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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四章 人间兵器

    罗兰明显在圣清岛外围,遭受重创。然后通过某个特性,出现在了多米恩身上。“罗兰!敢来圣清岛,你越界了!”缪撒拧眉道。罗兰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套黑色衣服往身上一裹,整理了一下着装。...佛罗的灵魂在青色光芒中如断线风筝般横飞而出,撞穿三座山脊才勉强停住,灰白灵体边缘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他刚想稳住身形,却见自己头顶那枚蜗壳正发出不祥的嗡鸣——壳内新生的血肉组织竟开始反向萎缩,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湿毛巾,一寸寸干瘪、发黑。“不……量子左脑还没成型!”他嘶吼着扑回原型机方向,可刚掠过半途,脚下大地突然塌陷。不是地震,而是整片空间被神木门硬生生“咬”掉一块——吴终不知何时已将神木门嵌入地脉节点,此刻门扉微张,幽蓝光晕里浮出七十二根须状触须,每根末端都缠着一枚青铜龟甲。龟甲表面裂纹密布,却仍渗出温润血光,那是缪撒以涅槃真血为引、太微以星界瞳力为刻、布鲁斯以暗蚀骨粉为墨共同铭写的禁锢符文。“你们……用我的龟甲?”佛罗瞳孔骤缩。那些龟甲正是他祖父当年亲手埋入星球沙漠的“飞升锚点”,每一枚都刻着太微华古语“承渊”二字,本该是接引群星降临的圣物,此刻却被反向炼成锁魂钉。“承渊?呵。”缪撒一脚踏碎脚下龟甲,裂痕中喷出青黑色雾气,“你祖父骗了所有人——所谓飞升,不过是把活人魂魄碾碎成量子尘,再灌进你们那颗‘星球躯壳’当养料!”话音未落,佛罗头顶蜗壳“咔嚓”一声崩开细纹。壳内尚未完全成型的量子左脑突兀亮起幽蓝微光,但那光芒并非来自神经突触,而是壳壁深处浮现出无数细小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蜷缩着半透明胎儿轮廓——正是当年七战现场失踪的数百名孕妇所怀之胎!“原来如此……”吴终声音冷得像冰锥刺入岩层,“你们根本不需要人类身体。你们要的是人类胚胎发育时产生的‘初生灵熵’,那玩意儿能中和量子神核的坍缩效应。”佛罗狂笑:“知道得太晚了!初生灵熵只需三百克,就能让一颗行星级神核稳定十万年!你们人类子宫……才是宇宙最完美的反应堆!”他猛地撕开自己胸膛,灰白灵体中涌出粘稠黑液,落地即化作三千具等身傀儡——全是迦南生前解剖过的孕妇标本,腹腔敞开,空荡荡的子宫内壁上,用血写着密密麻麻的太微华符文。傀儡齐刷刷转向原型机,三千双手同时掐诀。空气骤然升温,众人汗珠刚渗出皮肤就蒸腾成白雾,而雾气里浮现出巨大倒计时:00:07:23。“七分钟?”纪素冷笑,“等你造完左脑,我们早把你灵体钉死在神木门上了。”“谁说我要造完?”佛罗舔了舔干裂的唇角,灵魂忽然变得透明,“我只要……启动它。”刹那间,原型机外壳爆开蛛网裂痕,幽蓝光脑悬浮而起。但那根本不是成品——它像未完成的胚胎,表皮覆盖着搏动血管,脑沟回深处游动着发光水母状生物。最骇人的是额叶位置,赫然嵌着一枚暗红色眼球,瞳孔里旋转着微型虫洞。“主赐予的观测之眼……”佛罗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你们以为切断链接就能阻止学海?错了。真正的学海从来不在量子左脑里——而在所有被你们称为‘灾异物’的胚胎之中!”他抬手指向纪素腰间——那里别着一枚银质怀表。表盖无声弹开,露出的不是钟面,而是一团缓缓搏动的淡金色肉块,表面布满与原型机脑体同源的血管。“你……”纪素脸色煞白。这怀表是三个月前在废弃妇产科医院拾获,当时只觉材质奇特,从未打开看过。“七年前,你流产的那个孩子。”佛罗轻笑,“脐带血被制成初代灵熵催化剂,残存胚胎组织则冻存在这里。现在……它醒了。”怀表中的肉块突然暴长,化作金蛇缠上纪素手腕。皮肤下立刻浮现出细密血管网络,顺着臂骨向上蔓延,所过之处肌肉纤维自动重组,指甲边缘泛起金属冷光。“啊——!”纪素单膝跪地,左眼瞳孔骤然扩张,虹膜褪成纯白,眼角裂开细缝,渗出金色粘液。她身后虚空扭曲,隐约浮现巨大子宫轮廓,胎盘脉络如血管般搏动。“不……停下!”缪撒扑来想掰开她手腕,指尖刚触到金蛇鳞片,整条手臂瞬间钙化。他闷哼一声,右臂却自行炸开一团血雾,雾中浮现金色符文——竟是纪素流产胎儿的dNA序列!“看见了吗?”佛罗悬浮于半空,灵体已稀薄如烟,“每个堕胎的胚胎都在学海里留下‘灵熵烙印’,而你们……”他指向玛塔、布鲁斯、拉兹,“你们注射过堕胎药剂改造基因,血液里流淌着三百二十七个胎儿的怨念!”玛塔猛然捂住胸口。那里有道旧伤疤,正是当年为躲避追捕吞服堕胎药留下的腐蚀痕迹。此刻疤痕迸裂,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半透明羊水,水中沉浮着数百个针尖大小的婴儿虚影,每个婴儿嘴里都衔着一根发光丝线,丝线另一端连向原型机幽蓝脑体。“所以你一直没杀我……”玛塔牙齿打颤,“你在等我血液里的灵熵……饱和。”“聪明。”佛罗打了个响指。所有婴儿虚影同时睁眼,衔着的丝线“嘣”地绷直。原型机脑体骤然膨胀,表面浮现出三百二十七张痛苦人脸,每张嘴都无声开合,吐出同一个词:“归巢。”大地震颤。远处沙漠升起黑色龙卷,龙卷中心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孕妇石像——她们腹部高高隆起,石胎表面爬满发光血管,正与原型机遥相呼应。更远处,地平线上浮现巨型阴影:一座由无数子宫拼接而成的山脉,山体脉动如活物心脏。“这才是真正的学海。”佛罗的声音带着神性悲悯,“人类子宫构成的星云,胎儿灵熵汇成的星河……而你们,不过是星云里待收割的孢子。”吴终忽然笑了。他松开握着神木的手,任由那截青铜色枝干垂落。下一秒,整片沙漠亮起幽绿微光——不是神木的光,而是沙粒本身在发光。每粒沙子里,都蜷缩着一只三足金蟾,蟾眼睁开时映出佛罗灵体倒影。“你漏算了一样东西。”吴终踩碎脚下沙粒,金蟾化作流光涌入他掌心,“灾异物从不讲道理。它们只认一件事——谁给它们吃饱。”他摊开手掌。掌心躺着一枚黯淡的青铜铃铛,铃舌是截断裂的脐带。“这是你祖父埋的第一枚承渊龟甲熔铸的……”吴终轻轻摇铃,“也是当年七战现场,唯一没被胎儿灵熵污染的容器。”清越铃声荡开,所有发光沙粒瞬间熄灭。沙漠恢复死寂,唯有铃声余韵中,传来细微啜泣。那哭声来自原型机——幽蓝脑体表面的人脸纷纷闭眼,三百二十七张嘴同时张开,吐出金红色血丝。血丝在空中交织成网,网中央悬浮着七枚金蛋,蛋壳上浮现金色符文:【承渊·逆命】。“你……”佛罗第一次露出惊惶,“不可能!逆命符文需要三百二十七位母亲自愿献祭灵魂!”“她们没自愿。”吴终指向纪素,“就在你唤醒她体内胚胎时,所有被你标记的孕妇虚影……都把最后一丝执念注入了这铃铛。”铃铛震颤,七枚金蛋应声裂开。飞出的不是幼体,而是七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全是迦南年轻时的模样。他们手指翻飞,在空中绘制复杂公式,最终汇成一道燃烧的等式:【Σ(母爱×绝望)?=√(灵熵×慈悲)】“你拿胚胎当燃料,”迦南幻影们齐声开口,“却忘了所有燃料……都需要点火者。”佛罗灵魂发出刺耳尖啸,试图召回蜗壳。可那枚头颅已彻底干瘪,壳内胎儿虚影尽数化作金粉,簌簌飘向七道幻影。粉末沾到白大褂,立刻生长出新鲜血肉,转瞬凝成真实躯体。“迦南……”缪撒喃喃。“不,是‘们’。”吴终摇头,“是三百二十七位母亲用执念重塑的……医者之心。”七道身影同时抬手。没有攻击佛罗,而是按向自己太阳穴。七道血线射出,在半空织成巨大纺锤形光阵。阵眼处,浮现出正在分娩的孕妇剪影——不是人类,而是由星光、数据流与青铜纹路构成的奇异生命体。“这才是真正的飞升计划。”吴终声音低沉如雷,“不是把人类变成容器,而是让人类子宫……成为孕育神明的圣殿。”佛罗想逃,却发现灵体被纺锤光阵锁定。更可怕的是,他感到某种温暖力量正从脐带铃铛涌入——那是被他榨取千年的初生灵熵,此刻正裹挟着三百二十七份母爱,逆向冲刷他的灵魂。“不!灵熵是冰冷的!它不该有温度!”他尖叫着撕扯自己胸膛,却见灰白灵体深处,悄然绽放一朵金莲。莲心坐着个婴儿,正吮吸着他溃散的灵能。金莲每绽开一片花瓣,佛罗灵体就淡去一分。当他第七片花瓣舒展时,灵魂已薄如蝉翼。最后时刻,他望向原型机——幽蓝脑体正缓缓溶解,化作金色雨滴,滴落在沙漠里。每一滴雨中,都有一颗微小星辰诞生、爆炸、再凝聚成新星。“原来……”佛罗嘴唇翕动,声音轻得像叹息,“黑暗精神……真是这样啊……”话音消散时,金莲轰然绽放。没有爆炸,没有光芒,只有漫天金色光点温柔飘散,如春日蒲公英。光点拂过众人脸颊,带来暖意与微痒,仿佛婴儿初生时睫毛扫过母亲眼皮。纪素腕上金蛇悄然褪色,化作普通银链。她抬头,看见吴终掌心铃铛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温润玉珏,上面天然生成的纹路,恰似子宫与星云交缠。沙漠重归寂静。唯有风穿过原型机残骸的缝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极了新生儿第一声啼哭。远处,七道迦南幻影静静伫立。他们胸口各有一个发光孔洞,洞中没有心脏,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齿轮——齿隙间流淌着金色溪流,溪水映出无数个正在分娩的孕妇倒影。缪撒忽然弯腰,从沙砾里拾起半枚龟甲。甲片背面,原本的“承渊”古字已被新生苔藓覆盖,苔藓脉络天然组成两个新字:【启明】。他摩挲着那微凉的纹路,抬头望向吴终:“接下来……我们怎么收尾?”吴终没回答。他望着天际——那颗曾被佛罗称为“蓝色巨星”的行星,此刻表面浮现出巨大胎记般的云团,云团正缓缓旋转,勾勒出子宫轮廓。风忽然停了。整个星球,陷入一片温柔的、等待破壳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