃。

    “都是逝去的文明。”饕接话,“他们虽死,仍在守护活着的人。挺感人的,对吧?”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

    第二段信息:胃的来历。

    胃并非器官,而是“无限食欲”的概念化身。

    它想吞噬一切“被定义”之物——因为定义意味着限制,而它渴望无限。

    给它一颗苹果,它不会满足。它会追问“苹果为何叫苹果”、“苹果的红是什么红”、“苹果的滋味由谁定义”……最终,它将吞掉“苹果”这一概念本身。

    然后,陷入更深的饥饿。

    “所以它永远喂不饱?”苏宁问。

    “理论上喂不饱。”饕耸肩,“但精彩的故事能转移它的注意。比如我刚讲的‘薛定谔的猫今天午饭吃什么’——它琢磨了三百年,还没琢磨明白。”

    第三段信息:剪锁链之人。

    画面切换:一群身着光织长袍的身影,手持闪烁剪刀,每隔百年降临一次。

    他们制服上绣有徽记——一个被剪断的沙漏。

    “时空法庭,裁时官。”提尔确认道。

    “准确说,是裁时官中的‘修剪派’。”饕又吃下一勺炒饭,“他们认为宇宙时间线太过混乱,需修剪‘错误分支’。而胃……在他们眼中是最大的错误。”

    “为何?”

    “因胃的存在,证明宇宙有‘无法被定义’的部分。这动摇了他们的理论根基——若连定义都无法定义,还如何修剪时间?”

    饕露出讥讽笑意。

    “所以他们想释放胃,让它吞尽所有‘不确定’,而后在一片空白的画布上,重新定义一切。”

    “疯子。”李晓骂道。

    “比疯子更聪明。”饕纠正,“他们是理性的疯子,有完整计划的那种。”

    第四段信息:人类为何卷入。

    画面最终定格——盘古殿。

    并非如今的盘古殿,而是更古老、尚处胚胎状态的它,漂浮在宇宙起源之汤中,四周环绕太极五太的虚影。

    “盘古殿……”陈古呼吸微滞。

    “是编织者留下的后手。”饕放下勺子,神色认真,“他预见到封印可能被破坏,故留下七颗‘起源之种’,对应七种修复可能。龙族所得为其一,而你们人类……”

    他指向陈古。

    “你们传承的并非种子,而是‘种下种子的能力’。盘古殿记录了创世过程,拥有‘重新定义’的潜力。修复封印,本质便是重新定义锁链。”

    陈古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时空法庭针对人类,是因为盘古殿?”

    “对。”饕点头,“他们怕你们修好锁链,更怕你们……变得太强。”

    “太强?”

    “强到能重新定义‘定义’本身。”饕咧嘴一笑,“那样,他们的剪刀就剪不动了。”

    厨房陷入短暂寂静。

    唯有炒饭幽幽发光。

    小黄龙忍不住偷舀一勺塞进嘴里。

    下一秒,它双眼瞪得滚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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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俺……俺看见好多公式……它们在打架!”

    它打了个嗝,竟喷出几个数学符号。

    “勾股定理和微积分在吵架……黎曼猜想在劝架……”

    众人:“……”

    饕哈哈大笑。

    “这小家伙天赋异禀!竟能消化‘数学矛盾’!”

    他拍了拍小黄龙的背。

    “要不要跟我学做菜?专治各种不服公式。”

    “先等等。”陈古打断,“如今知道了真相,我们该如何做?”

    “三个选择。”

    饕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扭头就走。封印还能撑……约莫五十年。五十年后胃彻底苏醒,大家一起玩完。”

    “第二,现在就去跟修剪派拼命。成功率百分之零点三,基本等于送死。”

    “第三——”

    他眼睛一亮。

    “跟我学做‘概念料理’,以美食安抚胃,争取时间。同时,你们去寻其他六颗起源之种,凑齐七颗,启动编织者留下的终极修复程序。”

    “这需多久?”苏宁问。

    “找齐种子?看运气。几百年到几万年不等。”饕摊手,“但若有我相助……或许能缩短至几十年。”

    “你帮我们?”李晓怀疑,“为何?”

    “因为无聊。”饕理直气壮,“我在这儿守了三万年,每日除了钓鱼便是发呆。好不容易来几个活人,还自带食材……”

    他瞥了眼辣椒酱罐。

    “我得找点乐子。”

    陈古陷入沉思。

    三个选择,皆不轻松。

    但第三条路……至少留有希望。

    “我们需回法庭完成任务。”他说,“否则人类文明会被归档。”

    “那简单。”饕摆手,“你们不是要‘文明价值验证’吗?修复宇宙伤疤,够不够有价值?”

    “可我们尚未修复……”

    “带上这个。”

    饕从围裙兜里掏出一块发光锅巴。

    “此乃以‘部分修复的锁链概念’炸制的锅巴。服下它,你们可暂时模拟‘修复之力’。拿去法庭展示,足够过关了。”

    陈古接过锅巴。

    锅巴极轻,握在手中却能感受到其中磅礴的定义之力。

    “这能骗过法庭?”

    “非是欺骗,而是预支。”饕眨眨眼,“你们迟早要修锁链,我这是提前发工资。”

    他转身收拾厨房。

    “好了,真相吃完了,该付账了。”

    “付账?”

    “我的辣椒酱啊!”饕理直气壮,“那罐酱是定金,如今听了这么多秘密,得加钱。”

    陈古无奈。

    “你想要什么?”

    “你们的故事。”饕眼睛发亮,“从地球到归墟,所有有趣的、悲伤的、荒唐的、感人的……打包卖我。我要用它们做新菜谱。”

    “这……”

    “不愿意?”饕撇嘴,“那锅巴还我。”

    “愿意。”陈古立刻道。

    “爽快!”饕搓搓手,“来来来,坐好,我直接读取记忆。放心,只读表层,不挖隐私……除非特别精彩。”

    他伸出双手,手掌化作流动光辉,笼罩众人。

    刹那,无数画面闪现——

    地球被拖入洪荒系统的恐慌。

    首次副本的挣扎。

    获得盘古权限的狂喜。

    对抗收割者的血战。

    玄龙的牺牲。

    归乡的婚礼。

    归墟的试炼。

    还有辣椒酱带来的情谊。

    饕的神情从兴奋渐转凝重,最终……染上一丝感伤。

    “你们这帮家伙……”他收回手,轻声叹道,“活得挺带劲啊。”

    他转身,自虚空中抓出两物。

    一本空白食谱。

    一支发光笔。

    “这个给你们。”他将食谱递给小黄龙,“《概念料理入门》。好好学,下次见面我要考试。”

    又看向陈古。

    “锅巴效力仅能维持七日。七日内,你们必须说服法庭支持修复计划。否则……”

    他指了指厨房外。

    归档派舰队已追至伤疤深处,正在水晶森林外徘徊。

    “那群穿黑衣的,可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

    陈古握紧锅巴。

    “七天,够了。”

    “那就走吧。”饕挥手开辟一条通道,“直通前哨站附近。记住,锅巴需在法庭上当场服用,效果最震撼。”

    众人步入通道。

    小黄龙抱着食谱,三步一回头。

    “饕爷爷,你独自守在此处……不孤单吗?”

    饕微微一怔,笑了。

    “孤单啊。所以你们得常回来,带些新故事、新食材。”

    他眨了眨眼。

    “下次我想尝尝‘爱情的酸臭味’与‘野心的金属味’。听说这两种调料,近来颇为流行。”

    通道闭合。

    厨房消失。

    众人已回归乡号,置身前哨站三光年外的正常空间。

    “检测到归档派舰队信号。”赤龙报告,“他们仍在伤疤中打转。我们领先他们六小时。”

    “够用了。”陈古凝视手中锅巴,“现在……回去打脸。”

    李晓摩拳擦掌。

    “我都等不及看那些法官的表情了!”

    苏宁却面露忧色。

    “古哥,饕所言……可信吗?万一锅巴有问题……”

    “那就赌一把。”陈古眼神坚定,“反正我们已无退路。”

    飞船全速驶向前哨站。

    而在伤疤深处,饕收起了笑容。

    他望向胃的方向,轻声低语:

    “老伙计,再撑一会儿。”

    “这次来的小家伙们……或许真能让我们退休。”

    胃传来一阵满足的咕噜声。

    它仍在回味辣椒酱的灼烈。

    与那个关于“薛定谔的猫”的故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