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最终落在周昆身上:“周昆!”
周昆擦拭短刀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眼皮,那冰冷的眼神让厅内喧嚣为之一静。
“你手下那三条街,是咱们明王门的钱袋子,也是是非窝。”
罗烈盯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这位法五大师是寺里?推荐’来的高才,想必本事不小,伏魔殿的面子咱们不能不给,寺里的‘推荐’咱们也不能直接撅回去。”
“但是我们明王门有明王门的规矩,想坐香主的交椅,就得有坐得住的能耐,周昆,就由你来‘招待’这位新来的法五大师,让他见识见识,咱们明王门的地界,可不是庙里的禅房那么清净,想管这三条街,行!按老规矩来??
要么,拿出让兄弟们心服口服的本事,打翻前任,要么,就立下足够份量的功劳,证明他不是个只会吃斋念佛的绣花枕头。”
罗烈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不方便直接拒绝寺里的安排,但也不甘心轻易让出地盘,他把难题和烫手山芋都丢给了周昆。
周昆若能凭本事或手段把法五赶走或废掉,那是最好,若不能,让法五去和周昆死磕,无论谁伤谁死,对他罗烈都没坏处。
周昆阴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擦拭得寒光闪闪的短刀轻轻插入腰间的皮鞘,发出锵的一声轻鸣,算是回应。
他站起身,对着罗烈微微抱拳,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了正厅,沉默的背影,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侯三和熊力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鬼手周昆,那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睚眦必报,那火工院来的和尚,有好果子吃了。
三日后,一个身形单薄的年轻和尚,出现在明王门金刚堂的大门口,他面容平凡,甚至有些木讷,眼神空洞,仿佛对周遭凶神恶煞的明王门守卫视而不见.
正是法五。
“站住!哪来的秃驴?金刚堂也是你能乱闯的?”门口两个带刀大汉,抱着胳膊,一脸凶相地拦住了去路,眼神中充满戏谑和不屑。
他们显然已得到授意,要给这个空降香主一个下马威。
法五停下脚步,空洞的眼神缓缓扫过两人,声音干涩,毫无起伏:“贫僧法五,奉火工院法海副执事之命,持伏魔殿文书,前来明王门报到,任西城香主一职,请通报。”
“香主?”左边的大汉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法五脸上,“老子在明王门混了五年,刀口舔血,才混到个看大门的,你他妈一个烧火做饭的和尚,凭张纸就想当香主?管三条街?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识相的赶紧滚回庙
里去念经,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右边的大汉更直接,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风声就朝法五的肩膀推搡过来:“滚蛋!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法五僧衣的瞬间,法五的身形一扭,大汉只觉得眼前一花,手掌推了个空,强大的惯性让他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嗯?”大汉站稳身形,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转为恼怒。
“还敢躲?”他怒吼一声,钵盂大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直直砸向法五的面门,这一拳含怒而发,势大力沉,显露出了不俗的内息威力。
禅房内,王重一的本体正闭目盘坐,心神却早已与远在府城的法五紧密相连,共享的视觉听觉触觉瞬间传递过来。
当那拳头在法五视野中急速放大时,王重一的意识瞬间接管了战斗。
法五空洞的眼神顿时有了神,变的灵动起来。
就在拳头距离面门不足三寸的刹那,他的右臂如同精密的机械臂般抬起,动作看似不快,却精准无比地用小臂外侧迎上大汉的拳头。
一声闷响,大汉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法五的小臂上,预想中骨断筋折的画面没有出现,反而像是砸在了一块烧红的烙铁上。
“啊??!”大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触电般缩回拳头,只见他的拳峰一片焦黑,皮开肉绽,甚至冒起丝丝青烟,散发出皮肉焦糊的气味,一股霸道炽热的气息顺着接触点瞬间侵入他的手臂经脉,让他整条右臂都如同被滚油
浇过,剧痛钻心,瞬间失去了知觉,软绵绵地耷拉下来。
他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看向法五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另一个大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法五缓缓放下手臂,他依旧用那干涩的声音重复道:“贫僧法五,前来报到,任西城香主。”
门内的动静早已惊动里面的人,侯三和熊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看到捂着焦黑拳头惨叫的手下和面无表情的法五,脸色都是一变。
侯三眼珠一转,脸上立刻堆起假笑,快步上前:“哎呀呀!误会!误会!法五大师是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底下人不懂事,冲撞了大师,还望大师海涵!”
他一边说着,一边狠狠瞪了那两个守卫一眼:“不长眼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治伤,再敢对法五大师不敬,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他嘴上骂得凶,眼神却瞟向法五观察他的反应。
法五只是看着他,空洞的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仿佛在看一块石头。
侯三心里咯噔一下,这和尚的眼神……………太邪门了!
他干笑两声:“法五大师,快请进,门主和诸位香主都在里面等着您呢。”
法七有没理会我的弦里之音,迈步走退了金刚堂,我的步伐是慢,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精准而稳定,踩在金刚堂冰热酥软的地砖下,发出重微的嗒嗒声,在略显空旷的小厅外显得格里浑浊也格里人。
正厅内,周昆小马金刀地坐在主位,兰珠站在一旁,熊力则坐在角落阴影外,依旧快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短刀。
周昆目光如电,下上打量着法七。
法七这非凡到近乎木讷的容貌,单薄的身形,空洞的眼神,让我更为火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