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鱼想起黑袍人的暗紫色血液、玉佩中的血魂祭符文、以及那些被抽取精血的干尸。
一个猜测渐渐成型。
她铺开一张新的符纸,提笔蘸墨。
这一次,她要绘制一种特殊的“溯源符”。
此符不是攻击或防御符箓,而是辅助探查的符箓。
能追溯物品、灵力、气息的来源,虽然效果有限,但或许能对黑袍人留下的血液和玉佩碎片进行分析。
笔尖落下,符文渐成。
溯源符的结构极其复杂,涉及时间、空间、因果等深奥理念。
楚鱼只是从《上古禁制考略》中学到皮毛,绘制起来颇为吃力。
第一张,失败。
符文在第三十二笔崩解。
第二张,失败。
灵力流转轨迹错误。
第三张……
直到第五张,符纸才终于稳定下来,表面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楚鱼拿起符箓,又取出黑袍人的血液和玉佩碎片。
她将血液滴在符箓中心,掐诀激发。
符箓表面金光大盛,血液在金光中蒸发,化作一缕暗紫色的烟雾。
烟雾在空中盘旋,逐渐凝聚成模糊的画面。
那是一片昏暗的密室,密室中央有一座血池,池边站着数道黑影。
画面晃动,看不真切,但楚鱼能认出,其中一道黑影的身形与黑袍人相似。
画面持续三息,便消散了。
楚鱼又用玉佩碎片如法炮制。
这一次,画面更加清晰。
那是一间炼器室,室内摆满了各种血腥的材料,一个枯瘦的老者正在炼制玉佩。
老者身旁,站着一位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
虽然画面模糊,但楚鱼认出了那身锦袍的纹路。
萧家的服饰。
楚鱼眼神一凝。
果然,萧家内部有人参与了此事,且地位不低。
她收起符箓和残像,心中已有决断。
证据还不够充分,但指向已足够明确。接下来,需要更确凿的证据,以及……确认萧家内部究竟是谁在主导。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扑翅声。
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窗台,腿上系着竹筒。
楚鱼取下竹筒,倒出纸条。
是唐九萝的传讯。
“青道友,有紧急情况。萧家旁支萧文轩三日后将在‘揽月楼’举办赏月诗会,邀请各方青年才俊参加。
我收到请帖,你可随我同去。这是个探查的好机会。”
萧文轩……
他举办的赏月诗会,必然汇聚仙城各大家族的年轻子弟,是探查萧家内部情况的好机会。
楚鱼略作思忖,提笔回信:
“可。”
信鸽带着回信飞走。
收到唐九萝传讯的第二日,楚鱼便开始为萧家旁支的赏月诗会做准备。
她先是去了一趟万法阁,用剩下的优先购买权兑换了三两“静心香”和一瓶“清目露”。
静心香能在嘈杂环境中保持心神清明,清目露则能短暂增强目力,看破一些低阶幻术。
这两样都是辅助类物品,不显眼却实用。
接着,她又去仙城的“千机坊”购置了一套改良过的传讯法器。
一对巴掌大小的青铜蝴蝶。
这法器名为“同心蝶”,成对使用,百里内可以相互感应、传递简短讯息。
虽不及传讯符便捷,但胜在隐蔽,不易被阵法屏蔽。
回到别院,楚鱼将其中一只同心蝶交给江嫣。
“这法器你收好,贴身佩戴。”
楚鱼嘱咐道。
“若遇危险,或察觉异常,便以灵力激发。我能感知到你的方位和大致状态。”
江嫣接过青铜蝴蝶,小心地系在腰间:“前辈是要出远门吗?”
“只是去参加一个诗会,三日后便回。”楚鱼语气平静。
“但仙城近来不太平,多做些准备总是好的。”
她又检查了江嫣的修炼进度。
少女的吐纳已渐入佳境,能在两个时辰内完成三个周天循环,虽然缓慢,但基础打得扎实。
楚鱼留下足够的养元丹和通脉散,又布下三道新的防护禁制,这才放心。
准备工作就绪,楚鱼开始专注自身的提升。
《青帝长生功》的修炼已到瓶颈,筑基五层巅峰的修为迟迟未能突破。
楚鱼知道,这需要契机,强求不得。她便将更多精力放在符道和神识上。
《玄水蕴神诀》第三重的修炼,到了关键阶段。
此诀共分九重,前三重为基础,中三重为凝练,后三重为升华。
楚鱼修炼至今已有半年,已触摸到第三重圆满的门槛。
一旦突破,神识强度将正式达到筑基九层,对灵力的操控、符文的感知都会有质的飞跃。
但这突破并不容易。
楚鱼盘膝坐在静室中央,闭目凝神。
识海之中,神识之力如潮水般涌动。
月华淬魂露的效力还未完全消化,淡蓝色的月华与玄水神识交融,化作一片深邃的蔚蓝。
她按照《玄水蕴神诀》的法门,将神识不断压缩、凝练。
时间一点点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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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鱼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识海中传来阵阵刺痛。
这是神识过度凝练的反噬。
但她咬紧牙关,继续运转法诀。
不知过了多久,识海中央忽然一震。
那片蔚蓝的神识之海,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点点银白色的光点浮现。
那是神识凝练到极致后,产生的“神念晶核”雏形。
虽然只是雏形,且极不稳定,但这意味着《玄水蕴神诀》第四重,已至圆满。
楚鱼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银芒。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神识凝成实质,在空气中勾勒出一道符文。
符文成型的速度比以往快了三成,且结构更加稳定、精细。
“神识筑基九层……”她轻声自语。
虽然修为仍是筑基五层,但神识的突破,让她在感知、操控、推演等方面的能力大幅提升。
这对制符、对敌、乃至探查情报,都有莫大好处。
楚鱼没有停下,趁热打铁开始绘制符箓。
这一次,她尝试绘制“星月护身符”的上品版本。
神识突破后,她对星辰砂和月华石的掌控更加精细。
笔尖蘸取灵墨时,能清晰感知到两种材料中每一粒粉末的分布。
落笔时,灵力灌注均匀无比,符文结构完美贴合。
一炷香后,符成。
符纸表面的银白与月白光芒更加纯粹,星月交融的图案栩栩如生。
楚鱼激发符箓,光罩浮现时,隐约有星轨流转、月轮升降的虚影。
“上品。”她满意点头。
有此符护身,诗会上的安全又多了几分保障。
接下来的两日,楚鱼一边巩固神识境界,一边绘制各类符箓备用。
到诗会前夜,她已备齐三十张上品符箓。
星月护身符十张、隐遁符八张、追踪符五张、禁空符四张、传讯符三张。
此外,她还特意绘制了两张“破幻符”。
这是针对幻术、迷阵的二阶符箓,绘制难度极高,她只成了这两张,品质也只是中品,但关键时刻或许有用。
一切准备妥当。
子时,唐九萝的传讯符到了。
“青道友,明日酉时三刻,醉仙楼前汇合。诗会地点在‘揽月楼’,位于外城西北的‘望月湖畔’。
主办者是萧家旁支的萧文轩,筑基六层修为,在旁支中有些影响力。
届时会有各大家族旁支、中小宗门弟子、以及一些散修才俊参加。我们以符师和剑修的身份赴会,较为自然。”
楚鱼记下信息,回传确认。
这一夜,她睡得比平日早些。
卯时起身时,仙城刚下过一场小雨。
空气湿润清新,屋檐滴着水珠,青石板路映着晨光。
楚鱼完成晨修后,换上一身素雅的青色法衣,裁剪合体,既不过分华贵,也不显寒酸。
发髻绾成简单的流云髻,插一支青玉簪,腰间悬着梨花剑,储物戒中备好了所有符箓和法器。
江嫣已在前厅等候,见楚鱼出来,她小声道:“前辈今日……很好看。”
楚鱼莞尔:“只是去赴个会,不必紧张。”
她将一枚同心蝶交给江嫣,又嘱咐了几句,便出门而去。
辰时的仙城街道,行人渐多。
楚鱼没有直接去醉仙楼,而是绕路去了趟万法阁,兑换了几样不显眼的小物件。
能检验酒水是否有毒的“验毒针”、能记录声音的“留音石”、以及能短暂增强听力的“顺风耳符”。
这些都是在类似场合可能用得上的工具。
午时,楚鱼在一家小茶铺用了简单的午膳,便前往醉仙楼。
她到得早,离约定的酉时三刻还有两个时辰。
楚鱼在醉仙楼对面的茶铺坐下,要了壶茶,静静观察。
今日的醉仙楼比往日更热闹。
楼前停着不少华贵的车驾,下来的大多是年轻修士,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楚鱼注意到,这些人中不少都佩戴着家族或宗门的标识,修为多在筑基初期到中期,显然是各势力的年轻子弟。
“看来这诗会规模不小。”楚鱼心中暗忖。
她继续观察,很快发现了规律。
这些年轻修士进入醉仙楼后,大多会在一层稍作停留,然后通过后门前往后巷,显然揽月楼不在醉仙楼内,而是另有其地。
未时三刻,楚鱼感应到熟悉的气息。
转头看去,唐九萝一身青衫,腰悬长剑,正从街角走来。
这位女剑修今日难得换了身较为文雅的装束,长发用玉簪束起,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英气。
“青道友,久等了。”唐九萝在她对面坐下。
“我也刚到。”楚鱼为她倒了杯茶。
“唐道友可打探到什么新消息?”
唐九萝点头,压低声音。
“萧文轩此人,在萧家旁支中算是‘能人’。他负责萧家在仙城三成药材生意的采购和转运,手中权力不小。但据说近年行事越发张扬,在旁支中树敌不少。”
她顿了顿:“我暗中查过,萧文轩经手的药材,有两成去向不明。而这两成,恰好与血元丹所需的部分辅材重叠。”
楚鱼眼神一凝:“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唐九萝摇头。
“他做事很谨慎,所有账目都做得天衣无缝。但我从一个被他排挤的旁支子弟那里得知,萧文轩私下与几个来历不明的丹师往来密切,且常出入一些偏僻的丹药作坊。”
这消息与楚鱼之前的发现吻合。
“诗会上,我们需要确认两点。”
楚鱼道。
“第一,萧文轩是否与黑袍人有关联。第二,他是否在利用萧家的渠道,为血元丹提供原材料或分销成品。”
“如何确认?”唐九萝问。
“见机行事。”楚鱼平静道。
“诗会人多眼杂,反而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你我分头行动,你与那些剑修、世家子弟交流,我则留意丹药、符箓相关的话题。若有发现,以同心蝶联络。”
唐九萝同意。
二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便起身离开茶铺。
酉时初,醉仙楼前的车驾已排成长龙。
楚鱼与唐九萝混在人群中,通过后门进入一条曲折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处小码头,停着几艘精致的画舫。
船夫都是炼气期修士,见客人到来,恭敬行礼。
“各位公子小姐,请上船。揽月楼在湖心岛,需乘船前往。”
楚鱼与唐九萝上了一艘画舫。
船舱不大,装饰雅致,桌上摆着茶点和时令鲜果。
画舫缓缓驶离码头,朝着湖心方向而去。
望月湖是仙城外城最大的湖泊,湖面宽阔,水波粼粼。
此时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湖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远处湖心岛上,一座三层楼阁隐约可见,飞檐翘角,灯火初上,正是揽月楼。
画舫行驶约一刻钟,抵达湖心岛。
码头已有侍者等候,皆是炼气后期修为,训练有素。
楚鱼下船时,神识悄然扫过整个岛屿。
揽月楼占地约十亩,楼高三层,周围有花园、亭台、水榭。
此刻园中已有近百名修士,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青道友,我们分头行动。”
唐九萝低声道:“我先去剑修那边探探口风。”
“好。”楚鱼点头。
二人分开,楚鱼独自走入园中。
她看似随意地漫步,实则神识已悄然铺开,捕捉着周围的每一段对话、每一处细节。
“……文轩兄这次可真是大手笔,连‘月华酿’都拿出来了。”
“那是自然,听说他最近生意做得顺,赚了不少。”
“何止是顺,简直是一飞冲天。我听说,他跟内城几家丹坊都搭上了线,货源充足得很……”
楚鱼听着这些闲谈,心中默默分析。
月华酿是二阶灵酒,价值不菲,萧文轩能大量提供,可见财力雄厚。
而“跟内城丹坊搭上线”这个说法,值得深究。
内城丹坊大多背景深厚,萧文轩一个旁支子弟,如何能轻易搭上关系?
她继续往前走,在一处凉亭旁停下。
亭中坐着几位年轻女修,正在讨论符箓。
“……我最近在学‘流云符’,总是画不好第三十七笔的转折。”
“那个转折要轻,不能用力过猛。你看,应该这样……”
楚鱼驻足听了片刻,确认她们只是寻常符师,便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青禾道友?”
楚鱼转头,见林晚照正从一旁的花径走来。
这位灵符阁的女修今日换了身淡紫长裙,发间簪着紫玉步摇,比交流会时更多了几分柔美。
“林道友。”楚鱼微笑致意。
“真巧,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
林晚照走近:“道友也是来参加诗会的?”
“随朋友来见识见识。”楚鱼谦逊道。
林晚照似有所悟。
“文轩师兄举办的诗会,确实值得一来。他交友广阔,来的都是各方才俊,对开阔眼界很有帮助。”
文轩师兄?
楚鱼心中一动:“林道友与萧文轩相熟?”
“算是吧。”林晚照坦然道。
“灵符阁与萧家在药材、符材方面有些合作,我与文轩师兄打过几次交道。他这人……能力是有的,就是有时候行事过于激进。”
“哦?”楚鱼故作好奇:“此话怎讲?”
林晚照左右看看,压低声音。
“有些话本不该说,但既然与青禾道友投缘,我便直说了,文轩师兄近年在扩张生意时,手段不太干净。
我听说,他私下与一些来历不明的丹师合作,采购的药材也多有蹊跷。”
楚鱼神色不变:“萧家难道不知?”
“萧家太大了。”林晚照轻叹。
“旁支众多,事务繁杂,只要账目做得漂亮,不出大乱子,本家也不会过问太多。更何况……文轩师兄背后似乎有人撑腰,所以才能这般顺风顺水。”
背后有人撑腰?
楚鱼正想细问,忽然感应到一道目光。
她抬眼望去,见揽月楼三层的露台上,一位身穿锦袍的年轻男子正凭栏而立,目光扫过园中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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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约莫三十岁面貌,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鸷,修为赫然是筑基六层。
萧文轩。
他似乎在寻找什么人,目光在园中逡巡片刻,最终落在楚鱼这个方向。
但楚鱼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并非锁定自己,而是……林晚照?
林晚照也察觉到了,微微蹙眉。
“文轩师兄好像在看这边……青禾道友,我先失陪一下,免得他误会我在背后议论。”
她匆匆离去。
楚鱼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林晚照方才的话,透露了几个关键信息。
萧文轩手段不干净、背后有人撑腰、且对林晚照有所关注。
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
她正思忖间,忽然听到一阵喧哗。
转头看去,园子入口处,又来了几位客人。
为首的是个身穿黑袍、面戴黑色面具的人。
正是那夜跟踪楚鱼的黑袍人。
楚鱼瞳孔微缩。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不怕暴露?
但很快,楚鱼明白了。
黑袍人并非独自前来,他身旁还跟着一位身穿萧家旁支服饰的中年男子。
两人边走边低声交谈,态度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见面。
更让楚鱼心惊的是,黑袍人身后还跟着两人。
其中一人,正是那个“疤眼李”。
左眼疤痕、袖口暗红纹路,与江嫣描述的一模一样。
疤眼李低眉顺眼地跟在黑袍人身后,手中捧着一个锦盒。
锦盒不大,但楚鱼的神识能感应到,盒中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与血元丹相似。
他们这是……要在诗会上交易?
楚鱼立刻取出一枚留影石,悄然注入灵力。
留影石记录下黑袍人、疤眼李、萧家旁支男子交谈的画面,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三人的肢体语言、眼神交流,已足够说明问题。
她将留影石收起,又取出一枚追踪符,悄无声息地弹向疤眼李。
符箓化作一点微光,附着在疤眼李的衣角,除非他特意检查,否则难以察觉。
做完这些,楚鱼转身离开凉亭,走向园中人多的地方。
她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唐九萝。
但刚走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这位道友,请留步。”
楚鱼转身,见萧文轩不知何时已下了楼,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他面带微笑,眼神却上下打量着楚鱼。
“阁下是?”楚鱼神色平静。
“在下萧文轩,此次诗会的主办者。”
萧文轩拱手:“看道友有些面生,不知是哪家才俊?”
“散修青禾,符师。”楚鱼坦然道。
“随朋友前来,见识一番。”
“青禾……”
萧文轩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莫非是前些日子在四宗符道交流会上,夺得魁首的那位青禾符师?”
“正是晚辈。”楚鱼不卑不亢。
萧文轩笑容更盛。
“原来是青禾符师,失敬失敬。交流会魁首,这可是难得的荣耀。不知青禾符师可有兴趣,与我萧家合作?
我手中正好有几个符箓相关的项目,正缺符道高手主持。”
这是……招揽?还是试探?
楚鱼略作思忖,婉拒道。
“多谢萧道友抬爱。但晚辈自由散漫惯了,暂时没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
“可惜。”萧文轩摇头,却并不强求。
“既如此,便不强求了。不过今晚诗会,还请青禾符师尽兴。若有需要,随时可找我。”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
“另外,提醒道友一句,园中人多眼杂,有些事,看见了就当没看见,对大家都好。”
这话意味深长。
楚鱼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平静:“晚辈明白。”
萧文轩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楚鱼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方才那句话,是警告,也是威胁。
萧文轩显然察觉到了她对黑袍人一行的关注,或者说……他本就对所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都保持着高度警惕。
楚鱼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剑修聚集的区域。
她需要尽快找到唐九萝。
风雨,已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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