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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拯救世界

    伊丽丝·雅安——古精灵末裔、周赟唯一夫人、周家唯一话事人/周家人最强使用者、能生下周离的奇女子、命令方块。是的,命令方块。作为最古精灵的唯一后裔,伊丽丝·雅安的存在就是一个完全的BUG...金典三世的左臂缺口仍在渗血,暗红灵力如活物般在伤口边缘游走,却始终无法愈合——那不是周赟八世留下的“蚀刻印记”,一种将灵力结构强行改写为悖论语法的禁忌术式。他喉结滚动,咽下翻涌的腥甜,目光却未从芬迪克斯脸上移开半分。亭子塌了半边,碎木横斜在泥地上,像一具被折断脊椎的野兽残骸。而芬迪克斯就蜷缩在断柱阴影里,右手指关节的锁扣咔哒轻响,第七次闭合又弹开,每一次都震得他牙龈渗血。“你还没在数秒内死过十七次。”金典三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过锈铁,“每次死亡后,你右眼的钟表都少走一格——可那根本不是时间刻度,是倒计时。”芬迪克斯猛地抬头,左眼青铜怀表里的十八刻度正疯狂旋转,分针尖端泛起幽蓝微光。他喉咙里咯咯作响,像有碎玻璃在气管里刮擦:“……你看见了?”“不是看见。”金典三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自指尖升腾,凝成微型星图,“是解析。你的‘十八时’赐福本质是空间折叠的错觉锚点,每格代表一个平行切片的坍缩阈值。你真正想杀的从来不是周赟八世——”他顿了顿,指尖星图骤然崩解为亿万光点,“是你自己。”话音未落,芬迪克斯左眼怀表“咔”地停摆。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弓弦,瞳孔深处紫芒暴涨,那邪异八芒星竟开始逆向旋转!与此同时,周离耳畔传来细碎蜂鸣——是灵界隧道在共振。无数道透明裂隙如蛛网蔓延至亭子废墟上方,每道缝隙里都浮现出半透明的“芬迪克斯”:有的跪地嘶吼,有的悬空狞笑,有的正用长剑刺穿自己的喉咙……十七个重叠影像同时开口,声浪却诡异地合成一句低语:“……第十八个,该醒了。”金典三世瞳孔骤缩。他认出了这种状态——不是多重人格,而是意识在时间褶皱里反复淬炼后诞生的“纯质残响”。每个影像都是芬迪克斯某次死亡瞬间的绝对真实,而此刻它们正被某种更高维的意志强行聚合。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连飘落的尘埃都悬停半空,唯有芬迪克斯胸口那颗钻石仍在呼吸,每一次明灭都让周围光线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状。“糟了。”黄光八世突然低喝,手腕一抖甩出三枚青铜齿轮。齿轮悬浮于半空,齿槽间迸射出赤金色电弧,瞬间织成一张覆盖亭子的光网。“他在把‘死亡’具象化成实体武器!快退——”话音未落,最近的幻影已抬手虚握。没有剑刃,只有空气被捏成一道惨白刃光,直劈黄光面门!黄光侧身闪避,肩甲却被刃光擦过,金属表面竟如蜡油般融化滴落。更骇人的是融化的金属坠地后并未冷却,反而蠕动着聚成新的芬迪克斯幻影,嘴角咧至耳根:“……复制延迟0.3秒。”“不是这样!”金典三世暴喝,双掌猛然按地。地面轰然龟裂,裂缝中钻出数十条银白色灵力触须,末端化作尖锥刺向所有幻影。但触须刚接触幻影便如遇沸水般蒸腾消散,而被刺中的幻影只是晃了晃,胸口钻石呼吸频率反而加快一倍。“没用的。”芬迪克斯本体忽然低笑,声音竟带着奇异的童稚感,“你们在和‘规则’打架。”他缓缓抬起左手,食指锁扣“咔哒”弹开,露出下方嵌着的微型水晶——里面封存着一滴凝固的、泛着珍珠光泽的血液。“知道这是谁的血吗?”周离瞳孔骤然收缩。那滴血……和他左臂内侧胎记的纹路完全一致。“三年前王锦隧道暴走那天,我偷偷割开了你的手腕。”芬迪克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笑容天真如孩童,“用这滴血喂养‘十八时’,它才能真正理解‘周赟’这个概念——不是国王,不是敌人,是……坐标。”黄光八世脸色剧变:“他篡改了赐福底层逻辑?!”“不。”金典三世盯着那滴血,声音冷得像冰锥凿进岩层,“他把自己的灵魂当成了祭品,把周赟的血脉当成了……罗盘。”他忽然转向周离,“还记得伊丽丝最后留给你的信吗?”周离呼吸一滞。那封被火漆封印的羊皮纸信,他至今未拆。只因信封背面用精灵古语写着一行小字:“当钻石开始呼吸,请先杀死持信人。”“她早就知道。”金典三世指向芬迪克斯胸口,“那颗钻石不是心脏,是‘原罪’的结晶体。魔力与王锦的双重污染,让它的每一次搏动都在加速天灾进程——而你,周离,你的血脉就是唯一能稳定它的锚点。”亭子废墟突然剧烈震颤。所有幻影同步转身,十七双眼睛齐刷刷盯住周离。他们胸口的钻石同时亮起,光芒交汇处,一扇仅容一人通过的银色门扉缓缓浮现。门缝里溢出的不是光,而是无数细小的、正在崩解的星辰碎片。“进去。”芬迪克斯本体伸出染血的手,“门后是‘原罪’的源头。你父亲当年没进去,但他带出来的东西……”他咳出一口黑血,血珠在半空凝成微型灵界隧道,“……正在你血管里唱歌。”周离没动。他盯着那扇门,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王锦图书馆地下室发现的残卷。泛黄纸页上画着相似的门扉,旁边用褪色墨水批注:“此门无锁,唯惧二物:一曰‘不归之誓’,二曰‘未启之信’。”他下意识摸向怀中那封未拆的信,指尖刚触到火漆封印,整扇银门突然剧烈震颤!“来不及了!”黄光八世怒吼,手中青铜齿轮爆发出刺目强光,“他在强制开启原罪回廊!再拖下去整个周赟王国都会被吸成灵力干尸!”话音未落,银门轰然洞开。狂暴的吸力瞬间撕碎亭子残骸,碎石如子弹般射向四面八方。金典三世双臂交叉挡在面前,灵力屏障刚撑开就被撕开蛛网状裂痕;黄光八世被气浪掀飞撞上断墙,喉头一甜;而芬迪克斯本体却如磁石般被拉向门扉,他竟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解脱的癫狂:“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刻了!”就在他即将没入门内的刹那,周离动了。他没冲向银门,反而反手抽出腰间那把近乎透明的剑刃,剑尖直指芬迪克斯眉心。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却在距皮肤半寸处硬生生停住。剑刃嗡鸣震颤,映出芬迪克斯骤然收缩的瞳孔。“你赌对了一件事。”周离的声音异常平静,像暴风雨前凝滞的海面,“我确实不会让你死。”芬迪克斯狂笑戛然而止。“但我也没赌对一件事。”周离缓缓收剑,剑刃没入虚空时,一滴血珠自他指尖滑落,“你忘了问——如果我不拆信,也不进门,那‘原罪’的锚点……还能不能成立?”血珠坠地无声。银门内奔涌的星辰碎片突然静止。所有幻影齐齐僵住,像被按下暂停键的傀儡。芬迪克斯本体胸口的钻石骤然黯淡,呼吸节奏彻底紊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正缓慢溶解的左手——皮肤下浮现出蛛网状的银色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蔓延。“不……不可能……”他嘶声呢喃,“血契已成……”“血契?”周离抬脚踩住他颤抖的手腕,靴底碾过那枚正在溶解的锁扣,“你用我的血做引子,却忘了查查‘周赟’这个词在古精灵语里的真意。”他俯身,声音轻得像耳语,“它不是王,是‘守门人’。”芬迪克斯全身剧震,瞳孔里最后一点紫芒倏然熄灭。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色纹路爬上脖颈,缠绕住喉结,最终在下巴处汇成一个古老符文——正是周赟家族世代相传的“原罪烙印”,此刻却反向灼烧着他的皮肉。“你以为自己在献祭?”周离直起身,拍了拍靴子上的灰尘,“其实从你割我手腕那刻起,你才是祭品。”银门无声坍缩,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十七个幻影同时爆成光点,如同被风吹散的萤火。唯有芬迪克斯本体仍跪在原地,浑身被银纹覆盖,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他艰难地转动眼珠,视线落在周离脸上,嘴唇翕动:“……为什么?”周离没回答。他转身走向亭子废墟边缘,那里躺着半截断裂的青铜怀表。他弯腰拾起,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致吾儿:门后无神,唯余责任。若你见此表,勿哭——我正站在门边,替你挡风。”风突然停了。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金典三世拄着灵力凝成的长枪走近,左臂伤口终于停止流血,却留下一道蜿蜒的银色疤痕。“他撑不过今晚。”他望着芬迪克斯,语气毫无波澜,“原罪反噬会把他变成‘活体封印’,直到……”“直到有人接替。”周离接过话头,将怀表塞进金典三世手中,“你父亲留下的东西,现在该还给你了。”金典三世手指一颤。表盖内侧,第二行小字下方竟多出一行新鲜刻痕,墨迹未干:“接替者:金典三世。守门人候补,权限开放——即刻生效。”远处天际线,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周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金典三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十五岁的少年站在王锦瀑布顶端,任由万钧水幕砸在肩头,发梢滴着水,眼神却亮得惊人。“走吧。”周离转身,朝王锦隧道方向迈步,“趁天亮前,把剩下的事做完。”黄光八世从断墙后爬起,抹去嘴角血迹,忽然问道:“周赟八世呢?”周离脚步未停,只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在这儿。”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与芬迪克斯身上那些,如出一辙。亭子废墟彻底沉寂。唯有芬迪克斯跪伏之地,一株嫩绿新芽正顶开焦土,舒展两片细小的叶子。叶脉里流淌着微弱的银光,像一条初生的、尚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