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仙面对十丈巨影，咧嘴笑了。
“叽！主人你别冲动啊！”
鸡哥吓得羽毛倒竖。
“汪！本大爷先帮你探探虚实！”
黑爷说着，朝巨影呲牙咆哮。
叶轻语玉指在算盘上飞速拨动，额头渗出细汗。
“此物乃遗迹灵机债务业力聚合体。”
“常规攻击无效，必须用‘债’的方式解决。”
王小仙点头，踏前一步，朝巨影喊话。
“喂，大个子，咱们谈谈？”
巨影发出低沉咆哮，震得长廊鬼火摇曳。
“还……债……”
“你欠……万千生灵……”
“血债……血偿……”
声如万魂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小仙掏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我知道欠债，这不是来还了嘛。”
“但你这利息算得不对，咱们得重新算算。”
他边说边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正是叶轻语给他的“债务台账”。
“叽！主人你什么时候带上的？”
鸡哥瞪大眼。
“刚才顺手拿的。”
王小仙翻到某一页，清了清嗓子。
“根据台账记录，我使用遗迹灵机共计三千六百七十二缕。”
“间接造成损失包括：灵田损毁七十三亩，房屋倒塌二十九间，凡人伤亡……零。”
他特意加重“零”字。
“因为我用灵机时，特地选了无人区。”
“至于地脉震动导致早产那个……”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会意，拨动算珠。
“地脉震动属意外，非你主观造成。”
“按因果律，可减免三成责任。”
“折算安魂咒三张，往生经文百遍，香火钱……”
她报出一串数字。
王小仙点头，看向巨影。
“听见没？该赔的我赔，不该赔的别想讹我。”
巨影怒吼，周身黑气翻涌。
“强……词……夺……理！”
“业力……岂是……算盘可量！”
王小仙笑了。
“巧了，我这儿就爱算。”
“黑爷，上！”
“汪！本大爷来了！”
黑爷蹿上前，对着巨影猛嗅。
“左腿那团黑气是假的！是心魔幻化！”
“胸口那块有血腥味，是真的业力！”
“后背那几缕……叽，是怨气残留！”
鸡哥扑腾着补充。
“右肩有裂痕，是弱点！”
王小仙眼睛一亮，对叶轻语使眼色。
叶轻语会意，算盘急拨。
“左腿假业力，可剔除。”
“胸口真业力，需赔偿灵石三千，安魂咒十张。”
“后背怨气，需往生经文三百遍。”
“右肩裂痕……是它自身缺陷，可利用。”
她指尖一点，算盘上飞出数十枚金色算珠。
算珠在空中排列组合，形成复杂算式。
“总赔偿额：下品灵石五千，中品灵石两百，安魂咒十三张，往生经文四百遍。”
“支付方式：分期付款，首付三成，余下分十年还清。”
“利息……年息百分之五。”
王小仙听得连连点头。
“合理，很合理。”
他看向巨影。
“怎么样？签不签？”
巨影似乎被这操作搞懵了，黑气翻滚不定。
“不……可……能……”
“业力……必须……全偿……”
王小仙叹气，收起小本子。
“那就是没得谈咯？”
“本来还想给你打个折的。”
他转身就走，边走边对叶轻语说。
“记一下，债务人拒绝合理还款方案。”
“按规矩，可申请债务重组，强制清算。”
叶轻语点头，在算盘上记下一笔。
巨影怒吼，挥爪拍来。
黑气滚滚，带着刺骨寒意。
王小仙不闪不避，任由黑爪拍下。
但在即将接触瞬间，他眉心债纹骤然亮起。
血色纹路延伸，化作一张密密麻麻的契约网。
黑爪拍在网上，竟被挡住。
“叽！挡住了！”
鸡哥惊喜。
“汪！那是主人的债务契约！”
黑爷叫道。
王小仙咧嘴一笑。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你得按我的规矩来。”
他抬手虚握，契约网猛然收缩。
巨影惨叫，黑气被契约网切割、束缚。
“业力……反噬……不可能……”
王小仙摇头。
“这不是反噬，是债务重组。”
“你代表的是遗迹灵机债务，对吧？”
“那好，我现在正式申请，将此笔债务置换成‘分期偿还+利息’模式。”
“你若同意，咱们按契约来。”
“若不同意……”
他眼神一冷。
“那就别怪我用‘强制清算’了。”
话音落，契约网光芒大盛。
巨影在黑气中挣扎，发出凄厉咆哮。
长廊两侧的鬼火剧烈摇曳，无数人影浮现。
都是被遗迹灵机影响的生灵残念。
他们看着巨影，又看看王小仙，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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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仙深吸口气，朗声道。
“诸位，我王小仙欠你们的，认。”
“但怎么还，咱们得说清楚。”
“有冤报冤，有债还债，我绝不推脱。”
“但想借机敲诈，没门！”
他说得坦荡，人影们面面相觑。
叶轻语适时开口，声音清冷。
“现有还款方案如下。”
“灵田损毁，按市价赔偿，加一成抚慰金。”
“房屋倒塌，全额重建，另付三月租金。”
“地脉震动所致损失，赔偿医药费、营养费、误工费……”
她一条条报出，算珠噼啪作响。
每报一条，就有一道人影点头，化作金光消散。
那是接受了方案，业力消解。
“叽！真的有用！”
鸡哥兴奋地扑腾。
“汪！本大爷就知道主人有办法！”
黑爷尾巴摇得欢。
巨影看着一道道消散的人影，黑气渐弱。
它发出不甘的咆哮，但已无力挣扎。
王小仙走到它面前，仰头看着这十丈高的黑影。
“现在，该你了。”
“你是遗迹灵机债务本体，说白了，就是‘债灵’。”
“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接受债务重组，以后按月收债，细水长流。”
“二，我强行清算，把你打散，但你也别想再讨债。”
巨影沉默片刻，发出低沉声音。
“你……能……保证……还款？”
王小仙拍胸脯。
“我王小仙别的没有，信用一流。”
“不信你问他们。”
他指向身后。
叶轻语点头，算盘亮起金光，显示王小仙过往还款记录。
虽然债多，但每笔都认，从没赖过。
巨影又沉默良久，终于缓缓点头。
“可……”
“但……需……契约……”
王小仙咧嘴笑了。
“这就对了嘛。”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血色符文，正是债务契约。
叶轻语也逼出一滴精血，融入符文。
“我作保。”
她淡淡道。
符文光芒大盛，一分为二。
一半飞入巨影眉心，一半飞入王小仙眉心。
契约成。
巨影迅速缩小，化作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人。
小人面目模糊，但气息平和许多。
它朝王小仙躬身一礼，化作黑光，没入王小仙眉心债纹。
债纹颜色略深，但多了道金色镶边。
“叽！这是什么？”
鸡哥好奇。
叶轻语观察片刻，道。
“债灵认主。”
“它将监督你还款，但也受你节制。”
王小仙感受着眉心变化，笑了。
“挺好，多了个催债的，也多了个帮手。”
话音刚落，长廊剧烈震动。
鬼火熄灭，两侧墙壁浮现道道裂痕。
“试炼要结束了。”
叶轻语收起算盘。
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王小仙带着叶轻语、黑爷、鸡哥，朝光门走去。
临进门前，他回头看了眼长廊。
那些还未消散的人影，静静看着他。
“诸位放心。”
“欠你们的，我一定还。”
“但怎么还，我说了算。”
说完，他踏入光门。
眼前一亮，已回到最初那九条岔路口。
但此时，只剩下四条路。
白发老者坐在木屋前，含笑看着他。
“业力回廊，通过。”
“评价：以债制债，以契易契，债道初成。”
王小仙拱手。
“多谢前辈指点。”
老者摇头。
“非我指点，是你自己悟的。”
“债务本是束缚，但你将其化为工具。”
“此道凶险，慎之慎之。”
王小仙咧嘴一笑。
“债多不压身，习惯了。”
老者失笑，挥袖。
一枚灰色符文浮现，没入王小仙眉心。
“此乃‘业力赦令’，可减免部分业力反噬。”
“但仅限三次，慎用。”
王小仙道谢，看向剩下四条路。
每条路入口文字，已清晰可见。
“命运岔路，因果对战，诸天赌局，万债归流。”
叶轻语上前，低声道。
“命运岔路，你已过四关，还剩五关合一。”
“因果对战，应是实战考验。”
“诸天赌局……不明。”
“万债归流，恐是最终试炼。”
王小仙点头，问老者。
“前辈，接下来怎么走？”
老者抚须。
“命运岔路，你已过其四，余下五关合一，便是‘命运长廊’。”
“过了长廊，便是因果对战。”
“至于诸天赌局……那是更高层次的考验，你现在还碰不得。”
“万债归流，是此秘境终极试炼，需集齐所有因果碎片，方有资格进入。”
王小仙明白了。
“那就先过命运长廊，再打因果对战。”
他看向叶轻语。
“有把握吗？”
叶轻语拨动算盘，片刻后点头。
“命运无常，但有迹可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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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你推演最优路径。”
王小仙笑了。
“有你在，我放心。”
他看向黑爷和鸡哥。
“你俩呢？怕不怕？”
“叽！鸡哥天不怕地不怕！”
鸡哥挺胸，虽然腿还在抖。
“汪！本大爷专啃硬骨头！”
黑爷龇牙，尾巴却夹紧了。
王小仙大笑，率先走向命运长廊。
踏入瞬间，景象变幻。
不再是幽深长廊，而是一片茫茫白雾。
雾中，无数道路交错纵横，每一条都通向未知。
每条路口，都立着一块石碑，刻着不同选择。
“救一人，负巨债。”
“杀百人，得仙缘。”
“弃情缘，证大道。”
“守初心，堕凡尘。”
……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叶轻语倒吸口凉气。
“这是……命运迷宫。”
“每选一次，前路就变一次。”
“选错，可能永远困在此地。”
王小仙却笑了。
“有意思。”
“这不就跟做生意一样吗？”
“每笔买卖都有风险，都得算清楚。”
他看向叶轻语。
“来，咱们好好算算，哪条路最划算。”
叶轻语点头，白玉算盘悬浮身前。
她闭目凝神，玉指在算珠上飞速拨动。
算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在雾中回荡。
“叽！叶姑娘在算什么？”
鸡哥小声问。
“汪！本大爷闻到好多命运的味道，乱七八糟的！”
黑爷皱着鼻子。
王小仙静静等待。
片刻后，叶轻语睁眼，指向左前方一条路。
“此路，救三人，负小债，得中缘。”
“综合债务比，最优。”
王小仙咧嘴。
“那就走这条。”
三人一狗一鸡，踏入左前路。
雾散，眼前是一座山村。
山村正遭山匪洗劫，火光冲天，哭喊一片。
三名孩童被困在火海中，眼看就要丧命。
“救他们，你将背负‘改变命运’之债。”
老者声音响起。
“但可得‘善缘’一份，未来或有用。”
王小仙看向叶轻语。
叶轻语快速道。
“救三人，改变其命运，债务等级：丙等。”
“善缘价值：未知，但大概率正面。”
“建议：救。”
王小仙二话不说，冲进火海。
黑爷喷出幽冥水，暂时压制火焰。
鸡哥飞在空中，指引方向。
王小仙施展身法，在火海中穿梭，很快找到三名孩童。
两男一女，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六岁。
“别怕，跟我走。”
他一手抱起小的，一手拉起大的。
叶轻语在外接应，算盘化作光罩，护住众人。
冲出火海，山匪已退，村民死伤惨重。
三名孩童跪地磕头。
“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王小仙摆摆手。
“不用谢，记得欠我一份人情就行。”
“将来若有机会，要还的。”
孩童们茫然点头。
景象破碎，回归白雾。
一枚白色符文浮现，没入王小仙眉心。
“命运抉择，救三人，负丙等债，得善缘一份。”
王小仙感受了下，没什么特别。
“这就完了？”
“善缘呢？怎么用？”
老者声音响起。
“善缘已种下，将来开花结果时，自会知晓。”
王小仙撇嘴。
“神神秘秘的。”
叶轻语又指向另一条路。
“此路，杀一恶人，得宝物，但负业力。”
王小仙摇头。
“不划算，换一条。”
“那这条，弃一机缘，免一劫，债务相抵。”
“这个好，走。”
众人踏入新路。
就这样，在叶轻语的推演下，王小仙一次次选择。
救该救的，弃该弃的，杀该杀的。
每选一次，他对命运的理解就深一分。
债务在增加，但善缘、宝物、感悟也在增加。
黑爷和鸡哥也没闲着。
黑爷用鼻子分辨哪些是“真命运”，哪些是“假陷阱”。
鸡哥用眼睛看穿哪些“机缘”背后是坑，哪些“劫难”暗藏生机。
两人配合，帮王小仙避开不少坑。
不知走了多久，白雾渐散。
前方出现一道光门。
叶轻语脸色苍白，显然推演消耗极大。
但她眼神明亮。
“命运长廊，通过。”
“评价：择善而取，弃恶而避，命运可掌。”
王小仙扶住她。
“辛苦了。”
叶轻语摇头。
“职责所在。”
众人踏入光门，来到一座擂台。
擂台古朴，四周迷雾笼罩。
老者声音响起。
“因果对战。”
“战胜你的因果虚影，即可通过。”
话音刚落，擂台对面，雾气凝聚。
化作一个人形。
面目模糊，但身形、气息，与王小仙一模一样。
甚至连眉心的债纹，都一般无二。
因果虚影，成了。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