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449章 主打一个返璞归真,顺便抓几个高维逃犯

    # 第449章:在某个小城,开一家小诊所——主打一个返璞归真,顺便抓几个高维逃犯

    虚无教派老者的黑烟消散后,诊所里安静得能听到后院草莓叶子上的露水滴落声。

    朱北——或者说,刚刚恢复部分记忆的朱北神思——盯着门口笑盈盈的万法珠,沉默了三息,然后叹了口气:

    “所以我的带薪休假,从今天起正式结束了?”

    “没有啊!”万法珠抱着草莓筐走进来,很自来熟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院长您继续休假,我就是个临时工,来帮忙处理‘突发状况’的。”

    她把草莓筐放在桌上,里面红艳艳的草莓个个饱满欲滴,比朱北自己种的大了一圈。

    “这草莓……”

    “我新培育的品种,‘加班补偿草莓’。”万法珠眨眨眼,“专门用来安抚被迫加班的可怜人。您尝尝,特甜。”

    朱北拿起一颗,咬了一口。确实甜,甜里还带着一股提神醒脑的清凉感,像是把薄荷和草莓嫁接在了一起。

    “刚才那个老头,”他咽下草莓,问道,“怎么回事?”

    “虚无教派的残党。”万法珠也拿了颗草莓啃,“三大分支在宇宙边缘被咱们击溃后,大部分教徒要么自我解体,要么被观察者联盟收容了。但有少量漏网之鱼,流窜到了各个低维世界——包括咱们这儿。”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些家伙的病根是‘意义缺失’,但表现形式各异。刚才那个属于‘概念渴求型’,总觉得自己的存在缺了点什么,到处找东西填补。他应该是感知到了您身上的医道法则残留,想从您这儿‘挖’一块概念去补自己的空洞。”

    朱北皱眉:“那他为什么跑了?”

    “因为我来了呀。”万法珠笑得像只小狐狸,“我身上带着完整的医道法则信标,对他来说就像看到天敌。而且——”

    她压低声音:“我在草莓筐底下藏了颗‘概念震撼弹’,专门针对高维污染体的。刚才趁他不注意,已经启动了倒计时。他要是不跑,再过三息就会被炸成一团逻辑乱码。”

    朱北:“……你们现在对付敌人,都这么简单粗暴了吗?”

    “跟您学的呀。”万法珠理直气壮,“音乐轰炸、草莓空投、概念搅拌——咱们宇宙卫生院的战术风格,主打一个‘能用水果解决绝不动手’。”

    朱北扶额。

    他突然有点怀念当初那个只会抱着草莓筐哭鼻子的万法珠了。

    “所以,”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现在青石城附近,可能还有别的虚无教派残党?”

    “大概率有。”万法珠点头,“观察者-7号传来的情报显示,至少有五个污染体逃窜到了这个星域。刚才那个是第一个找上门的,剩下的可能还在暗处观察。”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圆盘,按了一下,圆盘投射出一片光幕,上面显示着青石城及其周边的三维地图。地图上有三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一个在城西的破庙,一个在城外乱葬岗,还有一个……在县衙后院?

    “这个在县衙的,”万法珠指着那个红点,“伪装成了师爷。他倒是聪明,知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谁能想到虚无教派会去考公务员呢?”

    朱北看着地图,陷入了沉思。

    如果这些残党不处理,青石城的百姓可能会遭殃。虚无污染虽然不致命,但会让人逐渐丧失“意义感”,最后变成行尸走肉。

    可他现在的状态,只是本体的一缕神思,大部分能力都被封印了。硬碰硬的话……

    “院长您别担心,”万法珠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我来处理就行。您继续开您的诊所,种您的草莓,就当我是您新招的学徒——不要工钱,管草莓就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根据观察者联盟的‘元叙事生存指南’,角色在支线剧情里保持人设很重要。您现在的人设是‘隐居小城的神医’,突然变身宇宙执法者,读者会觉得出戏的。”

    朱北:“……你还真研究起叙事层理论了?”

    “那当然!”万法珠得意地说,“我可是跟观察者-7号交换了三百颗草莓,才换来的《第四面墙内外交互手册》精装版。里面写了,当角色意识到自己是角色时,最佳策略是‘在主线框架内最大化自由意志’——简单说,就是作者让咱们打怪,咱们就打怪,但怎么打、用什么姿势打,咱们自己说了算。”

    朱北听得脑袋疼。

    他现在无比确定,自己休假期间,万法珠绝对没少往高维度跑。

    “行吧,”他最终妥协,“你处理残党,我看病。但有两点:第一,不能伤及无辜;第二,不能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尤其是那种会把整条街变成抽象艺术展的。”

    “放心!”万法珠拍胸脯保证,“我可是专业的!”

    于是,“神医小朱”诊所,多了个叫“万小珠”的学徒。

    左邻右舍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姑娘很是好奇。

    “小朱大夫,这姑娘是您亲戚?”卖豆腐的李大娘来复诊时,悄悄问。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算是……远房表妹。”朱北面不改色地瞎编,“家里遭了灾,来投奔我。她会点医术,在我这儿帮忙。”

    “哎哟,那可真是缘分。”李大娘拉着万法珠的手,“姑娘多大了?许人家没有?大娘认识好几个不错的后生……”

    万法珠笑盈盈地应付着,转头就给朱北传音:“院长,我能用‘概念失忆草莓’让她忘记给我说媒这件事吗?就咬一口就行。”

    朱北:“……不能。”

    学徒的生活正式开始。

    万法珠的“医术”很……独特。

    比如有天,一个庄稼汉来看病,说腰疼。万法珠看了看,说:“大叔,您这不是腰肌劳损,是‘重力适配不良’。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身体沉,走路费劲?”

    庄稼汉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觉得身上像压了块大石头!”

    万法珠从后院摘了颗草莓,用银针在上面戳了几个孔,然后让庄稼汉吃下:“这是‘反重力辅助草莓’,吃了能调节您身体和这个星球重力场的契合度。”

    庄稼汉将信将疑地吃了。半柱香后,他惊喜地跳起来:“嘿!真轻松了!姑娘您神了!”

    朱北在旁边看得嘴角抽搐。

    什么重力适配不良,那庄稼汉明明就是腰椎间盘突出加重度劳损。万法珠给的那颗草莓里,掺了微量的生机能量和镇痛成分,治标不治本。

    但人家确实不疼了,还欢天喜地地走了。

    “院长,我这叫‘概念疗法’。”事后万法珠振振有词,“他觉得自己是重力问题,我就按重力问题治。心理暗示加实际疗效,双管齐下,完美。”

    朱北:“……你高兴就好。”

    除了看病,万法珠还负责处理那些虚无教派残党。

    她的方法,确实很“专业”。

    第一个在破庙的残党,是个“时间感知错乱型”,总觉得自己被困在了某个时间循环里,每天重复同样的事。万法珠的做法是:在破庙周围布置了一个小型“时间加速阵”,让那片区域的时间流速比外界快一百倍。

    于是,那个残党在破庙里体验了“一天等于一百天”的极致重复。三天后(外界时间),他崩溃了,主动跑出来投降,哭着说:“给我个痛快吧,我再也不想一遍遍数庙里的蜘蛛网了!”

    万法珠给了他一颗“时间感知重置草莓”,吃完后,他对时间的认知恢复正常,被随后赶到的观察者联盟收容队带走了。

    第二个在乱葬岗的残党,是个“存在感稀释型”,总觉得自己越来越透明,快要消失了。万法珠的办法更绝:她在乱葬岗周围布置了一圈“聚光灯阵法”,还雇了十几个乞丐,让他们每天对着那片区域喊:“看见你了!别躲了!你特别显眼!”

    三天后,那个残党受不了了,自己跑出来抗议:“能不能别照了!我眼睛都快瞎了!”

    万法珠递给他一颗“存在感稳定草莓”:“吃了这个,你就不会总觉得自己要消失了。不过副作用是,以后偷东西容易被抓。”

    残党:“……我本来就不偷东西!”

    “现在不偷,以后万一偷呢?”万法珠理直气壮,“预防性治疗,懂不懂?”

    第三个在县衙的残党——那位伪装成师爷的——最难对付。

    他不仅完全融入了人类社会,还靠着自己的“逻辑分析能力”,把县衙的文书工作处理得井井有条,深得知县赏识。

    万法珠观察了他两天,回来跟朱北商量:

    “院长,这个有点棘手。他把自己‘公务员’这个人设扮演得太好了,如果强行抓捕,可能会引起凡人社会的混乱。”

    朱北正在给一个小孩看诊——孩子得了水痘,发热发痒。他一边开药方,一边问:“那你的计划是?”

    “让他自己暴露。”万法珠眼睛发亮,“他不是擅长逻辑吗?我就用逻辑打败逻辑。”

    她的计划是这样的:

    首先,她伪装成外地来的富商之女,去县衙办理地契手续,指名要师爷接待。

    接着,在和师爷对接过程中,她故意提出一系列逻辑悖论式的问题,比如:“大人,我想买一块地,但这块地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它既在河东又在河西,既属于张家又属于李家,今天买下但昨天就过户——您看能办吗?”

    师爷一开始还能用官话搪塞,但万法珠的问题越来越刁钻:“那我换个问题:如果我用一万两银子买您一个答案,但前提是这个答案必须值一万两银子,而它值不值一万两银子又取决于我买不买——您说这交易成不成?”

    师爷的逻辑处理器开始过热。

    万法珠趁热打铁,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草莓:“大人别急,吃颗草莓冷静一下。这是我特制的‘逻辑润滑草莓’,吃了思路更清晰。”

    师爷下意识接过,咬了一口。

    草莓里掺了“概念混淆剂”。

    下一秒,师爷的眼神开始涣散。他盯着手里的草莓核,喃喃自语:“这个草莓核……它是果实的一部分,但果实被吃了,核还在……那它还算草莓吗?如果算,草莓已经被吃了;如果不算,它又是从草莓里来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开始原地转圈,嘴里不停念叨着关于“部分与整体”“存在与消亡”的哲学问题。

    县衙的其他官吏都看傻了。

    万法珠趁机大喊:“不好!师爷中邪了!快请大夫!”

    朱北“恰好”出诊路过县衙,被请了进去。

    一番“诊治”后,他得出结论:“师爷这是思虑过度,伤了心神。需要静养,最好去个清静的地方,远离文书工作。”

    知县老爷虽然舍不得这个能干的师爷,但人都这样了,也只能准假。

    于是,这位虚无教派残党,被“护送”到了城外一座清静的小院里——其实是观察者联盟的临时收容点。

    三天后,收容报告传回:该残党经过“逻辑疏解治疗”和“草莓辅助疗法”,已恢复正常。现已被送往高维度康复中心,参与“意义重构课程”,第一课是《论草莓的甜味与存在的价值》。

    青石城的危机,悄无声息地解除了。

    百姓们对此一无所知,只记得师爷突然得了怪病,被小朱大夫治好后又辞官养病去了。

    日子恢复平静。

    朱北继续看病,万法珠继续当学徒,后院草莓继续丰收。

    直到那天下午,一个特殊的病人上门。

    那是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太太,背着一个破包袱,走路颤巍巍的。她进来时,万法珠正在给前一个病人抓药,朱北在写医案。

    “大夫,”老太太声音沙哑,“能给我看看吗?我这儿疼。”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朱北抬头,看到老太太的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这个老太太……身上有很淡的虚无能量残留,但和之前那些残党不同。她的能量更“温和”,更像是长期接触污染源导致的渗透,而不是本体就是污染体。

    而且,她的病,是真的。

    朱北让她坐下,把脉。脉象虚浮无力,心脉尤其微弱,伴有严重的郁结之气。这是典型的心病,积郁成疾,已经伤及根本。

    “老人家,”朱北轻声问,“您这病,多久了?”

    “十三年了。”老太太低声道,“自从我儿子走了,就落下了这病根。看了好多大夫,都说治不了,只能养着。可我养了十三年,越养越重。”

    “您儿子……”

    “当兵的,死在边关了。”老太太声音平静,但手指在微微颤抖,“连尸骨都没运回来。我就一个儿子,他走了,我这心就空了一块,怎么也填不上。”

    朱北和万法珠对视一眼。

    他们明白了。

    老太太的心病,和虚无教派的“意义缺失”在表象上很相似,但本质不同——她是失去了至亲,导致生命意义支柱崩塌,这是凡人的悲痛,不是概念污染。

    但长期的悲痛,加上可能无意中接触过虚无污染源(也许是路过某个残党藏身地),让她的症状变得更复杂。

    “能治吗?”老太太看着朱北,眼神里有一丝微弱的期待,“我不怕死,就是死之前,想心里踏实点。”

    朱北沉默片刻,点点头:“能治。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您配合。”

    他开了个方子:安神养心汤加减,配合针灸疏通心脉。

    但最重要的,他让万法珠去后院,摘了那颗最大的“平安回家”草莓。

    “老人家,吃了这个。”朱北把草莓递过去,“这草莓是我特制的,能补心气。”

    老太太看着那颗红艳艳的草莓,愣了一会儿,忽然笑了:“我儿子小时候,最爱吃草莓。咱家穷,买不起,他就去山里摘野草莓,酸得龇牙咧嘴,还说不酸,甜着呢。”

    她接过草莓,咬了一口。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甜……”她喃喃道,“真甜……”

    那颗草莓里,朱北注入了微量的“情感安抚”概念和浓郁的生机能量。它不能让人忘记悲痛,但能让人在悲痛中,重新感受到生命里其他的美好——比如草莓的甜味,比如阳光的温暖,比如记忆里的笑声。

    配合针灸和汤药,老太太的病,有希望。

    送走老太太后,万法珠轻声说:“院长,我突然觉得,咱们治的那些虚无教徒,和这位老太太,其实病根有点相似——都是心里空了一块,找不到东西填补。”

    “但解决方式完全不同。”朱北说,“虚无教徒试图用否定一切、停滞一切、扭曲一切来填补空洞,结果越填越空。而这位老太太,只需要一颗草莓,和一个愿意听她说话的人。”

    他望向窗外,青石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也许,”他说,“最好的治疗方法,不是什么高维法则,不是什么概念武器,就是这些最普通的东西——一颗草莓,一碗热汤,一句关心。”

    万法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本,在上面写:

    **【院长语录摘抄】:**

    **“治疗的意义,有时不在于治愈疾病本身,而在于让病人在生病时,还能尝到草莓的甜味。”**

    **——适用于《万界医纲》修订版,第六章第三节。**

    写完后,她抬头问:“院长,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继续在这儿开诊所?”

    朱北想了想,笑了。

    “嗯,继续开诊所。”

    “不过,”他补充道,“得跟宇宙卫生院那边说一声,这小诊所,就当是咱们的‘驻凡间办事处’了。我每周一三五在这儿坐诊,二四六回去处理宇宙级病患,周日……”

    “周日种草莓!”万法珠抢答。

    “对,周日种草莓。”

    两人相视而笑。

    后院,草莓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诊所的青砖地上,温暖而明亮。

    青石城的故事,还在继续。

    宇宙的故事,也在继续。

    而连接这两个故事的,是一家小诊所,和一颗颗红艳艳的草莓。

    ***

    傍晚,送走最后一位病人后,朱北正在收拾药柜,万法珠忽然“咦”了一声。

    她从柜台底下捡起一张纸——是今天早上那位老太太落下的。

    纸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一首诗:

    **“心空十余载,药石总无功。”**

    **“偶入青石巷,得遇小朱公。”**

    **“银针通郁结,草莓补心衷。”**

    **“归去路犹远,怀中有春风。”**

    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小朱大夫,万姑娘,谢谢你们。草莓很甜,日子还会继续过。等草莓熟了,我再来看你们。——吴王氏”**

    万法珠看着那首诗,眼眶有点发红。

    “院长,”她小声说,“咱们这诊所,开得值。”

    朱北接过那张纸,看了许久,然后仔细折好,放进诊案里。

    “是啊,”他轻声说,“很值。”

    窗外,夕阳西下,青石城的炊烟袅袅升起。

    平凡的一天,结束了。

    而不平凡的故事,还在每一个这样的日子里,悄然发生。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