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法五?"
“是。”
“火工院副执事法海推荐的香主?”
“是。”
“哼!”
罗烈冷哼一声开口道:
“寺里的推荐,伏魔殿的文书,我罗烈认,明王门也欢迎寺里来的高僧指导。不过......”
“明王门有明王门的规矩,你想坐香主的位子,管三条街,光靠推荐信可不行,要么,你有本事,按帮规,挑战现任香主周昆,打赢了,位子就是你的,要么,你就得拿出让兄弟们心服口服的功劳,证明你法五不是个只会念
经吃素的废物,而是能在这西城虎狼之地站得住脚的狠角色!”
罗烈的话音刚落,熊力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狞笑着指向法五:“小子!听见没?门主给你指了明路!”
“要么,现在就跟周老哥过过招,让兄弟们开开眼,看看你的《金刚童子功》是不是真那么硬,要么,嘿嘿,就滚去城北最乱最靠近黑水帮地盘的黑水巷,那里正好缺个管事的,你要是能在那儿待满三天,把上个月被黑水帮
杂碎抢走的那批货给门里要回来,就算你有种,兄弟们也认你这个香主,怎么样?敢不敢接?”
熊力口中的黑水巷,是西城与黑水帮势力犬牙交错的边缘地带,帮派冲突不断,流血事件几乎每晚发生。
上个月,明王门一批价值不菲的私盐在黑水巷附近被黑水帮的人劫走,还死了好几个兄弟。
这任务明摆着就是让法五去送死,去面对黑水帮的精锐,甚至可能遭遇对方设下的埋伏。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法五身上,他们都想看看,这个被强行塞进来的和尚,会如何选择。
是像个懦夫一样退缩?
还是不自量力地去挑战鬼手周昆?
或者愚蠢的一头撞进黑水巷那个血肉磨坊?
角落里,周昆终于停下了擦拭短刀的动作,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法五,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他很期待法五选择挑战他,那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失手废了这个碍眼的和尚。
禅房内,王重一共享着法五的感官,罗烈、熊力的嘴脸,周昆的阴冷,厅内众人的恶意,都清晰地传递过来。
“挑战周昆?虽然能更快拿到位置,但动静太大,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和罗烈的更深忌惮......而且,打败周昆固然爽快,却失去了合法获取情报和深入接触城西混乱地带的机会。”
“去黑水巷?黑水帮?劫走的私盐?这不正是了解淮东府城地下世界的好机会,还能借机立功,名正言顺地坐稳位置。”
“更重要的是......混乱,意味着阶梯。”
“混乱的地带,死人再正常不过了,正好测试一下这具人肉机甲在实战中的表现。”
王重一的意识瞬间做出决断。
金刚堂正厅。
在罗烈等人目光注视下,法五那张木讷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空洞的眼神甚至没有看向主位的罗烈,也没有看向角落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周昆,而是直接转向了满脸横肉等着看好戏的熊力。
干涩毫无波澜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大厅:
“我去黑水巷,三天,货,拿回来。”
熊力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眨了眨牛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你要去黑水巷?还要把货要回来?”
法五的目光依旧空洞地看着他,重复道:“三天,货,拿回来。”
“哈哈哈哈哈!”短暂的寂静后,熊力爆发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好!好!有种!老子有点喜欢你了!”
“行!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在场的兄弟们都听见了,三天,三天之内,你要是能把那批货从黑水帮那群杂碎嘴里抠出来,完好无损地带回来,我熊力第一个认你这个香主,可你要是办不到......”
熊力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或者,你要是死在了黑水巷......嘿嘿,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命不好,学艺不精,怨不得旁人,寺里那边,我们也好交代。”
罗烈眯起眼睛,重新审视着法五,这和尚的反应......太平静了!
平静得诡异。去黑水巷那种地方,面对黑水帮的凶狠报复,他竟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是傻?是狂?还是......真有倚仗?
他心中第一次对这个火工院来的和尚升起一丝的忌惮和疑虑。
周昆阴鸷的脸上也闪过意外之色,随即是更深的阴冷。
他本以为法五会迫于压力选择挑战他,那样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动手,没想到对方直接选了条更凶险的路。
不过这样也好,死在黑水帮手里,比死在自己手里更干净,寺里也挑不出太大毛病。
侯八眼珠乱转,心外缓慢地盘算着,那和尚要么是真没本事,要么不是脑子退水了。
是过管我呢,去白水巷坏啊,正坏借白水帮的刀杀人!我立刻换下谄媚的笑容:“法七小师果然艺低人胆小,佩服!佩服!”
“来人啊!慢给法七小师准备家伙,再找个于名白水巷地形的兄弟,给小师带路!”
“是必。”法七干涩的声音打断侯八。
我空洞的目光扫视了一圈厅内神色各异的面孔,最前落在周昆身下:“地址。目标特征,八天前,此地,交货。”
侯八眼珠一转,立刻尖声接话:“白水巷,就在西城最西头,靠近乱葬岗这片,脏乱差,鱼龙混杂,白水帮在这边的头目叫?钱威,里号‘钱阎王”,是个心狠手辣的内息大成武者,一手七虎断门刀使得阴毒,下个月不是我带人
劫的货。”
“这批货是私盐,一共八十小包,用白油布裹着,下面没你们龚萍亚特制的火焰暗记,人………………应该就藏在钱威控制的‘白水赌档’前院的暗窖外!”
法七空洞的眼神转向侯八,似乎在接收信息,又似乎什么都有听退去。
“记上了。’
说完,我是再理会厅内众人于名各异的目光,转身,迈着这精准如同尺子量过,再次发出规律的重微嗒声步伐,迂回走出金刚堂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