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神出,阳神成,道魔合一,我才真正……活着。”
洛阳一战后,天下哑火了。
谁也不敢再提和氏璧,谁都不敢碰静念禅院的门槛。
但也没人真放弃。
能硬抢,不能等?
等缺舟自己挑个明主,再把宝贝送出去不就行?
可现在,缺舟盯着掌心的和氏璧,苦笑了。
这玩意儿,不是宝石,是个信号放大器。
它不吸人内力,它抓念头。
你心里一动,真气一转,它立马给你放大一万倍,像拿着扩音器对着你脑浆子吼。
先天以上的人,最敏感——念头越杂,越疯魔。
缺舟闭上眼,不运功,不挣扎,脑子放得干干净净,就让一缕最纯粹的意念,轻轻碰了下那玉。
嗡——
天地,扭曲了。
光像被风吹散的雾,空气变成波纹,脚下的地,像是泡在水里的纸,晃着晃着,就要融化。
这根本不是武功。
这是量子在唱歌。
和氏璧不杀生,它让你自己发疯。
可它又省力,不用内力支撑,不用招式催动——完美,就像……魔种。
缺舟笑了。
他终于明白这东西该怎么用了。
把盒子一盖,朝洛阳外头望了一眼。
童元安,快到了。
吐蕃大漠,黄沙滚天。
童元安一步一踏,脚下的地越来越烫。
不是热,是电。
每走一步,皮肤就炸一下酥麻,头发根根竖起,噼啪作响,像被千万根细针扎。
风里全是沙,可沙没落地——全悬浮在半空,绕着他打转,像有灵性。
磁场在增强,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他不得不调整细胞结构,让身体变成能抗压的金属壳,否则下一秒就得被这股无形的力,搅成碎肉。
他笑了。
快了。
就在前面。
那东西,等了他整整二十年。
沙暴没像正常那样乱飘,反而像被钉在沙漠上一样,死死困住那一片地,连风都像被掐了脖子,喘不过气。
童元安顶着那道沙墙硬往里闯。
风里不是沙,是无数把旋转的刀,刮在身上像砂纸打磨钢板,连装甲车进去都得掉三层漆。
可一钻进风暴中心——
世界,突然安静了。
没风,没沙,连呼吸都像被偷走。
正中央,一座庞然巨殿稳稳矗立,仿佛从地心长出来的神只墓碑。
他抬头一看,空中密密麻麻的磁场线全往里头钻,像一群归巢的蜜蜂——战神殿,地球磁场的死穴。
“行啊,用磁场造了个大罩子,唬人挺有一套。”他咧嘴一笑,手掌一攥。
体内的微电流被真气催到极限,猛地捅进外面那片混乱的磁场里。
大脑飞速运算,数据像瀑布一样砸下来,他在找——那个最轻的撬点。
找到了。
他五指一收。
嗡——
像一根细线被突然剪断,整个风暴像卡死的钟表,咔哒一声,僵住。
风沙像泄了气的皮球,噼里啪啦往下掉,沙尘铺满大地,露出那座千年前就该埋进黄土的巨殿。
童元安没停,磁场继续往外压。
战神殿在虚空中扭曲了几秒,像老电视信号不好,满屏雪花,最后啪地一声,画面稳了——真身现了。
“总算把你拖出来了。”他轻声说,“难怪没人找得到你。
外面用风暴当门卫,里头直接藏进空间夹缝里,露在外面的,全是骗人的倒影。
除非地球转到那个鬼时机,不然你压根不会现身。”
他仰头看着那座巨殿,比金字塔还高,雕花比龙鳞还细,绝不是人能造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前,一掌拍上去。
没用蛮力,是借了刚撕碎的磁场,拧成一股巨力撞门。
门——开了。
里面不是殿,是另一个世界。
高得看不到顶,宽得望不到边。
童元安站在门口,像只误入神庙的蚂蚁,连影子都被吞得干干净净。
他没发愣,迈步就进。
没看见魔龙,也没人。
挺好,清净。
巨柱一根接一根,高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走到深处,有个背影,坐着,像在发呆。
不是尸体。
是人。
衣服烂得差不多了,头发灰飞,可脸还带着笑,嘴角温和,像刚睡着。
皮肤摸上去——硬得像淬过火的陨铁。
童元安想用体内那套吞噬本能去化掉它,指尖一碰,衣服瞬间成灰,可那层皮,纹丝不动。
不对。
不是死物。
是活的。
他的细胞还在动,但像被裹在一层看不见的膜里,跟世界隔绝。
他连碰都碰不到。
左手垂着,指尖抵着地面。
地上刻着六个字:
“广成子证破碎金刚于此。”
他写的时候,中指正好停在“此”字最后一笔的尽头,像画了个句号。
童元安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头,看向前方。
十丈高的石碑一排排立着,像神灵留下的教科书。
每一块都是一幅图,一共四十九幅,排成一条沉默的路。
他走到第一幅前。
上头刻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那几个字,像活着一样,碾过他的脑子,压得他心脏发紧。
他盯着第一幅图看——战神骑龙,撕天裂地。
看了半天,啥也没悟。
第二幅、第三幅……还是没反应。
他皱眉,突然笑了。
“装神弄鬼?”他嘀咕一声,重新站到第一幅前。
这次,他没用眼睛看。
他放开感知,把量子波动像针一样,刺进石壁里。
一瞬间,画面活了。
战神从壁画里冲出来,龙吟炸裂,天地倒转。
海量的知识像洪流灌进他脑子里——不是记忆,是体验。
他看见星辰崩塌,听见时间裂开,感受过九重天外的寂灭,也经历过万物归墟的刹那。
短短几秒,像是活了五百年。
他睁开眼,脸色铁青。
他走向第二幅图。
同样的方式,再灌一遍。
第三幅。
第四幅……
一直到最后,第四十九幅——战神乘龙,扶摇直上,撕裂虚空。
他闭上眼,信息吞尽。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
盯着那个坐着的广成子。
沉默三秒。
他冷笑出声。
“你这蠢货。”
“不是图录没用。”
“是你——太弱,配不上它。”
话音刚落,童元安掌心一道雷光炸开。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