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消散，露出古老祭坛。
祭坛以灰白石料砌成，布满裂痕。
中央悬浮着六块碎石，一块灰石。
碎石是因果碑碎片，灰石是锁钥。
它们环绕旋转，发出低沉嗡鸣。
王小仙踏入瞬间，碎片门同时亮起。
嗡鸣变成欢快颤音，似在迎接。
“叽！它们认识主人！”
鸡哥扑腾翅膀叫道。
“汪！本大爷闻到了，是因果的味道！”
黑爷抽着鼻子，尾巴直摇。
叶轻语玉指连点算盘，眼眸微亮。
“共鸣强烈，它们已认可你为宿主。”
王小仙咧嘴笑了，伸手虚招。
“来。”
六碎一石应声而动，朝他飞来。
但飞到半空，突然停住。
祭坛地面亮起血色纹路。
纹路蔓延，交织成巨大法阵。
法阵中央，站起一道人影。
那人影由灰雾凝成，面目模糊。
但身形、气息，都与王小仙一模一样。
“因果虚影。”
叶轻语沉声道。
“最后一重试炼，战胜自己。”
虚影抬手，六碎一石竟朝它飞去。
王小仙眉心一紧，厉喝道。
“那是我的！”
他催动金丹，眉心宅纹大亮。
碎片们停在半空，左右摇摆。
似在犹豫该归谁。
“叽！它们在选主人！”
鸡哥急得跳脚。
“汪！本大爷去抢回来！”
黑爷就要扑出。
“等等。”
叶轻语按住黑爷。
“让王小仙自己解决。”
“这是试炼，也是机缘。”
王小仙盯着虚影，虚影也盯着他。
两人对视，气息竟在同步。
“你在学我？”
王小仙眯眼。
虚影不答，但抬手虚划。
空中浮现血色契约文字。
那是“因果贷”的借据。
“叽！它也会用因果贷？”
鸡哥惊道。
“汪！这是冒牌货！”
黑爷龇牙。
王小仙却不怒反笑。
“有意思。”
“连这都能模仿？”
他抬手，也写下一份借据。
两份借据在空中碰撞，炸出火花。
虚影动了。
它迈步前冲，速度极快。
一拳轰来，拳风凌厉。
王小仙侧身避开，反手一掌。
掌风与拳风对撞，气浪翻涌。
两人战在一处，招式竟完全相同。
“汪！本大爷帮忙！”
黑爷要冲，被叶轻语拦住。
“别动，这是他的战斗。”
“你插手，试炼就算失败。”
黑爷急得直刨地。
“可那家伙在学主人！”
“学就学。”
王小仙大笑，一拳逼退虚影。
“它能学我招式，能学我因果贷。”
“但它学不会一样东西。”
虚影再次抬手，写借据。
这次是“预支三息后速度”。
借据成，虚影速度暴涨。
瞬间欺近王小仙，一拳砸向他面门。
王小仙不闪不避，反而咧嘴笑了。
“你学不会……”
“我欠的债。”
他任由虚影一拳砸在脸上。
脸被砸歪，但他手已抓住虚影手腕。
“我欠遗迹灵机的债，欠莫问的债，欠屠烈的债……”
“欠叶轻语的债，欠黑爷的债，欠鸡哥的债……”
“这些债，你拿什么学？”
虚影动作一滞。
王小仙趁机反手一拳，砸在虚影脸上。
虚影倒飞，灰雾翻腾。
“叽！主人威武！”
鸡哥欢呼。
“汪！打得好！”
黑爷摇尾。
叶轻语却皱眉。
“不对，它在计算。”
果然，虚影稳住身形，再次抬手。
这次它写的借据，竟是“复制债务”。
血色文字化作锁链，朝王小仙缠来。
王小仙脸色微变，急忙闪避。
“它想复制我的债务结构！”
“然后反向利用，让我被债务反噬！”
“好算计！”
他咬牙，催动眉心债纹。
债纹亮起，化作光罩护体。
锁链撞在光罩上，发出刺耳摩擦声。
虚影不依不饶，连写三份借据。
“复制痛苦”、“复制疲惫”、“复制业力”。
三道锁链齐出，光罩开始摇晃。
“叽！主人加油！”
鸡哥急得扑腾。
“汪！本大爷忍不住了！”
黑爷又要冲。
“别动！”
叶轻语厉喝，但眼中也闪过焦急。
她快速拨动算盘，推演破解之法。
“债务可复制，但债权呢？”
王小仙闻言，眼睛一亮。
“对啊，债务可复制，但债权……”
“它可复制不来！”
他深吸口气，不再防守。
反而张开双臂，任由锁链缠身。
“叽！主人你疯了！”
鸡哥尖叫。
“汪！快躲开啊！”
黑爷急得团团转。
锁链收紧，王小仙闷哼一声。
痛苦、疲惫、业力，三重负面加身。
但他却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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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复制了我的债务。”
“很好。”
“那现在，该我还债了。”
他咬破指尖，在空中快速书写。
不是借据，是“债权清单”。
“我助屠烈脱困，他欠我一份人情。”
“我救叶轻语，她欠我一条命。”
“我帮黑爷突破，它欠我一个承诺。”
“我替鸡哥挡劫，它欠我一份因果……”
他一笔一划，写得极慢。
每一笔落下，身上锁链就松一分。
虚影身体开始颤抖。
它想复制这些债权，却发现无法复制。
因为这些是“人情”，是“因果”。
是独属于王小仙的羁绊。
“叽！对！鸡哥欠主人的！”
鸡哥反应过来，连忙叫道。
“汪！本大爷也欠！欠好多！”
黑爷也跟着喊。
叶轻语没说话，但拨动算盘，助王小仙一臂之力。
债权清单越来越长。
锁链已松了大半。
虚影开始后退，灰雾翻腾不稳。
“想跑？”
王小仙咧嘴，踏前一步。
“你复制了我的债务，就得还我的债！”
“这叫……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抬手虚抓，债权清单化作金光。
金光如剑，刺向虚影。
虚影想躲，但金光已锁定它。
因为它“复制”了王小仙的债务，就等于“承认”了这些债务。
承认债务，就得承担债权。
金光入体，虚影剧烈颤抖。
它身上的灰雾开始崩散。
“叽！赢了！”
鸡哥欢呼。
“汪！主人威武！”
黑爷摇尾。
但就在这时，虚影突然抬头。
它张口，发出无声咆哮。
祭坛震动，六碎一石再次飞向它。
这次，它要强行融合碎片！
“不好！”
叶轻语脸色一变。
“它要鱼死网破！”
王小仙也急了，催动金丹全力共鸣。
碎片们停在半空，左右为难。
“是我的！”
王小仙咬牙，眉心债纹几乎要裂开。
虚影也拼命催动，灰雾翻滚。
碎片们开始颤抖，似要分裂。
“叽！鸡哥有办法！”
鸡哥突然叫道。
它扑腾飞到半空，对着碎片们叫道。
“叽叽！你们听好了！”
“那个灰扑扑的是冒牌货！”
“它欠了主人的债不还！”
“你们要是跟了它，也得背债！”
碎片们顿了一下。
“汪！本大爷作证！”
黑爷也窜上来，对着碎片们龇牙。
“那家伙是赖账的！”
“主人虽然也欠债，但主人讲信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碎片们开始动摇，朝王小仙倾斜。
虚影急了，张口喷出灰雾。
灰雾化作锁链，缠向碎片。
“叽！还敢抢！”
鸡哥张嘴，喷出一口五彩霞光。
霞光落在锁链上，锁链竟开始融化。
“汪！本大爷也来！”
黑爷张嘴，喷出幽冥火。
火焰灼烧，灰雾锁链寸寸断裂。
虚影发出无声惨叫，灰雾崩散更快。
王小仙趁机踏前，一把抓住六碎一石。
“归位！”
他厉喝，将碎片按向眉心。
碎片触及皮肤，瞬间融入。
灰石也飞入，与六碎汇合。
王小仙浑身剧震，眉心宅纹疯狂闪烁。
债纹蔓延，与金丹相连。
金丹开始旋转，越转越快。
表面浮现出复杂纹路。
那是因果道纹，与轮回印交融。
“叽！主人要突破了！”
鸡哥惊喜叫道。
“汪！本大爷护法！”
黑爷挡在王小仙身前，警惕四周。
叶轻语也站到王小仙另一侧，算盘在手。
王小仙闭目，全力炼化碎片。
碎片融入，带来海量信息。
那是上古因果大道的碎片记忆。
是“万象因果图”的部分传承。
他看到无数因果线交织，看到命运长河奔流。
看到债主与欠债人，看到契约与誓言。
看到……债的本质。
“原来如此……”
王小仙喃喃。
“债，不只是负担。”
“还是契约，是纽带，是……”
“力量。”
他睁眼，眼中金光一闪。
金丹已变。
原本的金丹，现在表面布满道纹。
道纹交错，形成无数细小符文。
每个符文，都是一份契约。
是债务，也是债权。
是因果，也是力量。
“痞仙金丹……”
王小仙低头，看着掌心。
掌心浮现一枚金色符文。
那是“债”的符文。
“成了。”
他咧嘴笑了。
笑容灿烂，又带着几分痞气。
“叽！主人你金丹变了！”
鸡哥好奇凑近。
“汪！看起来很好吃！”
黑爷流口水。
王小仙弹了它一个脑瓜崩。
“吃你个头，这是金丹，不是糖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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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语走过来，仔细打量。
“金丹后期，气息圆满。”
“战力……应该可比金丹圆满了。”
王小仙点头，感受着体内澎湃力量。
“不止。”
“我对因果的感知，提升了数倍。”
“现在用因果贷，应该更顺手了。”
他看向祭坛中央。
虚影已彻底消散，只剩一地灰烬。
但灰烬中，有东西在发光。
王小仙走过去，捡起。
是一枚玉简。
玉简入手，信息涌入脑海。
“万象因果图·残篇传承”
“内含因果大道基础，及‘以债为力’法门。”
“习之，可掌因果，控债务。”
王小仙眼睛亮了。
“好东西。”
他看向叶轻语。
“这法门，能优化你的债务管理。”
叶轻语接过玉简，神识一扫，点头。
“确实，里面有些计算模型，比我推演的更精妙。”
“叽！鸡哥也要学！”
鸡哥扑腾。
“汪！本大爷也要！”
黑爷摇尾。
王小仙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学什么学，先离开这里。”
“试炼过了，该拿奖励了。”
他看向祭坛深处。
那里，有一道门缓缓打开。
门后，是条通道。
通道尽头，隐约可见另一座祭坛。
更大，更古老。
“那里就是最终目的地了。”
叶轻语轻声道。
“万象因果图残片，应该在那里。”
王小仙咧嘴。
“那还等什么？”
“走，收债去。”
他大步朝门走去。
叶轻语摇头，跟上。
黑爷和鸡哥对视一眼，也连忙跟上。
“叽！主人等等鸡哥！”
“汪！本大爷来了！”
通道很长，两侧墙壁刻满壁画。
壁画描绘上古大战，因果崩坏的场景。
王小仙边走边看，若有所思。
“原来上古时，因果大道曾如此昌盛。”
“那场大战……是为何？”
叶轻语也在看，玉指轻点算盘。
“壁画缺失太多，难以推演全貌。”
“但可以肯定，与‘万象因果图’有关。”
正说着，通道尽头到了。
眼前豁然开朗。
是座巨大殿堂。
殿堂中央，悬浮着一幅残破画卷。
画卷古朴，表面有流光转动。
正是“万象因果图”残片。
但画卷旁，已站了人。
墨渊、林昊天、天机子投影。
三方对峙，气氛凝重。
王小仙踏入瞬间，所有人同时看来。
“哟，都在呢。”
王小仙咧嘴笑了。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找。”
“这债，该清一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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