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辰导演,《饥饿游戏》首周末票房只有5000万,这是否代表着你江郎才尽,再也拍不出当年的爆款作品了?”“张辰导演,网友质疑《饥饿游戏》抄袭日本的《大逃杀》,两部作品都是‘多人厮杀求生’的设定...“张导,第一个问题!”前排举着话筒的记者声音洪亮,“网上疯传您要拍太空片,但具体故事一直没公布,这次发布会,能不能透露下《火星救援》的核心设定?主角是不是华夏航天员?有没有国际合作元素?”张辰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全场:“这个问题问得实在。答案是——全部有。主角不是‘华夏航天员’,而是‘中国航天员’。我们不加任何修饰词,不刻意强调‘华夏’这个文化概念,只讲一个最朴素的身份:他是中国载人航天工程培养出来的宇航员,代号‘远征七号’指令长,名字叫林默。”台下瞬间一静。这短短一句话,却像一颗石子砸进沸水。没人想到,张辰会把“中国”二字摆得如此直白、如此沉实。不是“华人”,不是“华裔”,不是“海外科学家”,就是“中国航天员”。没有妥协,没有模糊地带,更没有所谓“国际化叙事”的软化处理。前排一位资深影评人下意识攥紧了笔记本,指尖发白。张辰继续道:“故事开始于2035年,中国‘天问三号’火星采样返回任务。六人乘组登陆火星乌托邦平原,在执行第17次舱外作业时遭遇特大沙暴。通信中断、导航失灵、主舱被掩埋——所有预设应急方案在90秒内全部失效。最终,五名队员成功撤离,而林默,在最后一次定位扫描中,被判定为‘生存概率低于0.03%’,宣告阵亡。”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下去,却更沉:“但林默没死。他活了下来,在火星表面,独自存活了549个火星日。”全场呼吸声都轻了。有人低头飞快敲键盘,有人咬住下唇,有人悄悄按住胸口——那不是激动,是某种久违的、近乎本能的紧张。就像二十年前,第一次听见神舟五号发射倒计时那样。“第二个问题!”右侧通道一名戴眼镜的女记者抢话,“张导,之前《地心引力》用的是美国NASA背景,业内普遍认为,国产太空片必须先完成‘技术可信度’建设,才能谈人文表达。这次《火星救援》里,中国航天局的设定是否经过官方背书?设备、流程、术语,会不会出现硬伤?”张辰点头:“这个问题,我让钟总来回答。”钟丽芳起身,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份加盖红章的函件:“今年三月,国家航天局正式出具《关于支持电影〈火星救援〉创作的复函》,明确授权剧组使用‘天问’‘祝融’‘远征’等真实型号命名权,并开放部分非涉密历史任务数据、舱段结构图及模拟训练影像资料。同时,航天科工集团派出三位正高级工程师全程驻组,从剧本初稿阶段就介入审核。比如林默在火星表面用尿液提取氮气制氨、再与火星大气中的二氧化碳反应合成尿素肥料——这一段,我们和航天六院联合推演了十七轮,确认其理论可行、操作路径合理,误差控制在±3.7%以内。”她将函件朝镜头方向展开一秒,又收回:“这不是信任,也是责任。我们拍的不是幻想,是未来正在发生的事实。”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第三排一位中年男记者突然站起来,语速极快:“张导!范小胖确定出演男主角?他此前从未演过纯硬科幻题材,更别说全程独角戏。观众能接受一个带着东北口音、会用铁锅炒土豆、边修通讯器边哼《小苹果》的航天员吗?”这话一出,台下哄笑,但笑声很快被一种微妙的沉默覆盖。张辰没笑。他静静看着那个记者,眼神平静,却让对方不由自主垂下了视线。“你提到了三个关键词:东北口音、铁锅炒土豆、《小苹果》。”张辰缓缓开口,“那就说明你认真看过剧本——否则不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很好。我想告诉你,林默的东北口音,是他家乡沈阳新民市的真实方言;他用铁锅炒土豆,是因为他在空间站训练期间,曾连续三个月靠自热土豆泥维持体能,最后自己改良出‘零重力锅贴’配方,现在已是航天员食堂秘方;至于《小苹果》,他确实在火星基地循环播放了217遍,因为那是他女儿五岁生日时录的语音留言,存进了随身携带的旧mP3——那台mP3,电池早已耗尽,但他每天仍把它拿出来,擦一遍,放回左胸口袋。”全场寂然。张辰的声音低下来,却字字清晰:“观众能不能接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一个真实的人,从来不会被口音、习惯或一首歌定义。他只是在绝境里,努力活得像个活人。”他停顿两秒,目光如钉:“而范小胖,不是在‘扮演’林默。他是林默。从开机第一天起,他就住在酒泉东风基地隔离舱,跟真航天员同吃同训。上个月,他通过了航天员心理抗压极限测试,成绩超过现役三级航天员平均值。他现在走路的姿态、手指的微颤频率、眨眼间隔,全是按真实火星重力环境下的神经反射重新训练过的。你们看到的不是演员,是一个‘被火星选中的人’。”发布会现场,连摄像机转动的嗡鸣都消失了。第四位提问者是个穿着T恤的年轻人,明显是影迷,声音有点抖:“张导……林默最后回来了吗?”张辰望着他,忽然笑了,眼角有细微的纹路舒展:“他回来的方式,可能会让很多人意外。不是靠NASA的猎户座飞船,也不是靠SpaceX的星舰,更不是靠什么超级英雄式的一人破局。他回来,靠的是‘中国航天’四个字背后的整套体系——从文昌发射场凌晨三点升空的‘长征十号’重型运载火箭,到北京航天飞行控制中心墙上实时跳动的1767条并行指令;从西安卫星测控中心调用的三颗中继星组成的‘天链’网络,到新疆喀什深空站那台口径达35米的射电望远镜……他不是一个人在火星,他是整个国家在陪他熬。”他抬起手,指向穹顶:“所以这部电影真正的主角,从来不是林默。是那面在火星风沙里依然高扬的五星红旗,是那句穿越四亿公里依然清晰的‘北京呼叫远征七号,请回答’,是我们所有人,在仰望星空时,第一次真切地感到——那颗红色星球上,真的有我们的同胞,在等回家。”掌声轰然炸开,持续近四十秒,无人起身离席。发布会结束前,张辰主动走到台边,拿起一支记号笔,在签名板上写下两行字:【火星不遥远】【中国人,已在路上】墨迹未干,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当天傍晚,《火星救援》立项发布会视频全网播放量破亿。微博话题#张辰火星救援#阅读量飙升至8.3亿,讨论量超420万。热搜前三被包揽:“张辰说林默是中国人”“航天局给电影开绿灯”“范小胖考过航天员心理测试”。而真正掀起海啸的,是一段被剪辑发布的38秒花絮——发布会后台,张辰与范小胖并肩而立。范小胖穿着作训服,左袖口露出半截绷带,右手无意识摩挲着一枚金属徽章。镜头拉近,徽章背面刻着微缩的“远征七号”字样,以及一行极小的激光蚀刻:“ 火星乌托邦平原”。画面定格在此。没有台词,没有配乐,只有范小胖抬眼望向窗外时,瞳孔里映出的、北京城西沉的暮色。那一瞬,没人怀疑这是表演。三天后,国家航天局官微转发该花絮,配文仅二字:“属实。”同日,中影宣布追加投资三亿元,理由栏写着:“支持中国航天叙事主权。”一周后,俄罗斯联邦航天局主动联系星辰娱乐,提出联合勘景——他们愿意开放哈萨克斯坦境内咸海干涸湖床,那里的盐碱地貌与火星南部高地相似度达89.6%。半个月后,当张辰在敦煌雅丹魔鬼城完成最后一处勘景,卫星云图显示,一场罕见的沙尘暴正从塔克拉玛干腹地生成,以每小时32公里的速度向西推进。他站在风蚀柱顶端,眯眼望向远处翻涌的赭红色云墙,对身旁的摄影指导说:“通知美术组,把主场景A区的沙粒配比再调高5%——我们要的不是‘像’火星,是要让观众走进影院时,舌尖尝到第一缕火星的铁锈味。”当晚,张辰回到北京,推开家门。范小胖正蹲在厨房地板上,面前摊着三本翻开的《行星地质学导论》《火星大气成分分析》《航天生命保障系统设计手册》,旁边还摞着半尺高的航天员训练日志复印件。她头发扎成低马尾,额角沾着一点灰,左手握笔,右手正用计算器飞快按着什么。听见动静,她头也不抬:“回来啦?我把火星土壤模拟配方重新验算了三遍,二氧化硅含量偏差从±4.2%压到±1.8%,明天让特效组拿去建模。”张辰没应声,默默蹲下,从她背后环住她肩膀,下巴搁在她发顶。范小胖终于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怎么了?勘景不顺?”“顺。”张辰声音很轻,“就是突然觉得……咱们干的这事,好像真能改点什么。”范小胖愣了下,随即笑开,眼睛弯成月牙:“改什么?”“改一改,别人说起中国科幻时,第一反应不再是‘他们抄了《地心引力》’,而是‘哦,那个火星上种土豆的中国航天员’。”范小胖伸手捏他脸颊:“那得种多少土豆才够啊?”“不多。”张辰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她虎口处一道细小的旧疤——那是去年在酒泉模拟舱做低压耐受实验时,被金属棱角划的,“只要有一粒种子,在火星的土里,破了壳。”窗外,北京夜空澄澈如洗。东南方向,一颗星异常明亮。那是天宫空间站正掠过京城上空。范小胖抬头看了眼,忽然说:“张辰。”“嗯?”“如果……我是说如果,”她转过身,双手捧住他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眉骨,“十年后,咱们孩子问我,爸爸当年在火星上种的土豆,最后结薯了吗?”张辰怔住。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结了。结了一整片。红皮黄心,淀粉含量22.3%,比东北黑土地种的还甜。”范小胖眼圈忽然红了,却笑得更大:“那我要告诉ta,爸爸撒下的不是种子——是根。”张辰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紧得像要把这些年所有未出口的赤诚、所有不敢明言的野心、所有被现实磨钝又偷偷淬火的锋刃,尽数碾进这具温热的躯体里。楼下传来小区广播的晚间新闻播报声,电流杂音里,主持人字正腔圆:“……我国首次火星采样返回任务已进入最终验证阶段,预计2035年择机实施。本次任务将突破地外天体起飞、火星轨道交会对接等多项关键技术,标志着我国深空探测能力迈入世界先进行列……”声音渐弱。厨房灯光温柔,照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客厅那幅未装裱的油画前——画里是少年张辰站在老家平房顶上,踮脚指向夜空,手里攥着一只纸折的、歪歪扭扭的火箭。火箭尾巴拖着的,不是火焰,是一行稚拙却用力的铅笔字:【我要把中国人,送到星星上去。】此刻,画框边缘,不知何时被人用钢笔添了两行小字,墨色新鲜,力透纸背:【已出发。正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