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之后,是更加激烈的比较与誓言。
“我不比那个女人差,我会比她生得更好,生得更多!”
生得更好,更健康,更聪慧。
生得更多,让他的血脉枝繁叶茂,让他的基业后继有人。
她要凭此,牢牢占据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说完,她根本不给赵沐宸反应的机会。
仿佛怕稍一迟疑,勇气就会消散,理智就会回归。
她猛地凑上去,用自己的唇,笨拙而热烈地吻住了他的唇。
没有什么技巧,全是感情。
生涩,急切,甚至带着点蛮横的磕碰。
赵沐宸只觉得一股瞬间从小腹升起,直冲天灵盖。
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混合着她泪水的咸涩和她身上芝兰般的香气,形成一种奇异而强烈的刺激。
这丫头,今天是受刺激了?
被海棠带来的消息刺激到了。
被那个未曾谋面却已“领先”的女人刺激到了。
被可能失去他心中重要位置的恐惧刺激到了。
不过,这刺激……他喜欢!
他喜欢她此刻的鲜活,喜欢她褪去所有伪装后的真实欲望,喜欢她因为嫉妒和渴望而迸发出的惊人美丽。
更遑论,这正与他的目标不谋而合。
既然为了繁衍汉族人口,为了多子多福系统。
系统任务,种族大义,个人情感,此刻奇妙地交织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
这种要求,此时不应,更待何时?
“好。”
赵沐宸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反客为主。
一个“好”字,既是允诺,也是点燃干柴的星火。
他不再被动承受,而是迅速夺回了掌控权。
大手一挥,一股柔劲无声涌出。
那劲力精妙控制,只针对烛火。
“呼——”
掌风扫过,桌案上那两根燃烧正旺的红烛瞬间熄灭。
两缕细细的青烟袅袅升起,随即融入黑暗。
黑暗降临,吞噬了房间内一切的轮廓与颜色。
却掩盖不住屋内陡然升温的旖旎,反而让其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衣物摩挲的悉索声,骤然加重的呼吸声,心跳如擂鼓的咚咚声,在黑暗中无限放大。
“嘶啦!”
那是布帛撕裂的声音,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格外惊心。
鹅黄色的柔软衣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周芷若惊呼一声,那惊呼里带着羞怯,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般的战栗。
却被更猛烈的、带着吞噬般力道的亲吻堵了回去。
化作了一声模糊的呜咽。
她今晚格外的主动,格外的疯狂。
她要证明。
她才是最爱赵大哥的那个。
她的爱炽热,纯粹,可以抛开一切矜持与礼法。
她才是最有资格为赵家开枝散叶的那个。
……
许久。
这个词意味着风暴的平息,浪潮的退去。
屋内重新归于寂静,一种饱含了倦怠与满足的、更深沉的寂静。
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在慢慢平复,渐渐变得均匀。
赵沐宸靠在床头,身体放松,肌肉却仍残留着方才的紧绷感。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丝清冷月光,看着怀里的佳人。
月光如水银,淡淡地泻入,勾勒出床边朦胧的景象。
周芷若发丝凌乱,如同黑色的水草,贴在满是香汗的莹白脸颊和脖颈上。
她闭着眼,长睫如羽,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或许是情动时的生理泪水,或许是心潮激荡的余波,在月光下微微反光。
她的眉头舒展,嘴角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疲惫而安心的弧度,睡得格外香甜。
即便在睡梦中,陷入了最深沉的疲惫,她的一只手依然紧紧抓着赵沐宸的手臂,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的皮肤,生怕他跑了一般。
那是一种源于心底最深处的依赖与占有。
赵沐宸轻轻帮她拨开额前被汗水濡湿的乱发,指尖拂过她光滑的额角和温热的皮肤。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笑意。
有怜惜,有满意,或许还有一丝洞悉她所有小心思的了然。
“傻丫头。”
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消散在寂静的空气中。
就在这时。
这个转折意味着平静被打破,新的变化即将发生。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无机质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叮!”
清脆的提示音,只存在于他的意识深处,与现实世界的静谧形成诡异对比。
“检测到宿主与气运之女周芷若情感羁绊大幅提升!”
“羁绊”二字,系统给出了量化般的判定。
“周芷若受孕概率提升至:极高!”
一个具体而令人振奋的评估。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奖励:【素女经】(房中术至高宝典,可调和阴阳,互补互益,长期修习可固本培元,延年益寿,于武道修行亦有裨益)。”
大量的图文信息瞬间涌入赵沐宸的脑海,古老而精妙,涉及人体经络、气息运转、阴阳交泰的至高奥秘。
“恭喜宿主,获得气运点:500点。”
系统的奖励,总是如此及时而“贴心”。
赵沐宸眉毛一挑。
在黑暗中,这个细微的动作无人看见。
这系统,还真是贴心啊。
他心中暗忖。
每一次情感或关系的实质性突破,都能带来切实的奖励。
受孕概率极高?
看来这丫头今晚的愿望,多半是能实现了。
他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身躯,想起她方才的狂热与宣言。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拥有八块分明腹肌的坚实身躯,感受到体内那股因为方才极致的阴阳调和而稍稍平复、却更加精纯浑厚的躁动真气。
一股暖流在丹田与四肢百骸间自然流转,舒畅无比。
“呼……”
赵沐宸长吐一口浊气。
那气息悠长,带着事后的慵懒与力量增长后的充实感。
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周芷若这里,或许即将开花结果。
但前方,还有更紧要、更危险的事情等着他。
月蓉还在大都等着自己。
那个身处龙潭虎穴、为他孕育子嗣、默默承担着巨大风险的女人。
还有赵敏,那个聪明绝顶、善解人意却也自有打算的郡主。
还有小昭,那个身世神秘、温柔似水、眼中只有他的丫头。
还有……
未来可能出现的,其他因缘际会的女子。
在这乱世,在他注定不凡的道路上,情缘与子嗣,或许都将成为他力量与羁绊的一部分。
赵沐宸翻身下床,动作轻盈,没有惊动沉睡的周芷若。
他随手从床边抓起一件丝质外袍,披在赤裸的、肌肉线条流畅的上身。
袍子微凉,贴在温热的皮肤上。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木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夜风微凉,立刻涌入,带着城外旷野特有的、混合着泥土、青草与淡淡血腥的气息。
吹散了屋内的旖旎暖昧气息,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此时已近子时。
万籁俱寂,正是一天中最黑暗、也是最接近黎明前的时刻。
远处,濠州城外的元军大营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那声音隔得远,闷闷的,像是地底传来的闷雷。
火把的光亮连成一片,在漆黑的夜幕下,像是无数只猩红的眼睛,又像是一条蜿蜒的、正在缓慢爬行的长龙。
那光龙正在缓缓向后移动,朝着远离濠州城的方向。
那是陈家军在撤退。
依照约定,在子时之前。
陈月蓉的人,果然守信。
或者说,陈月蓉对他的情意与承诺,果然坚贞。
赵沐宸看着那黑暗中移动的点点火光,目光如炬,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穿透了重重宫墙,看到了那个身处深宫、为了他敢于欺瞒天子、默默承受一切的女人。
她此刻是否也未眠?
是否正轻抚着小腹,望着南方,心中既有期盼,也有无尽忧惧?
“月蓉,等我。”
他在心中默念,声音坚定如铁。
“这一次,我要把这天,捅个窟窿!”
不仅要接回她和孩子,或许,还要顺势做点什么。
让这腐朽的元廷,让这压抑的天下,都为之震动。
他猛地握拳,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显示出他内心翻腾的决意与力量。
身后,床榻上的周芷若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
锦被滑落些许,露出圆润的肩头。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呓般:
“赵大哥……孩子……”
即便在梦里,她的执念依旧如此清晰。
赵沐宸回头,借着月光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那温柔里,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也带着一丝对怀中人儿执着心念的怜爱。
他轻轻关上窗,将微凉的夜风和远处的火光隔绝在外。
转身回到床边,掀开锦被,重新躺下。
伸出手臂,自然而熟练地将那个一心想要给自己生孩子的傻丫头,重新搂入自己温暖坚实的怀中。
周芷若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和怀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睡得更沉了。
夜色深浓,将房间内相拥的两人温柔包裹。
窗外,撤退的火光渐行渐远。
天际最后一抹暗紫早已褪尽,穹窿仿佛被泼上了浓稠的墨汁,沉甸甸地压着屋脊树梢。
星子疏淡,几点寒光在云隙间时隐时现,如同窥探人间的冷眼。
风也歇了,万籁俱寂,只剩下远处不知名虫豸的断续嘶鸣,更衬得这夜色无边无涯,仿佛能将一切声响与形迹都吸纳进去,化归虚无。
赵沐宸轻手轻脚地帮周芷若掖好被角。
他的动作极其缓慢,指尖拈着锦被的边缘,一点点向上提拉,直至妥帖地覆住她单薄的肩头。
那被角原是有些褶皱的,他耐心地用手指抚平,力道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烛火早已捻熄,只有窗外透进的些许微光,勾勒出她侧脸的朦胧轮廓。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深邃眸子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怜惜,又似某种沉甸甸的决断。
这丫头累坏了,此刻缩成一团。
她睡得很沉,呼吸匀长而细微,白日里那份清冷倔强早已在睡梦中消融殆尽。
身子微微蜷着,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兽,脸颊贴着枕席,几缕乌发散乱在额前,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偶尔无意识地翕动一下,仿佛梦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