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兽冲天而起，毒火撕裂云层。林战站在原地，左手按在剑柄上，右手紧握信符，指节发白。他没有动，也没有追击。那头巨兽是九首冥 serpent 的后裔，血脉纯正，行动有章法，不是散兵游勇。这意味着妖族高层已经亲自下令，总攻开始。
他知道现在不能乱。
他闭眼，鸿蒙道印自动运转，吞噬空中飘散的妖念。那些残息带着行军路线、集结时间、先锋将领的名字。信息一点点浮现。九路大军，分袭三界，主攻方向正是仙界南陆封印之地。那里防线薄弱，宗门内斗多年，彼此不援。妖族选得准。
他睁开眼，双眸一黑一红。神识扩散，锁定灵界西部荒域、仙界残存监察台、幽冥旧部隐修地。三处都是关键节点。他将斩道真意与敌情融合，注入信符。三条消息同时发出。每条结尾都只有一句话：“若再各自为营，明日便是葬日。”
消息传出去后，他盘膝坐下。不再说话，也不再动作。他在等回应。
半个时辰过去，无音讯。
灵界传来一道神识波动，质疑他的动机。有人说他借外患扩权，想趁机掌控荒域资源。还有人说他刚经历一场大战，状态未复，不足为信。仙界那边更冷淡，几位强者认为这只是小规模袭扰，不必惊动全境。幽冥旧部则沉默。他们曾被林战重创，对他心存防备，不愿接触。
林战不解释。
他双手结印，鸿蒙道印全力催动。体内的妖族信念残息被炼化成图谱，在虚空投影而出。九路大军分布清晰可见，其中一路正逼近仙界南陆封印之地，速度极快。此图自动接入三大界面共通的灵识网络，所有能感知神识流的存在都看到了。
质疑声立刻减少。
有人开始重新评估局势。那图谱细节精确，连先锋将领的气息波动都有标注。这不是伪造能办到的。林战掌握的情报远超各方。
仍有人犹豫。联盟意味着交出部分自主权。有人提出条件：要林战交出斩道碑掌控权，有人要求割让资源星域，还有人想让他先独自迎敌，证明实力后再谈合作。
林战拒绝。
他站起身，声音不高，但穿透空间：“我不求你们信我，只求你们信命——你们的命，还在不在。”
他说完，不再回应任何神识传音。他重新坐下，左手按剑，右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又加了一句：“三日内，若无人愿联，我便独自破其主营。”
这话传出后，局面变了。
灵界西部三大荒域守主率先响应。他们早已遭妖族渗透，领地被毁，弟子死伤惨重。他们知道靠自己撑不过下一波进攻。三人联合发出战书，宣布加入抗妖阵线，听从林战调度。
紧接着，仙界两位隐世老祖表态支持。他们本已闭关多年，但看到图谱后意识到危机严重。一人传出神念：“老夫不出，谁护后辈？”另一人直接现身监察台废墟，点燃战旗。
幽冥旧部也有了动静。一名灰袍老者走出隐修地，带回一句话：“我们不欠你，但我们欠这片天地。”随后派出三支精锐部队，驻守边界要道。
七股主要力量达成临时盟约。战时统一调度，共享敌情，不得背后偷袭盟友。三项原则全部通过。林战被推为战时统帅。斩道旗虚影在他腰间浮现，随呼吸轻轻晃动。
联盟雏形已成。
林战仍站在原地，没有移动一步。他抬头看天。赤红色的裂痕还在，九首蛇身图腾不断旋转。妖气越来越浓，万灵感应不安。飞禽走兽纷纷逃窜，低阶修士也开始察觉异常。
他闭上眼，神识铺展出去。三千世界的边缘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他能感觉到，有些势力还在观望，有些在暗中计算利益。联盟还不稳固，有人只是迫于形势加入，未必真心协同作战。
但他不在乎。
只要火种燃起，就不怕风大。
他睁开眼，低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们能掀起多大的浪。”
就在这时，灵识网络传来新消息。仙界南陆封印之地，空间出现轻微扭曲。一道微弱的妖纹在虚空中闪现，随即消失。那是先锋部队试探性破界。
林战的手指微微一动。
他没有动身，也没有下令。他只是将左手缓缓抬离剑柄，掌心朝上。一道细小的血线从指尖渗出，滴落在地面。血珠落地瞬间，化作一道暗红符纹，悄然蔓延。
符纹无声扩散，连接天地灵脉。这是他布下的第二道预警结界。一旦封印之地被正式突破，符纹会立刻反馈位置与兵力规模。
他依旧站着，目光扫视四方。
远方传来一声低吼。
比之前更近，更清晰。不是兽吼，是某种古老语言的吟唱。音节沉重，带着压迫感。那是妖族进军的号角。
林战右手慢慢握紧。
斩道旗虚影在他身后轻轻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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