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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三章 恐怖的普攻

    艾萨克本来就很熟悉所有人的强度,并且有着惊人的临战计算能量的思维能力。此刻只是刚一交手,就道破了一百二十倍这个差距。尽管他不知道这是统一粒子带来的增幅,但数值说得分毫不差。“艾...佛罗的灵魂在半空悬浮着,灰白而半透明,像一尊被风蚀千年的石像,却偏偏带着活物的震颤。他低头凝视自己残缺的手指——没有血肉,没有神经,只有一层薄如蝉翼的微光膜裹着骨骼轮廓,可那指尖竟在微微抽搐,仿佛还残留着被量子左脑灼烧时的余痛。“不是……不是断开……”他喃喃道,声音不似从喉间发出,倒像是空气本身在共振,“是学海……它没‘锚’。”缪撒站在远处,肩头裂痕尚未愈合,渗出淡金色浆液,正缓缓蒸腾。他盯着佛罗灵魂额心一点幽蓝微光——那不是量子左脑残余,而是某种更古老、更内敛的脉动,如同星云初凝时的第一缕引力波。“锚?”吴终缓步上前,衣角翻飞如未干墨迹,“福寿学海……还能锚定灵魂?”“不是锚。”佛罗忽然抬眼,瞳孔里没有焦距,却有无数细碎光点在明灭,“是……寄生。”话音未落,他整个灵魂猛地向后弓起,脊椎处“啵”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竖缝——缝中钻出一条细长银丝,末端缀着一枚米粒大小的蓝色光粒,正与霁宇曾接入学海时头顶浮现出的光点同源!“量子神核胚芽!”迦南失声叫出,踉跄后退半步,撞翻一台尚在嗡鸣的纳米组装台,“它……它在用佛罗的灵魂当温床!”众人悚然一惊。霁宇此刻已彻底清醒,靠在墙边喘息,左太阳穴插着一根脱落的神经接口导管,血混着电解液滴落地面。他听见“神核胚芽”四字,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几粒泛着冷光的蓝色结晶——那是他此前接入学海时,被强行灌入体内的“认知残渣”,此刻竟在体内自发结晶化!“原来如此……”霁宇抹去嘴角血迹,声音沙哑,“学海不是个‘产房’。它不筛选使用者……它筛选‘宿主’。”佛罗的灵魂骤然扭曲,银丝疯狂延展,在空中织成一张半透明蛛网,每根丝线都连着一枚新生的蓝色光点。那些光点开始同步脉动,频率越来越快,越来越强,最后竟与福寿学海主频完全一致——嗡!整座基地穹顶无声震颤,所有金属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蓝纹,墙壁渗出水珠,水珠落地即汽化,蒸气中浮现出无数重叠幻影:少年伏案苦读、老人闭目微笑、战士跪地卸甲、婴儿攥紧拳头……全是人类“极致满足”瞬间的具象化切片。“它在复刻。”缪撒低声道,神木杖悄然沉入地面,根须如活蛇般向四周蔓延,“不是复制记忆……是复制‘爽感’的神经拓扑结构。”“不对。”迦南突然打断,指着佛罗灵魂脊背,“胚芽还没三十七枚……可霁宇只连过一次,佛罗也只连了一次——为什么是三十七?”寂静一秒。布鲁斯猛然抬头:“三十七……是菲斯都‘初代改造者’编号。”玛塔浑身一僵:“初代?可他们全死在‘大静默’里了……连骨灰都没剩下。”“谁说死了?”佛罗的灵魂忽而咧嘴一笑,那笑容毫无温度,纯粹是神经反射式的肌肉抽动,“静默……是学海设下的‘胎盘期’。我们睡着的时候,它在喂养……喂养新神。”他猛地抬手,指向霁宇:“你接入时,学海识别出你大脑皮层有‘非人类冗余区’——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花种’。”霁宇瞳孔骤缩。母亲。那个在他三岁便消失于一场实验室爆炸的女人。官方记录写她因量子脑溢血猝死,尸检报告至今封存在菲斯都最高议会档案库第七保险柜。可霁宇记得她最后抱他时,耳后有一小片鳞状胎记,触感冰凉,像深海鱼腹。“她没把‘门钥匙’缝进你小脑沟回。”佛罗的声音忽高忽低,灵魂表面开始剥落灰白碎屑,露出底下流动的液态蓝光,“可惜……她没来得及教会你怎么开门。”话音未落,霁宇左耳后皮肤猛地凸起,一道细缝绽开,从中缓缓钻出一枚半透明晶体——形如钥匙,通体幽蓝,内部有微缩星河旋转。“万色牌……不是道具。”缪撒一步踏前,神木杖尖端直指那枚晶体,“是‘门锁’的仿制品。真正的门……在霁宇脑子里。”佛罗狂笑,笑声震得空气泛起涟漪:“对!所以你们杀我……杀得越干净,学海越兴奋!它需要‘临界崩解’——一个掌剑死亡时的绝对爽感峰值,作为启动‘门’的能量引信!”他灵魂骤然膨胀,银丝尽数绷直,三十七枚胚芽同时爆亮!“轰——!”没有巨响,只有绝对的寂静。所有人视野瞬间褪色,世界变成单色负片:墙壁变黑,血液变白,连火焰都成了苍白幽影。时间并未停止,但一切运动都被拉长、稀释,像胶片被浸入显影液——博纳挥拳的动作拖出十七道残影,玛塔眨眼的间隙里,睫毛颤动了整整三秒。唯有霁宇,清晰看见自己抬起右手,指尖正不受控制地朝耳后晶体伸去。“别碰!”缪撒暴喝,神木杖横扫而出,杖身撞上霁宇手腕——却如击中虚空,直接穿透过去。吴终瞬移至霁宇身后,双手按住他太阳穴:“他在被‘校准’!学海在重写他的运动神经链路!”“校准什么?”布鲁斯嘶吼。“校准开门的手势。”迦南脸色惨白,盯着霁宇缓缓弯曲的食指与中指,“两指并拢,指节微屈……那是菲斯都古礼中,‘献祭者叩门’的标准角度。”霁宇的手指停在离晶体一厘米处。晶体内部星河骤然加速旋转,发出无声尖啸。佛罗的灵魂在负片世界中缓缓飘近,灰白面孔几乎贴上霁宇鼻尖:“你知道‘绝对之门’后面是什么吗?”霁宇喉咙滚动,发不出声,却在意识深处听见一个女声——温柔,疲惫,带着电流杂音:【是妈妈。】【门后不是更多门。】【每一扇门后,都有一个正在死去的‘你’。】【而所有‘你’的临终快感,都在喂养学海。】【它不是知识宝库……】【它是人类集体濒死体验的,腌渍罐头。】霁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看见自己右眼虹膜深处,浮现出一行极小的蓝色文字,正随心跳闪烁:【第37号培养舱……激活倒计时:00:00:04】“不……”霁宇终于挤出声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不是培养舱!”“你是。”佛罗微笑,“你母亲不是第一个成功把‘门’种进活体的人。她失败了,因为她的‘门’太小,只能通往一间牢房。而你……”他灵魂伸出虚幻手指,点向霁宇眉心,“你天生带着三十七扇门的图纸。学海等这一天……等了七十二年。”【00:00:03】霁宇耳后晶体突然发烫,皮肤烧焦味弥漫开来。缪撒不再犹豫,神木杖顶端炸开一团青光,化作数百根晶须,如手术刀般精准刺向霁宇后颈——目标不是脊椎,而是三处早已退化的神经节:位于枕骨大孔旁的“迷走副核”、颈动脉分叉处的“颈动脉窦丛”、以及锁骨内侧的“星状神经节”。这是迦南在量子右脑研发日志里标注的“三重保险”——三处人类进化中退化的应激中枢,一旦被强刺激,会触发原始级眩晕反射,强制中断所有高级脑活动。晶须刺入。霁宇身体猛地后仰,双眼翻白,口中涌出大量白色泡沫——那是脑干被强制降频时,神经元集体休克产生的代谢残渣。【00:00:02】佛罗灵魂发出愉悦叹息:“真美……濒死前的挣扎,比高潮更纯粹。”就在此刻,一直沉默的花和耶突然从霁宇袖口滑出,小小的身体蜷缩着,却将全部触须扎进霁宇手腕静脉。它没有攻击,只是静静输送——一滴血。一滴混着靛蓝荧光的、属于“非人种群”的血液。霁宇翻白的眼球骤然充血,血管根根暴起,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蓝纹,与穹顶纹路完全同步。他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咕噜声,左手五指反向扭曲,咔嚓折断三根指骨,却毫无痛感——【00:00:01】他抬起那只畸变的手,不再朝耳后晶体,而是猛然插向自己左眼!“住手!”吴终怒吼,时空涟漪刚泛起,却被缪撒一把拽住手腕:“让他插!”“为什么?!”“因为……”缪撒盯着霁宇眼眶中迅速成型的漩涡,“他插的不是眼睛。”霁宇指尖触及眼球的刹那,整颗眼球液化、坍缩,化作一枚微型黑洞,吸尽周围光线。黑洞中心,一扇仅容一指通过的窄门缓缓开启——门缝里漏出的,是与佛罗灵魂同源的灰白雾气。【门开了。】不是向外开。是向内。佛罗的灵魂发出凄厉尖啸,所有银丝瞬间绷断,三十七枚胚芽齐齐爆裂,蓝光如血喷洒。他不再是悬浮,而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拖拽着,径直扑向霁宇眼窝黑洞!“不——!这不可能!门只该向外开!向外收割!!”“你错了。”霁宇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平稳,甚至带着笑意,可那声音分明来自黑洞深处,“门从来就不是收割工具。”“它是……排气阀。”佛罗灵魂最后一丝灰白雾气被吸入黑洞的瞬间,霁宇眼窝黑洞骤然收缩,化作一枚黑色泪痣,静静躺在左眼角下方。基地恢复色彩。穹顶蓝纹尽数消失。所有人呆立原地,仿佛刚从一场长达百年的梦中惊醒。只有霁宇缓缓抬起右手,用拇指轻轻摩挲左眼角那颗黑痣——动作轻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圣物。“学海……”他轻声说,“现在,轮到你被收割了。”话音落下,他耳后那枚幽蓝晶体无声碎裂,化作万千光尘,尽数没入黑痣之中。黑痣微微搏动了一下。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基地外,夜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均匀的、令人作呕的粉红色——那是人类所有“极致幸福”被压缩到临界点后,呈现的终极色谱。粉红缓缓流淌下来,如粘稠糖浆,覆盖了整座基地外墙。墙缝里,钻出第一株嫩芽。叶片呈半透明状,叶脉里流淌着蓝色光粒。它微微摇晃,对着霁宇的方向,轻轻弯下了茎秆。就像……在行礼。缪撒看着那株嫩芽,忽然想起自己幼年时,在菲斯都废土边缘见过的同类植物。那时老决斗者指着它说:“别碰。它吃快乐长大,专挑快死的人开花。”当时他不信。此刻,他俯身摘下那株嫩芽,轻轻一捏。嫩芽化为齑粉,粉末中浮起一枚小小的、完整的万色牌。牌面空白。但背面,浮现出一行崭新烫金小字:【持牌者:霁宇】【权限等级:门内守门人】【备注:此门已由内而外,正式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