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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雪夜突围

    第三百八十三章 雪夜突围

    箭雨如蝗,遮蔽了半面山天。

    泰山东麓的山道上,箭镞破空之声、火铳轰鸣之声、刀剑交击之声、呐喊惨嚎之声,混作一团震耳欲聋的狂潮,将黎明前的寂静撕得粉碎。秦渊立在日观峰前沿的巨石上,手中铁剑已染成暗红,剑锋所向,清军先锋如割麦般倒下。可他眉宇间不见半分喜色——敌军实在太多了。

    两千绿营精锐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纵然山道狭窄,一次只能容数十人并行,可后方敌军轮番替换,攻势竟无半分停歇。更可怕的是那八百扶桑忍者,他们不似清军那般列阵冲锋,而是如鬼魅般穿梭于山石林隙之间,时而从崖壁垂下绳索突袭侧翼,时而从乱石堆中暴起发难,防不胜防。

    “左翼!补上去!”秦渊厉喝。

    左侧山道一处隘口,三名扶桑忍者刚斩杀两名靖北盟刀手,正要撕开缺口,便被闻讯赶来的江南七星门弟子以铁蒺藜和袖箭逼退。可就在这瞬息之间,右翼又传来惊呼——五名忍者借绳索从崖顶荡下,直扑山巅中央的皇帝仪仗!

    简心身影如蝶,青金色光华一闪,已拦在仪仗之前。她手中无剑,可双掌翻飞间,玄冥真气凝成道道气刃,将那五名忍者逼得连连后退。一名忍者突然甩出三枚淬毒手里剑,直取简心胸腹要害,简心侧身避过两枚,第三枚已至面门——

    “铛!”

    一柄透明如冰的剑,无声无息地出现,将手里剑击飞。

    江辰。

    这位孤影剑客不知何时已从后山赶来,左腿仍以木板夹缚,走路一瘸一拐,可握剑的手稳如磐石。他看也不看简心,只冷冷吐出两字:“退后。”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灰影,杀入忍者群中。

    孤影剑每一次刺出,必有一名忍者喉间绽血。江辰的剑法没有花哨,没有多余动作,每一剑都精准、狠绝、直奔要害。五名忍者转眼倒下三名,剩余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掷出烟雾弹,身形急退。

    “想走?”江辰剑尖轻挑,地上两枚手里剑倒飞而起,穿透烟雾,正中两人后心。

    烟雾散去,山道重归寂静。

    可江辰的脸色却白了一分。他左腿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夹板,身形微晃,以剑拄地方稳住。

    “江兄,你的伤……”简心急步上前。

    “无妨。”江辰摆手,目光扫向山下,“炮阵。”

    简心顺着他目光望去,心头一沉。

    山道下方三百步处,清军已将十门虎蹲炮推至射程之内。炮手正在填装火药,黑洞洞的炮口齐齐对准山巅——只需一轮齐射,这狭窄的山巅平台便将化为炼狱。

    “必须毁掉炮阵。”秦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击退一波清军冲锋,浑身浴血,可眼神依旧锐利如鹰,“但下山之路已被封死,强攻是送死。”

    “我去。”

    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响起。

    众人回头,只见玉罗刹在两名七星门弟子搀扶下走来。她新生之躯的裂痕已蔓延至脖颈,如同精美的瓷器即将破碎,可那双赤色眼眸中燃烧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玉姑娘,你……”简心欲言又止。

    “我活不长了。”玉罗刹笑了,那笑容凄美如彼岸花开,“这具身体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与其等它自行崩溃,不如让它最后烧一把火。”

    她看向秦渊,一字一顿:“给我三十敢死之士,我从西侧绝壁下去。那里崖壁陡峭,敌军防守薄弱。下了山,我以净世之炎引爆自身,足够将十门炮连人带炮一起送上天。”

    “不行!”简心脱口而出,“还有别的办法,我们……”

    “没有时间了。”玉罗刹打断她,目光转向山下。那里,炮手已填装完毕,正在调整炮口角度,“再犹豫,这山上三千人都得死。”

    秦渊沉默。

    他看着玉罗刹,看着这个亦正亦邪、与自己恩怨纠葛的女子,忽然深深一躬:“玉姑娘,秦某代三千义士,谢你。”

    玉罗刹怔了怔,随即嫣然一笑:“能得秦盟主一礼,这辈子值了。”

    她转身,对搀扶她的两名弟子道:“去,找二十九个不怕死的。记住,要轻功好的,身上带足火药。”

    两名弟子红着眼眶去了。

    片刻之后,三十名敢死之士集结完毕。他们中有靖北盟旧部,有江南义军,有江湖散人,年纪最大的已过五旬,最小的才十七岁。可此刻,每个人眼中都只有决绝。

    玉罗刹走到队前,目光扫过一张张面孔,忽然朗声道:“诸位,此去九死一生,有谁要退出的,现在可以走。”

    无人动弹。

    “好。”玉罗刹点头,赤色眼眸中闪过赞赏之色,“那便随我——赴死!”

    三十一人,如鬼魅般掠向西侧绝壁。

    那里是泰山最险峻的悬崖,近乎垂直,寻常人看一眼都会腿软。可这三十一人,个个都是轻功高手,或凭飞爪绳索,或借崖壁凸石,如猿猴般向下攀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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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下的清军显然没料到有人敢从这里下山,防守稀疏,只有十余名哨兵。等他们发现时,玉罗刹已率先落地,净世之炎化作白色火网,将那十余人瞬间焚成灰烬。

    “快!分头行动!”玉罗刹低喝。

    三十名敢死之士如离弦之箭,分作三队,一队直扑炮阵,一队袭击敌军后方粮草,一队制造混乱。他们身上绑满了火药,所过之处,爆炸声此起彼伏,清军阵脚大乱。

    而玉罗刹,则孤身一人,杀向炮阵中央。

    她双手虚抱,白色火焰在掌心凝聚、压缩、再压缩,最终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炽烈如太阳的光球。光球所过之处,空气扭曲,地面焦黑,挡路的清军还未近身便化作飞灰。

    炮阵的清军将领发现了她,嘶声怒吼:“拦住她!放箭!放箭!”

    箭雨袭来。

    玉罗刹不闪不避,任由箭矢射穿身体——反正这具躯壳即将崩溃,多几个窟窿又如何?她只是加速,再加速,如同一颗燃烧的流星,狠狠撞向炮阵中央那堆积如山的火药桶!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将半个山脚照得如同白昼。

    十门虎蹲炮、数百名炮手、堆积的火药桶,在净世之炎的引爆下,化作一团直径达三十丈的巨大火球。冲击波如海啸般扩散,连山巅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气浪。

    火光中,玉罗刹的身影渐渐淡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山巅,那里有她爱过恨过的人,有她曾想毁灭也曾想守护的人间。然后,她笑了,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别忘我。”

    身形消散,如烟如雾。

    山巅之上,简心泪流满面。

    秦渊闭上眼睛,深深吸气,再睁眼时,眼中已无悲戚,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

    炮阵被毁,清军攻势为之一滞。可很快,新的命令从后方传来——敌军变阵了。

    不再强攻山道,而是将山巅团团围住,同时分兵占领泰山其他要隘,切断所有下山之路。他们这是要困死山上的三千人。

    “他们在等。”诸葛明拖着独臂走来,脸色凝重,“等我们粮尽,等我们内乱,等我们自相残杀。”

    秦渊看向山下——清军已开始在山脚扎营,旌旗如林,营帐如云,显然做好了长期围困的准备。而山巅的存粮,最多只够三日。

    三日之后,便是绝境。

    “不能等。”秦渊斩钉截铁,“必须突围。”

    “如何突围?”一名义军首领苦笑,“山下至少还有一千五百敌军,我们虽有三千年,可大半是伤兵百姓,能战的不足八百。强行突围,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就等一个机会。”秦渊抬头望天。

    天空不知何时已阴云密布,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寒风渐起,卷起山间的枯叶碎石,打在脸上生疼。

    “要下雪了。”简心轻声道。

    秦渊点头:“雪夜,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转身,面向众人,声音在山风中清晰传开:“诸位,清军围山,欲困死我等。但我们不能坐以待毙。今夜子时,大雪最盛之际,我将率三百精锐从东侧山道佯攻,吸引敌军主力。其余人等,由简心、诸葛先生护送,保护皇帝从西侧绝壁小路下山。”

    “秦盟主,那你……”有人急问。

    “我自有脱身之法。”秦渊淡淡道,“记住,下山之后,不要停留,直奔徽州府绩溪县。那里山高林密,易于藏身。待重整旗鼓,再图后计。”

    “不行!”简心抓住他的手臂,“你一个人吸引主力,太危险!我陪你一起!”

    秦渊看着她,眼中闪过温柔,却坚定地摇头:“心儿,你的任务是保护皇帝,保护这三千人安全下山。这是军令。”

    简心还要再说,秦渊已转身下令:“各部听令,即刻准备!轻伤者编入佯攻队,重伤者与百姓随主力下山。将所有剩余火药、箭矢集中至东侧山道。今夜子时,准时行动!”

    军令如山,无人敢违。

    众人散去准备,山巅上只剩下秦渊、简心、以及刚刚走来的弘光皇帝朱由崧。

    “秦盟主。”朱由崧开口,声音沙哑,“朕有一事不明。”

    “陛下请讲。”

    “你为何要冒死救朕?”朱由崧直视秦渊的眼睛,“朕知道,江湖中人对朝廷多有怨言。朕这个皇帝,丢城失地,流亡至此,早已威严扫地。你大可自己突围,何必带上朕这个累赘?”

    秦渊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秦某救的并非皇位上那个人,而是‘皇帝’这两个字所代表的东西。”

    他望向南方,那里是烽火连天的江南:“清军南下,不仅要夺我土地,更要灭我文化,断我传承。他们要让百姓忘记自己是谁,要让这片土地上再无华夏之声。陛下若死,则天下抗清之士失其名分,人心更易涣散。所以陛下必须活着——不是作为朱由崧这个人,而是作为一面旗帜,一个象征,一个让所有不甘为奴之人还能凝聚起来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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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由崧浑身一震,眼中泛起泪光。

    良久,他深深一躬:“朕明白了。秦盟主放心,朕就是爬,也要爬出泰山,爬到江南,爬到所有还愿抗清的百姓面前。朕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大明未亡,华夏未灭!”

    秦渊拱手还礼:“有陛下此言,秦某便是战死,也无憾了。”

    夜幕降临。

    雪,终于下了起来。

    起初只是零星的雪沫,随着寒风打着旋飘落。可到了戌时,雪花渐密,如鹅毛般簌簌而下。到了亥时,已是漫天飞雪,目力所及不过十丈,整个世界都淹没在白茫茫的雪幕之中。

    山下的清军营帐亮起灯火,在雪夜中如同点点鬼火。巡逻的士兵缩着脖子,咒骂着这见鬼的天气,无人注意到,山巅之上,一支三百人的队伍已集结完毕。

    秦渊站在队前,看着这三百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他们中有靖北盟的老兵,有江南各派的弟子,有江湖散人,甚至还有两个读书人——其中一个便是白日里喊出“愿以笔墨为刀”的张允文。

    “张先生,你不必去。”秦渊道,“你是读书人,该随主力下山。”

    张允文却笑了,笑得洒脱:“秦盟主,读书人也是人,也有血性。今日若贪生怕死,他日有何面目去见孔孟先贤?”

    秦渊不再劝,只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

    子时到了。

    “点火!”秦渊低喝。

    东侧山道上,数十支火把同时燃起,在雪夜中格外醒目。紧接着,震天的喊杀声响起,三百人如猛虎下山,直扑清军营寨!

    清军显然没料到这等天气敌军还敢突围,仓促应战。营寨前顿时杀声震天,刀光剑影在雪幕中闪烁,鲜血染红了白雪。

    而就在东侧激战正酣之际,西侧绝壁处,简心、诸葛明已率两千七百人悄然下山。

    这条小路是采药人踩出的险径,平日都少有人走,今夜大雪封山,更是险峻万分。众人以绳索相连,小心翼翼向下攀援,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简心走在最前,以玄冥真气在前方探路,遇有松动山石便提前清除。诸葛明断后,独臂持剑,警惕着可能出现的追兵。

    皇帝朱由崧被护在队伍中央,两名禁军一前一后搀扶着他。这位养尊处优的皇帝,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坚韧——他咬着牙,一步一步向下挪,哪怕手掌被绳索磨出血泡,哪怕双腿颤抖如筛糠,也绝不喊停。

    因为他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整个江南的希望。

    东侧山道的厮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三百敢死之士,硬生生将一千五百清军拖在了山脚。他们利用地形,且战且退,将敌军引入事先布好的陷阱——滚石、檑木、火药,在雪夜中发挥了最大威力。清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突破这三百人的防线。

    可三百人终究是三百人。

    战至丑时,已有过半伤亡。张允文胸口中箭,倒在雪地中,手中仍死死握着一卷染血的《春秋》。两名江南弟子为掩护同伴撤退,引爆身上火药,与十余清军同归于尽。

    秦渊浑身是伤,左肩被长枪刺穿,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可他依旧站在最前,手中铁剑不知换了第几柄,剑锋已砍出无数缺口。

    “盟主!撤吧!”一名靖北盟老兵嘶声道,“再打下去,兄弟们要死光了!”

    秦渊看了一眼身后——还站着的,已不足百人。

    而山下,清军正在重新集结,新一轮冲锋即将开始。

    “再守一刻钟。”秦渊声音沙哑,“给山上的弟兄,多争取一刻钟。”

    百人齐声怒吼:“愿随盟主死战!”

    最后的战斗,惨烈到无法形容。

    百人对数百,在狭窄的山道上展开了最原始的搏杀。刀砍断了就用拳,拳骨折了就用牙,有人抱着敌军滚下悬崖,有人以身体挡住射向同伴的箭矢。雪地被鲜血染成暗红,又被新雪覆盖,再染红,再覆盖……

    当东方泛起第一缕鱼肚白时,山道上还能站着的,只剩秦渊一人。

    他拄着断剑,站在尸山血海之中,身前是密密麻麻的清军,身后是巍峨的泰山。雪花落在他染血的肩头,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落在他依旧挺直的脊梁上。

    清军将领策马而出,看着这个如战神般的男人,眼中竟生出几分敬意。

    “秦渊,投降吧。”将领沉声道,“你已无路可走。投降,我保你不死。”

    秦渊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如雪地里的梅花,傲然绽放。

    “秦某此生,只跪天地父母,只拜忠魂英烈。”他缓缓举起断剑,剑尖指向苍穹,“至于投降?抱歉,这两个字,秦某不会写。”

    清军将领叹息一声,挥手:“放箭。”

    弓弦震动,箭雨如蝗。

    秦渊闭上眼,脑海中闪过许多画面——铁山营的弟兄,济南城的百姓,靖北盟的战友,还有……那个在药王谷外救他的青衣女子。

    “心儿,保重。”

    他轻声说,然后,挺剑迎向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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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这时——

    “嗖嗖嗖!”

    三道破空之声从侧面袭来,并非箭矢,而是三枚乌黑的铁弹!铁弹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烟雾,将秦渊身形笼罩其中!

    紧接着,马蹄声如雷,一支骑兵从西侧山林中杀出,直冲清军侧翼!

    那支骑兵不过两百余人,可人人彪悍,马术精湛,冲入清军阵中如虎入羊群。为首一人白衣白马,手中长剑如龙,所过之处清军人仰马翻。

    秦渊在烟雾中怔住——这剑法,这身影……

    “苏墨?!”他失声惊呼。

    烟雾散去,那白衣骑士已冲至近前,正是失踪多日的青云阁少主苏墨!他脸色苍白,胸前裹着绷带,显然重伤未愈,可那双桃花眼中燃烧的战意,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秦兄,别来无恙?”苏墨勒马,对秦渊咧嘴一笑,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抱歉,来迟一步。”

    “你怎么……”秦渊话未说完,又是一阵马蹄声。

    东侧山道上,竟又杀出一支军队!看装束,竟是江南各府义军的旗号,人数不下两千!为首几员将领,秦渊竟都认得——杭州府的陈总兵,绍兴府的刘参将,还有……扬州府那位据说已殉国的守备!

    “这……这是……”秦渊彻底愣住。

    苏墨大笑:“秦兄以为,我这些日子在江南只是养伤?错了,我是在联络各地义军,集结兵力。得知泰山被围,皇帝在此,我立刻率军来援。这两千义军,加上我青云阁残部三百,便是我们突围的本钱!”

    他看向山下正在溃散的清军,眼中寒光一闪:“不过现在,不是突围的时候了。”

    “那是什么时候?”秦渊问。

    “反攻的时候。”苏墨一字一顿,“清军主力被拖在泰山,江南各地防守空虚。此时若有一支奇兵直插敌后,断其粮道,焚其营寨,则江南战局,或将逆转!”

    秦渊眼中亮起光芒。

    他看向苏墨,两人对视,同时笑了。

    那是一种惺惺相惜的笑,是一种纵千万人吾往矣的笑,更是一种“有友如此,夫复何求”的笑。

    “好!”秦渊重重点头,“那便——反攻!”

    雪,渐渐停了。

    朝阳刺破云层,将金光洒在泰山的雪地上,洒在那片染血的战场,洒在这些依旧挺立的人间脊梁上。

    而在众人看不见的某处——

    玄冥镜中,那团青金双色的光球,忽然轻微颤动了一下。

    镜面泛起涟漪,映出一个模糊的画面: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虚空之中,一点微弱的青金色光芒,正缓缓凝聚、成形……

    仿佛有什么,正在归来。

    【下章预告】

    泰山血战暂歇,雪夜突围功成。玉罗刹以身为炬焚尽清军炮阵,其壮烈牺牲在幸存的武林群豪心中激起千层波澜——魔教圣女为护华夏山河慨然赴死,正邪之界于血火中悄然模糊。而她遗落在焦土中的那枚赤焰玉佩,又将牵出怎样的过往与承诺?与此同时,苏墨带来的并非仅有援军,更有一份从江南快马递来的绝密情报:幽冥教残余势力正与一神秘海上力量接触,东南沿海忽现异动!第三百八十四章《真相大白》,看玉罗刹身死之地如何成为正邪两道共同祭奠的圣地,看那枚玉佩中封存的最后讯息如何指引秦渊与简心揭开更大阴谋的一角,看这场横跨江湖、朝堂与幽冥的惊天棋局,最终棋子落向何方!余音未绝,烽火再起;玉佩为引,真相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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