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对面，雾气凝聚的人形渐清晰。
面目模糊，但身形、气息，乃至眉心血色债纹，皆与王小仙一般无二。
“叽！两个主人？”
鸡哥吓得扑腾飞起。
“汪！哪个是真的？”
黑爷龇牙低吼，左右打量。
叶轻语眯起眼，玉指在算盘上轻拨。
“因果虚影，能模拟你的一切。”
“包括……因果贷。”
话音未落，对面虚影动了。
它抬手，五指虚握。
空气中泛起涟漪，一道无形波动直冲王小仙。
王小仙侧身闪过，原先所立处石板炸裂。
“连攻击方式都模仿？”
他皱眉。
虚影不言，再抬手。
这次，它眉心血色债纹一亮。
王小仙心头警兆骤生，急退三步。
几乎同时，他原本站立处空间扭曲，似有无形利刃划过。
“叽！它也会借贷！”
鸡哥惊叫。
“汪！本大爷去试试！”
黑爷低吼扑出，身形在幽冥中穿梭，直扑虚影。
虚影不闪不避，任由黑爷穿透身体。
但下一秒，虚影抬手虚抓。
黑爷身形一滞，竟从幽冥中被硬生生“拽”出半截。
“汪！怎么回事？”
黑爷惊怒挣扎。
“它模拟了你的幽冥穿梭。”
叶轻语快速道。
“但只是形似，威能不及你三成。”
王小仙闻言，心念急转。
他抬手，也朝虚影虚握。
“借未来一击之力！”
眉心债纹微亮。
虚影同步抬手，也做出借贷动作。
两股无形之力在半空对撞，炸开气浪。
擂台震动，迷雾翻涌。
“叽！完全一样啊！”
鸡哥急得团团转。
王小仙却笑了。
“有意思。”
他踏步前冲，一拳轰向虚影面门。
虚影同样出拳。
双拳对撞，气浪炸开。
两人各退三步，势均力敌。
“连肉身力量都一样？”
王小仙挑眉。
他再动，身形如电，拳脚如雨。
虚影同步而动，招式、力道、速度，分毫不差。
擂台上只见两道残影交错，轰鸣不断。
“汪！本大爷分不清了！”
黑爷趴在地上，狗眼晕眩。
叶轻语却盯着战局，指尖在算盘上飞速拨动。
“不对。”
她忽然开口。
“它在模仿，但非完全复制。”
“每次你使用因果贷，它需延迟半息才能模拟。”
王小仙闻言，心中一动。
他故意放慢半拍，在出拳瞬间低喝。
“借未来半成力！”
拳风骤涨。
虚影同步出拳，但威能明显弱了一分。
“果然！”
王小仙咧嘴。
“它只能模仿我‘已施展’的能力。”
“我若临时起意，它就跟不上。”
他再动，这次不再拘泥招式。
时而前冲，时而后撤，时而左闪，时而右避。
每次移动都毫无规律，虚影渐渐跟不上节奏。
“叽！主人好狡猾！”
鸡哥兴奋扑腾。
“汪！本大爷也来帮忙！”
黑爷找准机会，从幽冥中突袭虚影后背。
虚影反应慢了一拍，被黑爷一爪拍中。
但爪风穿透身体，虚影只是晃了晃，无实质伤害。
“物理攻击无效？”
王小仙皱眉。
“因果虚影，本质是业力所化。”
叶轻语快速推算。
“需以因果手段破之。”
王小仙懂了。
他停步，直面虚影。
虚影也停步，静静看他。
“你会模仿我的因果贷。”
王小仙开口。
“那这笔债，你敢接吗？”
他抬手，指尖泛起金光。
“以未来三日气运为抵押，借当下全力一击！”
金光大放，化作一道利箭射向虚影。
虚影同步抬手，也射出金光利箭。
两箭在半空对撞，同时湮灭。
“再来！”
王小仙再动。
“以未来七日修为进境为抵押，借瞬身之法！”
他身形一晃，化作三道残影，从不同方向攻向虚影。
虚影也化出三道残影，各自迎击。
但其中一道慢了半息，被王小仙真身一拳轰散。
虚影后退，身形微晃。
“有戏！”
王小仙眼睛一亮。
他连续出手，每次借贷都换不同抵押物。
“以未来一次机缘为抵押！”
“以三日口腹之欲为抵押！”
“以一次艳遇机会为抵押！”
金光连闪，攻势如潮。
虚影勉强跟上，但模仿越来越吃力。
终于，在王小仙以“未来一次突破契机”为抵押，借来雷霆一击时。
虚影同步模仿，但眉心债纹骤然暗淡。
它射出的金光利箭，威能不足三成。
“就是现在！”
王小仙低喝，雷霆一击轰在虚影胸口。
虚影倒飞，重重撞在擂台边缘。
但它很快站起，身形虽模糊，却无溃散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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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打不死啊！”
鸡哥急道。
“汪！本大爷咬它！”
黑爷又扑上去，但再次穿透而过。
叶轻语盯着虚影，眉头越皱越紧。
“它在学习。”
“你每次借贷，它都在完善模仿。”
王小仙闻言，心沉了沉。
果然，虚影再次抬手时，动作流畅许多。
它甚至能预判王小仙的部分招式。
“麻烦了。”
王小仙喘着气，连续借贷让他负担不小。
虚影却似不知疲惫，步步紧逼。
“不能硬拼。”
叶轻语快速道。
“因果虚影无灵智，只知模仿。”
“它模仿的，是你‘已知’的能力。”
王小仙眼睛一亮。
“你是说……”
“用你‘不会’的。”
叶轻语指尖在算盘上一弹。
“或者，用你‘刚刚领悟’的。”
王小仙笑了。
他看向虚影，忽然盘膝坐下。
虚影一愣，也学着坐下。
“我有一笔债，想跟你算算。”
王小仙开口，语气轻松。
虚影沉默。
“我欠遗迹灵机债，欠莫问债，欠屠烈分红债，欠未来自己债……”
他掰着手指，一件件数。
“但这些债，我都认。”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虚影依旧沉默，但眉心债纹微微发亮。
“可你知不知道……”
王小仙忽然站起，咧嘴一笑。
“我也有人，欠我债。”
他抬手，指向虚影。
“你模仿我，用我的能力，学我的招式。”
“这算不算……欠我的？”
虚影动作一滞。
“叽！主人这是什么道理？”
鸡哥懵了。
“汪！本大爷听不懂！”
黑爷也摇脑袋。
叶轻语却眼睛一亮，玉指在算盘上连拨。
“因果对等……债主与债户……”
她喃喃自语，似有所悟。
王小仙踏步上前，步步紧逼。
“你欠我模仿债，欠我学习债，欠我用我能力的债。”
“现在，该还了。”
他每说一句，虚影就退一步。
眉心债纹，竟开始明暗不定。
“以你欠我之债为抵押……”
王小仙抬手，金光在掌心汇聚。
“借你……烟消云散！”
金光爆发，并非攻向虚影。
而是化作无数细丝，缠绕在虚影身上。
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虚影眉心的债纹。
虚影剧烈颤抖，似在挣扎。
“没用的。”
王小仙咧嘴。
“你模仿我，就得承受我的债。”
“现在，还债吧。”
他五指握紧。
细丝收缩，虚影身形开始崩散。
但就在此时，虚影忽然抬头。
模糊的面孔上，竟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它开口，声音与王小仙一模一样。
“你说得对。”
“我欠你模仿债。”
“所以……”
它抬手，也指向王小仙。
“你也欠我，被模仿债。”
王小仙脸色一变。
细丝的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缠在他自己身上。
“叽！怎么回事？”
鸡哥惊叫。
“汪！两个主人在互相欠债？”
黑爷也懵了。
叶轻语算盘急拨，脸色骤白。
“它在反向构建因果！”
“你以‘它欠你’为因，要它还债。”
“它就以‘你欠它’为果，反制于你！”
王小仙咬牙，感觉身上细丝越缠越紧。
债务，在双向流动。
他欠虚影，虚影欠他。
因果纠缠，难分难解。
“这样下去……”
王小仙额头见汗。
“你会被拖入无限债务循环。”
叶轻语急声道。
“必须斩断！”
“怎么斩？”
王小仙问。
“找第三方！”
叶轻语看向黑爷和鸡哥。
“它们与你无直接债务，可作断点！”
王小仙瞬间明了。
“黑子，鸡哥！”
他低喝。
“汪！本大爷在！”
黑爷挺身。
“叽！主人吩咐！”
鸡哥扑腾。
“借你们点东西。”
王小仙咧嘴。
“未来三天，你们的零食归我。”
“现在，把你们的‘存在’，借我一用！”
话音落，他眉心债纹大亮。
两道金光射出，没入黑爷和鸡哥体内。
“汪！啥意思？”
黑爷一愣。
“叽！零食？不要啊！”
鸡哥惨叫。
但下一秒，它们身上泛起淡淡金光。
王小仙身上细丝，忽然有一部分转向，缠向黑爷和鸡哥。
虚影动作一滞。
“就是现在！”
王小仙暴喝，全力一扯。
细丝崩断大半。
虚影身形模糊，几乎溃散。
但它依旧坚持，模糊的面孔盯着王小仙。
“你欠的……还不完……”
声音渐弱，身形终散。
擂台恢复平静。
王小仙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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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主人你没事吧？”
鸡哥扑来。
“汪！本大爷的零食真没了？”
黑爷也凑近。
王小仙苦笑。
“暂时抵押而已，三天后还你们。”
“叽！那就好！”
鸡哥松口气。
“汪！本大爷要吃双倍！”
黑爷摇尾巴。
叶轻语走来，递过一粒丹药。
“刚才很险。”
“若不是黑爷和鸡哥在，你已陷循环。”
王小仙吞下丹药，调息片刻。
“这虚影，比想象中难缠。”
“它不只会模仿，还会反击。”
“因果对战，果然名不虚传。”
他站起，看向擂台中央。
那里，雾气汇聚，化作一道光门。
“过了？”
“过了。”
叶轻语点头。
“但代价不小。”
她看向王小仙眉心。
债纹颜色，又深了一分。
“叽！又有新债了？”
鸡哥问。
“汪！本大爷感觉到了！”
黑爷嗅了嗅。
王小仙摸摸眉心，苦笑。
“刚才那一下，借了未来三天黑子和鸡哥的零食权。”
“还借了点别的……”
“什么？”
叶轻语问。
“借了未来三次，帮它们打架的机会。”
王小仙摊手。
“叽！这也要借？”
鸡哥瞪眼。
“汪！本大爷打架不用帮！”
黑爷昂头。
“反正债是欠下了。”
王小仙咧嘴。
“先过关再说。”
他带头走向光门。
叶轻语跟在身后，玉指在算盘上轻点。
“债务新增：欠黑爷三天零食，欠鸡哥三天零食，欠未来三次助战义务。”
“利率：无。”
“期限：三天内。”
她记下，抬头看王小仙背影。
“你开始主动利用债务了。”
王小仙回头一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债怎么欠，怎么还，我说了算。”
说完，他踏入光门。
叶轻语摇头，跟上。
黑爷和鸡哥对视一眼，也冲了进去。
光门后，是座古老祭坛。
祭坛中央，悬浮着六块碎石，和一块灰扑扑的石头。
正是因果碑碎片，与因果锁钥。
它们环绕旋转，发出共鸣之音。
王小仙踏入瞬间，六碎一石同时亮起。
朝他飞来。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