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关城头,一些修为有成、通晓古籍的守关老卒与将领。
望着这亘古罕见的天地异象,目瞪口呆,随即激动得浑身颤抖,纷纷跪伏在地!
这是古老传说中,圣贤出世或降临才有的征兆!
老子化身于青牛背上,对那浩荡紫气微微颔首,似在回应,又似在接纳。
他并未入关,只是骑着青牛,沿着那浩荡紫气铺就的“路”,开始踏访……
神州大地之上,那三十六处时空道标!
第一站,泰山。
老子骑牛,凌空虚度,来到玉皇顶上空。
他望了一眼那道被孟婆与轮回之力暂时稳固、依旧连接着昏黄彼岸的裂缝。
又看了看山下那依旧弥漫着淡淡血腥与魔气残留的战场。
不语,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对着泰山主峰,轻轻一点。
一点清光自指尖飞出,没入山体深处,与地脉、与残留的封禅帝气、与孟婆布下的轮回之力悄然融合。
泰山道标散发出的光芒,顿时沉稳、厚重了几分,隐隐多了一丝“镇”之真意。
第二站,昆仑。
骑牛至昆仑山巅,万山祖脉,紫气缭绕。
老子望向那深邃不知几许的昆仑墟入口,又望向星空中西王母瑶池可能所在的方位。
再次点指,一道更加灵动、蕴含着“生”与“变”之道的清光印记,融入昆仑山根。
昆仑道标的光芒,变得愈发飘渺而充满生机。
第三站,华山、峨眉、武当、龙虎、青城、钟山……
老子化身骑青牛,驾紫气,足迹踏遍神州。
每到一处核心道标所在,无论是名山大川,还是古城遗迹,他都会停留片刻。
似在观察,似在感应,然后抬手点出一道颜色、气息略有不同,却同样玄奥精微的清光印记,打入道标核心或与之相连的地脉节点。
这些印记,有的主“镇”,有的主“生”,有的主“幻”,有的主“锐”,有的主“厚”,有的主“灵”……
暗合天地至理,万物属性。
随着他的踏访,三十六处核心道标,虽外在景象未有大变,但其内蕴的法则结构,却悄然发生着微妙的调整与加固。
彼此之间,更通过这些老子留下的印记,产生了一种极其隐晦、却真实存在的共鸣与联系!
仿佛一张无形的大网,以三十六道标为节点,以老子印记为经纬,正在缓缓覆盖、守护、并“活化”着整个天命神州!
而这一切,进行得无声无息。
除了极少数站在北斗星域之巅、且密切关注神州本源变化的存在。
如深渊冥河畔,正在全力催动昆仑镜的帝辛。
其镜面光影微微波动了一瞬,映照出神州大地上那若有若无的紫气与清光轨迹。
他眼中幽光一闪:
“道祖……竟然真的还有化身存世,于此时归来……布局神州?”
连那魔神蚩尤,眼神之中也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道家始祖……触及命无止境的古老存在……他的印记在汇聚神州气运与道标之力……意欲何为?”
老子化身对诸方或明或暗的注视恍若未觉。
他依旧骑牛而行,不疾不徐,踏遍三十六处道标。
当最后一道印记,打入西北某处古老祭坛遗址,与蓝星本源隐隐共鸣后。
他于青牛背上,回首望向自己一路行来的轨迹,望向那三十六处已被无形网络连接的道标光点。
清癯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仿佛了却一桩因果的释然。
“网已成,锚已定。”
他轻声自语,目光却投向了星空深处,投向了那条他走出的古路更远方,投向了归墟翻腾的深渊,也投向了天外那不可测的维度。
“然,风雨将至,非一网可蔽。”
“还需……薪火相传,后继有人。”
言罢,他拍了拍青牛。
青牛会意,踏着紫气,向着神州某处山川灵秀、却并非三十六道标之一的隐秘之地,悠然行去。
片刻之后,青牛驻足于一座无名峰顶,老子于牛背上缓缓抬首。
那双澄澈如初生、又深邃如万古的眼眸,并未看向脚下山河,也未望向身后紫气来路。
而是投向了两个冥冥中牵动神州乃至诸天气运的所在——
西方,昆仑山脉。北方,极北之境。
“时机已至,当醒矣。”
一声轻叹,如同投入寂静深潭的石子,触动了某个沉寂了无尽岁月的……开关。
昆仑山脉,山谷之下。
这里并非通常意义上的地穴,而是介于真实与虚无、现世与传说之间的奇异夹层。
混沌气弥漫,地水风火偶尔显化又旋即平复,仿佛开天辟地之初的景象在此定格。
在这片混沌中央,一尊通体玄黄、非金非玉、高不知几许的古钟,静静悬浮。
钟身之上,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神魔万族的浮雕若隐若现。
钟口幽深,仿佛倒悬着一片微缩的、寂静的宇宙。
钟体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与锈蚀般的斑驳,透露出难以想象的古老与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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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钟!
上古天帝东皇太一之至宝,传说中拥有镇压鸿蒙、逆转时空之无上伟力,亦被视为天界之门的象征。
自上古劫争后,便沉寂于此,成为昆仑祖脉镇压气运的定海神针。
就在老子目光落下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浑厚、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已存在、直抵万物灵魂本源的钟鸣,毫无征兆地,自东皇钟内部……轻轻震荡开来!
并非巨响,却比任何雷霆更撼动心神。
钟声响起的一瞬,整个昆仑山脉,连同其上生存的无数生灵、修士、乃至沉睡的古老存在,神魂皆不由自主地为之共鸣、震颤!
钟声穿透山体,无视空间,清晰无比地回荡在整个天命神州的上空!
无数修士骇然抬头,凡俗生灵亦心有所感,望向昆仑方向。
只见昆仑山巅上空,那浩荡紫气尚未完全消散的天穹,骤然被一片无法形容的玄黄神光充斥!
神光之中,东皇钟的虚影由虚化实,迅速膨胀,转眼间便如一座倒悬的神山,巍峨矗立于苍穹之上!
钟口对准大地,缓缓旋转,其上日月星辰流转加速,散发出镇压万古、统御诸天的无上威严!
仅仅是一道虚影显化,便让神州的天地法则,都产生了瞬间的凝滞与臣服之感!
几乎在昆仑钟鸣响彻的同时。
极北,永冻核心。
万丈玄冰与亘古冻土的隐蔽空间之中,一片奇异的、柔和的乳白色光芒,正在微微荡漾。
光芒源头,是一座神威镇世的宝塔。
塔身玲珑剔透,每一层都雕刻着迥异的天地景象与玄奥符文。
有仙神宴乐、有妖魔伏诛、有星辰运转、有万物生息……
塔顶多了一颗缓缓旋转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微型黑色球体,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封印与吸纳之力。
昊天塔!
原为上古天界至宝,执掌昊天之令,拥有镇压气运、封印万物的无上威能。
传说其力全开,连仙神都能被收服镇压。
老子目光触及的瞬间。
塔身之上,那乳白柔光,骤然变得炽烈!
嗡——!!!
与东皇钟的浑厚低沉不同,昊天塔发出的是一声清脆、悠扬、仿佛金玉交击、却又蕴含着无尽威严与秩序的嗡鸣!
嗡鸣声中,塔身上的浮雕与符文逐一亮起,仿佛沉眠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塔顶那颗黑色球体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产生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吸力,并非针对物质,而是针对法则、能量!
周遭被冻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时空结构,都在这吸力下发出细微的、仿佛冰面开裂般的咔嚓声!
紧接着,一道纯净到极致、仿佛能净化一切污秽、又蕴含着无上封印意志的乳白色光柱,自昊天塔顶冲天而起!
光柱无视厚达万丈的冰层冻土,直接穿透,在极北之境的苍穹上,映照出一座九层白玉宝塔的恢弘法相!
法相庄严神圣,与昆仑上空的东皇钟虚影遥相呼应。
一者玄黄镇压,一者乳白封印,两股同样古老、同样浩大、却属性迥异的神器威压,如同两座无形的神山,轰然压在神州,不,是整个北斗星域所有生灵的心头!
“东皇钟?!昊天塔?!”
“上古十大神器之二!竟然同时苏醒?!”
“这气息……比传说更恐怖!是谁引动了它们?!”
神州各处,无数隐藏的老怪物、各势力高层、乃至星空中尚未远去的某些存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神器异象震撼得失声惊呼。
神州洛阳,李世民目光凝重:
“神器应劫而动……此时出世,福兮?祸兮?”
冥河边缘,帝辛面前的昆仑镜光影剧烈晃动,镜中映照出那两件神器的巍峨法相。
他眼中幽光大盛,低语:
“东皇太一的钟……昊天上帝的塔……连它们都被唤醒了?这盘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就在举世皆惊、猜测纷纭之际。
那引发这一切的源头——无名峰顶,青牛背上的老子化身,却依旧神色平静。
他望着苍穹上那两尊遥相呼应、威压天地的神器法相,眼中既无贪婪,也无敬畏。
只有一种了然于胸的澄澈,以及一丝……仿佛匠人看到合适材料般的专注。
“钟镇时空,塔封万法。正合吾用。”
他缓缓伸出右手,枯瘦的手指并未凝聚惊天动地的法力,只是对着昆仑方向,轻轻一引。
“来。”
一字吐出,如同言出法随。
那巍峨矗立于昆仑上空的东皇钟虚影,猛然一震!
紧接着,令人骇然的一幕发生了——那尊玄黄古钟本体,竟然……拔地而起!
它并未剧烈震动,而是以一种平稳且无可阻挡的姿态,缓缓上升。
穿透层层山岩与混沌夹层,如同从水底浮起的巨鲸。
钟身所过之处,空间自动稳固,紊乱的地脉被抚平,狂暴的混沌气变得温顺。
它仿佛就是秩序与镇压的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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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东皇钟的本体,彻底脱离昆仑山体。
化作一道凝练的玄黄流光,划破长空,朝着老子化身所在的无名峰顶……飞射而来!
其速度看似不快,却瞬间跨越了无尽距离,来到老子身前,悬浮于空。
钟体微微旋转,发出低沉的、仿佛带着一丝疑惑与认可的轻鸣。
老子目光转向北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来。”
极北之境,永冻核心。
那座九层白玉昊天塔,同样应声而起!
它冲破冰层冻土的束缚,乳白色光柱收敛。
塔身缩化为一道凝练的乳白流光,同样无视空间,瞬息而至,与东皇钟并排悬浮于老子身前。
塔身晶莹,符文流转,散发着纯净的封印气息,与东皇钟的镇压道韵既相互独立,又隐隐形成某种互补。
徒手一招,相隔万里,两件上古神器本体便如驯服的宠物般飞来!
此等手段,已非“神通”二字可以形容,近乎于“道”的体现!
老子化身看着眼前这两件散发着无上威能的神器,眼神温和,如同看着两位久别重逢、虽历经沧桑却本质依旧的老友。
他抬起双手,左手掌心对着东皇钟,右手掌心对着昊天塔。
没有念咒,没有结印,只是掌心之中,各自浮现出一团清光。
这清光看似微弱,却蕴含着老子毕生对“道”的理解,对“无”的感悟,对“有”的认知,对“阴阳”的调和,对“自然”的顺应……
那是糅合了《道德经》真意、天地至理的纯粹道韵!
“汝等沉寂万古,灵性蒙尘,然根基犹在,大道相合。”
“今,吾以道韵为引,为汝拂尘,助汝……明澈本心,各司其职。”
话音落,掌心清光缓缓飘出,分别融入东皇钟与昊天塔之中。
嗡!嗡!
两件神器同时发出比之前更加清越、更加灵动的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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