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东方街,比利物浦的更显繁华。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青石板路上,将两侧店铺的招牌染得暖意融融。街面上满是异域风情 —— 大顺帝国的绸缎庄挂着胭脂红、靛蓝色的云锦,随风轻摆如同流动的彩虹;香料铺飘出肉桂与豆蔻的浓郁香气,引得路人频频驻足;瓷器店的橱窗里,白瓷瓶、青花盘整齐排列,釉色莹润得能映出人影;甚至还有卖东方小吃的摊位,蒸笼里的包子冒着热气,摊主用带着口音的英语吆喝着,构成一幅热闹的 “东方图景”。
威廉?特纳搂着埃莉诺?考文垂从后座下来。埃莉诺穿着淡粉色的丝绸连衣裙,手里拎着个绣着牡丹的布包,显然是准备大肆采购;威廉则是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怀里揣着鼓鼓的钱袋,眼睛早就盯上了街边的香料铺,嘴角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笑容,却在帮埃莉诺拂去裙摆上的灰尘时,动作难得温柔。
“我的天,这东方街比我上次来热闹多了!” 威廉拍着雷恩的肩膀,语气里满是兴奋,“你看那家香料铺,上次我在这儿买的肉桂,陈师傅说炖肉最香,今天得多买几罐!埃莉诺还想买把东方扇子,说是配她的连衣裙正好。”
埃莉诺笑着点头,指了指不远处的绸缎庄:“我还想看看大顺的云锦,听说最近新到了一批‘撒花软缎’,颜色特别正,做件新裙子刚好。”
雷恩忍不住笑了,目光扫过两人腻歪的模样,又看了眼身边沉默的卡隆 —— 卡隆穿着深灰色工装,手里提着个空的皮质购物袋,古铜色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在看到街边铁匠铺时,眼神里闪过一丝兴趣。“你们俩慢慢逛,我跟卡隆去瓷器店和绸缎庄看看,买点东西给我妈和玛丽安。” 雷恩笑着摆手,“中午在街口的‘江南楼’汇合,我请客。”
威廉立刻挤眉弄眼:“行!你放心,我肯定跟埃莉诺好好逛,不耽误你给家人买礼物!” 说着还故意搂着埃莉诺往香料铺走,惹得埃莉诺笑着捶了他一下。
雷恩无奈地摇头,带着卡隆朝着街尾的瓷器店走去。沿途的店铺愈发精致,有的绸缎庄门口站着穿大顺服饰的店员,手里拿着软尺,热情地招揽客人;有的瓷器店摆着半人高的青花瓷瓶,瓶身上画着 “清明上河图” 的片段,笔触细腻得连人物的表情都清晰可见;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贵族礼服的女士,正对着橱窗里的瓷器低声讨论,手里的折扇轻轻晃动,尽显优雅。
“就是这家了。” 雷恩在一家挂着 “景德镇珍品” 招牌的店铺前停下脚步。这家店比其他瓷器店更显气派,橡木大门上雕刻着缠枝莲纹样,门把手是黄铜打造的,上面镶嵌着小块的青金石;橱窗里摆着一套五彩瓷茶具,茶杯上画着盛开的桃花,茶盘边缘刻着细密的回纹,釉色均匀得如同上好的美玉,一看就是珍品。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窑火香气扑面而来。店铺内部宽敞明亮,天花板上悬挂着水晶吊灯,灯光洒在一排排木质展架上,照亮了上面摆放的瓷器 —— 展架按品类划分,左侧是盘碗类,中间是花瓶类,右侧是茶具类,每一件瓷器都放在铺着丝绒的托盘上,旁边还立着小木牌,标注着产地、工艺和价格,显得格外专业。
店主是个穿着深蓝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一口带着大顺口音的英语格外亲切,看到雷恩和卡隆,立刻快步迎上来:“两位先生,欢迎光临!本店主营景德镇五彩瓷、青花瓷,都是大顺官窑出品,绝对保真,您想看点什么?”
“我想看看五彩瓷,要大盘和花瓶,给家人用。” 雷恩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左侧的展架,瞬间被一排五彩大盘吸引。
那些大盘直径约莫厘米,瓷质细腻得如同羊脂玉,釉色以红、黄、绿、蓝、紫为主,构成热闹的 “五彩” 纹样 —— 有的盘心画着 “百鸟朝凤”,凤凰的羽毛层次分明,红色的尾羽如同燃烧的火焰,周围的小鸟姿态各异,有的展翅,有的啄食,栩栩如生;有的画着 “山水人家”,远处的青山连绵起伏,近处的溪水潺潺流淌,溪边的茅屋里还能看到隐约的人影,仿佛一幅会动的山水画;还有的画着 “四季花卉”,牡丹、荷花、菊花、梅花依次排列,每朵花都透着鲜活的气息,连花瓣上的露珠都清晰可见。
“这些大盘都是‘五彩工艺’做的,先勾线再填色,最后入窑烧三遍,釉色特别牢固,用十年都不会掉。” 店主拿起一个 “百鸟朝凤” 盘,小心地递到雷恩面前,“您摸摸这瓷质,细腻得像婴儿的皮肤,声音也脆 ——” 他轻轻敲了敲盘沿,大盘发出清脆的 “叮” 声,如同玉石碰撞,“这种工艺在大顺都少见,每次到货都抢得快,现在就剩这最后一批了。”
雷恩接过大盘,指尖抚过瓷面,确实细腻光滑,没有丝毫瑕疵;阳光透过橱窗洒在盘上,五彩纹样如同活过来一般,凤凰的尾羽仿佛在轻轻颤动。他想起母亲伊丽莎白喜欢用大盘盛菜,尤其是陈师傅做的红烧肉,放在五彩盘里肯定格外好看,玛丽安则喜欢用大盘装水果,这些盘子刚好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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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大盘我全要了,一共多少个?” 雷恩问道,目光扫过展架,粗略数了数,约莫有个。
店主眼睛一亮,连忙数了数:“刚好个,每个金镑,一共 1200 金镑。您要是全要,我再送您一套五彩小碟,搭配着用正好。”
“那正好,帮我包好就行,要防震的木盒。” 雷恩爽快地答应,又指了指中间的花瓶展架,“再看看花瓶,要中等大小的,适合摆在客厅和卧室。”
店主立刻领着他来到中间展架,上面摆放着几对五彩花瓶,造型各异 —— 有的是 “梅瓶”,瓶口小巧,瓶身修长,瓶身上画着 “岁寒三友”,松针、竹叶、梅花相得益彰;有的是 “玉壶春瓶”,瓶口外撇,瓶腹圆润,画着 “八仙过海”,八位仙人的神态生动,衣袂飘飘如同真的在海上航行;还有的是 “蒜头瓶”,瓶口如同蒜头,瓶身画着 “婴戏图”,几个孩童在庭院里玩耍,有的放风筝,有的踢毽子,充满童趣。
“我要 6 个花瓶,2 个梅瓶、2 个玉壶春瓶、2 个蒜头瓶。” 雷恩很快做了决定 —— 梅瓶放在客厅的博古架上,玉壶春瓶放在父母的卧室,蒜头瓶则给玛丽安放在她的梳妆台上,刚好够用。
店主手脚麻利地将个大盘和 6 个花瓶装进特制的木盒,木盒里垫着厚厚的丝绒和稻草,确保运输时不会磕碰。卡隆主动上前,将木盒小心地放进随身的购物袋里,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古铜色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却能看出他的细心。
付完 1200 金镑,雷恩又跟店主聊了几句瓷器保养的注意事项,才带着卡隆走出店铺。刚拐过街角,就看到一家挂着 “蜀锦珍品” 招牌的绸缎庄,门口的模特穿着件蜀锦旗袍,墨绿色的底色上绣着金色的缠枝莲,在阳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引得不少女士驻足观看。
“进去看看,给我妈和玛丽安选点衣料。” 雷恩笑着走进店铺,里面的景象更显奢华 —— 两侧的货架上,挂满了各色蜀锦,红色的热烈、蓝色的沉静、粉色的娇嫩、紫色的典雅,每一匹锦缎都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手感细腻得如同流水;中间的展示台上,还摆放着用蜀锦做的披肩、围巾,边角处镶嵌着细小的珍珠,尽显精致。
店员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士,说话温柔得体,看到雷恩,立刻热情地介绍:“先生,我们的蜀锦都是四川蜀地原产,用传统的‘花楼机’织造,一匹锦要织三个月,上面的花纹都是手工绣的,特别耐用。您想给家人选吗?可以看看这几款,最近卖得特别好。”
她递过一匹淡紫色的蜀锦,上面绣着 “云纹牡丹”,牡丹的花瓣层次分明,云纹细腻得如同真的云朵,摸上去厚实却不笨重:“这款适合做旗袍,紫色显气质,牡丹寓意富贵,给长辈穿正好。”
雷恩接过蜀锦,指尖抚过花纹,能清晰感受到丝线的纹理,确实比普通丝绸厚实,而且光泽柔和,母亲穿肯定好看。他又看向另一匹淡粉色的蜀锦,上面绣着 “铃兰”,花朵小巧精致,藤蔓缠绕其间,透着清新的气息:“这款呢?适合年轻姑娘穿吗?”
“太适合了!” 店员眼睛一亮,“这款粉色铃兰蜀锦,手感轻盈,做连衣裙或者披肩都好看,年轻姑娘穿显得娇俏,而且铃兰寓意‘幸福归来’,特别吉利。”
雷恩想起玛丽安最喜欢粉色,上次在利物浦东方街就买了不少粉色绸缎,这款蜀锦刚好适合给她做新连衣裙。“这两匹我都要了,多少钱?”
“淡紫色的 160 金镑,淡粉色的 140 金镑,一共 300 金镑。” 店员麻利地将蜀锦卷好,用丝绒带系上,还递过一张保养卡片,“蜀锦不能用热水洗,最好用冷水加中性肥皂,晾干时别暴晒,这样能保持光泽。”
雷恩接过蜀锦,小心地放进购物袋里,又跟店员确认了保养细节,才带着卡隆离开绸缎庄。此时已近中午,东方街的人越来越多,街边的小吃摊飘出更浓的香气,雷恩看了眼怀表,对着卡隆说:“去‘江南楼’等威廉他们,顺便让厨房准备点吃的,逛了一上午也饿了。”
“江南楼” 是东方街有名的中餐厅,装修得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里面摆着红木桌椅,墙上挂着大顺的山水画。雷恩选了个靠窗的包厢,刚坐下没多久,威廉和埃莉诺就笑着走进来,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 威廉买了不少香料和一把檀香扇,埃莉诺则买了几匹云锦和一个青花瓷瓶子,两人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你们可算来了!” 威廉将购物袋放在桌上,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战利品,“这檀香扇是小叶紫檀做的,扇面上画着‘西湖十景’,你闻闻,还带着淡淡的檀香,夏天用正好!埃莉诺买的云锦才叫好看,说是要做件新裙子,下次聚会穿给咱们看。”
埃莉诺笑着捶了他一下,将云锦展开 —— 那是匹天蓝色的云锦,上面织着银色的云纹,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确实漂亮。雷恩也拿出自己买的蜀锦,笑着说:“我买了两匹蜀锦,给我妈和玛丽安做衣服,还有个五彩大盘和 6 个花瓶,下次你们去我家,就能用新盘子吃饭了。”
四人正热闹地讨论着买到的东西,包厢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一个穿着饭店制服的仆人端着茶水走进来,神色却有些凝重,走到埃莉诺身边,低声说道:“考文垂小姐,您家的管家刚才打电话来,说有急事找您,好像是关于罗伯特?史密斯教授的家人。”
埃莉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连忙接过仆人递来的电话听筒,走到窗边低声交谈。雷恩和威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 教授罗伯特?史密斯是风暴之眼小队的核心成员,平时一门心思扑在炼金装备研发上,怎么会跟埃莉诺的家人扯上关系?
没过多久,埃莉诺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地走回来,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不好了…… 罗伯特教授的妻子…… 过世了,就在昨天晚上,是急病,教授现在还不知道消息。”
“什么?!” 雷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掉在桌上,“是咱们小队的那个罗伯特教授?他还有妻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威廉也愣住了,手里的檀香扇停在半空,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你没听错?教授的妻子?我只知道他有个儿子,还是上次跟教会合作时偶然听说的,没想到他妻子还在……”
“千真万确,是我家管家从教会那边得知的消息,教授的妻子这些年一直在伦敦生活,跟教授分居很久了。” 埃莉诺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桌布,“我听管家说,教授成为超凡后,就一门心思研究超凡武器,整天泡在工坊里,连家都不回,他妻子劝了好几次都没用,最后就带着儿子来伦敦定居,两人很少联系,没想到……”
雷恩沉默了,脑海里浮现出教授的模样 —— 总是穿着沾满机油的工装,手里拿着扳手,眼睛里只有炼金装备,偶尔会抱怨 “材料不够用”“实验又失败了”,却从来没提过家人。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这老头,就是倔!研究归研究,怎么能把家人抛在一边…… 现在出了这种事,他肯定受不了。”
威廉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语气沉重:“教授虽然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着呢,上次我不小心弄坏了送他的炼金工具,他虽然骂了我一顿,却还是连夜帮我修好了。现在他妻子走了,最可怜的还是他儿子,听说才二十岁,以后可怎么办?”
雷恩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亮了起来:“有了!咱们把教授的儿子劝回教授身边吧!教授今年能拿到哈雷公司的分红,至少有几十万金镑,以他的性子,肯定会把钱全砸进那些稀奇古怪的研究里,说不定还会因为伤心乱花钱,得有人帮他管着;而且他儿子在身边,还能照顾他的生活,让他别总吃罐头,也别熬夜做实验,一举两得。”
“这个主意好!” 威廉立刻点头,眼睛也亮了,“教授平时自己都照顾不好自己,上次在神泣之地,要不是塞拉菲娜逼着他吃饭,他能饿一天!有他儿子在,至少能让他按时吃饭睡觉,钱也不会乱花 —— 上次他还想花 2 万金镑买块没用的陨石,还是我拦住的!”
埃莉诺也露出一丝笑容,拿起电话听筒:“我现在就给教授打电话,先告诉他消息,再跟他说说劝儿子回来的事。教授肯定会同意的。”
电话接通后,埃莉诺先是低声告诉教授妻子过世的消息,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沉默,接着是教授压抑的哽咽声,听得几人心里都不好受。等教授情绪稍微平复,埃莉诺又轻声提起让他儿子回来的事,电话那头的教授沉默了很久,最终带着沙哑的声音答应了,还反复叮嘱 “别委屈了孩子”。
挂了电话,包厢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但想到教授以后有儿子照顾,几人心里又踏实了些。雷恩看着窗外热闹的东方街,心里暗自盘算:等教授处理完后事,就带他儿子去看看教授的工坊,让孩子知道父亲的研究不是 “没用的东西”,也让教授明白,家人和研究同样重要。
服务员很快端上了饭菜 —— 松鼠鳜鱼、红烧肉、清炒时蔬,都是几人爱吃的菜。威廉给每个人倒了杯米酒,举起酒杯:“先吃饭,等教授过来,咱们一起帮他照顾孩子,也帮他看着钱袋子,别让他再乱花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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