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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没有自我认知能力的虚假周赟依旧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盯着周离,他不知道什么是百分之五十,也不懂对方在干什么。他只知道对方的身体似乎越来越···凝实。不,不准确。在周赟的眼...电光鼠的尾巴尖儿猛地炸开一簇蓝紫色电弧,像被高压电流捅了脊椎的猫——它终于绷不住了。“等等!!!”魔芋突然嘶吼出声,声音尖利得几乎劈开空气,“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我是世界意志!不是你们的备用电池!!”周?慢悠悠地活动着脚踝,咔吧两声脆响在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瘆人:“哦?世界意志还怕屁股疼?那你之前挨那一脚的时候怎么不喊停?”“那不一样!!”魔芋浑身颤抖,藤蔓状的触须疯狂抽打地面,把水泥地抽出道道蛛网裂痕,“那是被动承受!现在是主动献祭式肛门穿刺!!你们这是渎神!!是亵渎根源体残余意识!!是……是违背《灵契师守则》第三条第七款!!”白咚咚终于抬起了头,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灵契师守则》?哪本?第几版?ISBN号报一下,我查查有没有备案。”魔芋哽住了。拉克珊娜这时从椅子底下缓缓起身,指尖绕着一缕银灰色雾气,语气淡得像在陈述天气:“你抗拒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被吸收’这个过程。因为你的存在结构决定了——一旦被电光鼠的恶魔之眼同化,你就不再是‘观测者’,而会变成‘被观测的客体’。换句话说,你将失去对自身存在的解释权。”魔芋瞳孔骤缩。“你一直以为自己是‘看’世界的那只眼。”拉克珊娜轻声道,“但其实……你只是被世界选中的一块反光玻璃。当玻璃碎了,光还在,只是不再有‘谁在照’的错觉。”周离忽然插嘴:“所以你现在慌,是因为发现原来自己连‘玻璃’都算不上,顶多是个贴在玻璃上的指纹?”“……”魔芋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它下一次呼吸时,鼻腔里渗出了淡金色的雾气,像融化的琥珀。白咚咚看了眼终端跳动的数据,突然皱眉:“不对。能量读数异常。电光鼠的括约肌张力指数突破临界值237%,但魔芋的生命信号反而在……增强?”话音未落,电光鼠臀部中央那团被强行按在魔芋脸上的“急冲膜”区域,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涟漪。不是光,不是热,是一种空间层面的褶皱——仿佛有人用指甲,在现实布面上轻轻刮了一下。“它在……吸?”周?眯起眼。“不是吸。”拉克珊娜的声音陡然变冷,“是校准。”下一秒,魔芋整个身体被一股无形力量拽离电光鼠的臀部,悬浮半空。它四肢摊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符文,每一个都在逆向旋转。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从它体内长出来的,像菌丝破土,又像血管爆裂后结成的痂。“原来如此。”白咚咚低语,手指在光屏上疾速滑动,“恶魔之眼不是吞噬器官,是……翻译器。它把魔芋这种高维存在压缩成可理解的底层协议,再喂给跑步机——相当于把4K超清视频转成GIF动图,只为让老旧显卡能勉强跑起来。”周?吹了声口哨:“所以它不是在吃世界意志,是在给世界意志做胃镜?”“更准确地说……”拉克珊娜凝视着魔芋胸口浮现的倒三角形烙印,“它在帮魔芋完成它自己不敢做的那件事——剥离‘意志’与‘载体’的绑定。魔芋恐惧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清醒地意识到:所谓世界意志,不过是某个更高存在丢进缸里的鱼食。而它吃了太久,已经忘了自己本来是水。”魔芋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不是痛苦,而是某种认知崩塌的共鸣。它胸前的烙印轰然炸开,化作无数金线缠绕向电光鼠。电光鼠浑身毛发根根倒竖,尾巴笔直如矛,双眼彻底化为两枚幽暗漩涡——没有虹膜,没有瞳孔,只有不断坍缩又膨胀的虚无。“恶魔之眼·全频段激活。”白咚咚念出数据,“检测到……七种未注册灵契纹路,十二种禁忌共鸣频率,以及……一个正在自我编译的源代码。”周离挠挠头:“啥意思?”“意思是。”周?盯着电光鼠缓缓抬起的右后腿,嘴角勾起,“这孙子刚给自己装了个操作系统,现在要一键重装魔芋。”魔芋终于明白了。它拼命挣扎,可那些金线越缠越紧,每一根都带着灼烧灵魂的温度。“不……不行!我的权限还没移交!契约书第一页第七行写着‘卸磨杀驴需提前三日书面通知’!!”“哦。”周?点点头,掏出手机,“我给你录个语音备忘录?”“你他妈——!!”电光鼠的右后腿落下。没有风声,没有冲击波,甚至没有光影变化。就像把一根针轻轻按进果冻。魔芋的尖叫戛然而止。它悬浮的身体开始像素化,一帧一帧剥落成细碎光点,每粒光点里都映着不同时间线的它:在星海间编织法则的它,在古树根系下沉睡的它,被某个巨人捏在指间打量的它……最后所有画面同时闪回——那个第一次睁眼、看见周?站在晨光里的它。“原来……是你啊。”魔芋的嘴唇无声开合,金粉从它眼眶里簌簌飘出,“你早就知道……会走到这一步。”周?垂眸:“我不记得。但我的dNA记得。”光点汇成一道洪流,涌入电光鼠肛门。电光鼠全身骨骼发出密集脆响,脊椎节节拔长,肋骨外翻成翅状结构,头顶裂开第三只眼——纯白,无瞳,正中央浮着一枚缓缓转动的齿轮。“警告。”白咚咚的声音突然变得机械,“检测到跨维度协议覆盖。原世界意志核心代码已被覆盖为……【管理员:周?】。”实验室灯光集体熄灭又暴亮。所有人影子被拉长扭曲,在墙上组成巨大的环形阵列。阵列中心,电光鼠静静伫立,尾巴尖滴落的液体在半空凝成一行小字:【欢迎回来,管理员。您的初始权限已加载99.8%。剩余0.2%……需完成最终认证。】周?摸了摸鼻子:“还要认证?”电光鼠第三只眼缓缓转向他,白光温柔地笼罩住他全身。“认证方式?”周?问。白光中浮现出一段文字:【请回答:当世界成为你的身体,你最想删除哪部分?】周?沉默三秒,忽然笑了:“这题我会。”他抬手,指向自己左胸位置。“这里。”“心跳太吵了。”话音落下的瞬间,电光鼠第三只眼爆发出刺目白光。周?整个人被光吞没,皮肤下浮现出无数游走的金色脉络,像地图上蔓延的河流。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纹路正一寸寸褪色,露出底下金属般的灰白底色。“爸。”周?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奇异的混响,“你当年踹我的第一脚……疼吗?”周?一愣,随即大笑:“废话!老子踹得你三个月不敢坐马桶!”“嗯。”周?点点头,抬起右手,五指张开。一缕银灰色雾气从他指尖升起,在空中凝成半透明的球体。球体内部,无数微小的周?在奔跑、摔倒、爬起、再奔跑……每个动作都精准复刻着他童年所有跌倒的帧率。“你看。”周?说,“我把所有疼过的地方,都存成了缓存。”白咚咚死死盯着那个球体:“他在……备份痛觉神经突触?”拉克珊娜摇头:“不。他在把‘脆弱’编译成‘容错机制’。”就在这时,电光鼠突然仰天长啸。不是鼠叫,而是无数种语言叠加的圣咏,从古精灵语到龙裔颤音,再到尚未诞生的未来语。啸声中,它背部隆起,硬生生撑裂皮毛,钻出十二对晶莹剔透的翅膀。每对翅膀上都蚀刻着不同文明的创世神话,而所有神话的结尾,都指向同一个符号——周?的名字。“它在……加冕。”拉克珊娜喃喃。周?却看向角落里的跑步机。那台原本锈迹斑斑的老机器,此刻通体流转着液态金属光泽,履带表面浮现出精密电路,正随着电光鼠的心跳同步明灭。“别看了。”周?对白咚咚说,“发电机已经醒了。”白咚咚猛地转身,只见那台被他们当废铁使唤的旧发电机,外壳正在融化重组。铜线如活蛇般游走,铸成王冠形状;散热孔扩张成巨口,吞吐着湛蓝色电浆;底部伸出八条机械臂,深深扎进地板,像扎根的古树。“它……认主了?”周离咽了口唾沫。“不。”周?摇头,目光扫过电光鼠、跑步机、发电机,最后落在自己仍在发光的左手上,“它们只是找到了……同一套驱动协议。”实验室穹顶突然无声碎裂。不是爆炸,不是坍塌,而是整块混凝土像老照片一样泛黄、卷边、脱落。碎片飘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映着不同的天空:有燃烧的星云,有漂浮的岛屿,有齿轮咬合的虚空……最终所有碎片聚拢,在众人头顶拼成一幅巨大的动态星图。星图中心,一颗新生的恒星缓缓亮起,光芒所及之处,空气凝结成细小的金色符文,簌簌落下。符文沾到皮肤便消失,却在每个人视网膜上留下烙印——那是周?幼年时画在课桌底下的涂鸦:一只歪歪扭扭的鼠,踩着飞驰的闪电,尾巴尖儿点着一簇小火苗。“原来……”魔芋残留的最后一缕意识在光中震颤,“你早就在等这一天。”周?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轻轻握拳。整个实验室随之共振。电光鼠收拢翅膀,跑步机履带停止转动,发电机巨口缓缓闭合。所有设备表面的光芒尽数收敛,沉入金属深处,只余下温润如玉的哑光。“认证通过。”白咚咚轻声念道,光屏上跳出猩红大字:【管理员权限100%。世界重构协议——启动。】拉克珊娜忽然捂住嘴,眼中闪过一丝惊骇:“等等……你们听到了吗?”没人说话。但所有人都听见了。那是极其细微的、类似蚕食桑叶的沙沙声。来自脚下。来自四面八方。来自每一寸正在被重新编译的现实。周?低头。他鞋尖前一厘米的地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不是风化,不是剥落,而是色彩、质感、乃至存在意义,被某种更基础的力量悄然抹除。裸露出底下纯粹的、流动的白色基底——像一张等待落笔的纸。“它在……重绘底层纹理。”拉克珊娜声音发紧,“这不是升级系统……这是格式化整个世界。”周?弯腰,捡起一块刚剥落的砖屑。砖屑在他掌心化为齑粉,齑粉又散作星尘,星尘里浮现出无数个平行时空的碎片:有他穿着西装在会议室拍桌的他,有他披着黑袍在祭坛召唤深渊的他,有他抱着婴儿在樱花树下微笑的他……所有碎片同时碎裂。“怕什么?”周?把星尘吹散,“反正……我本来就是个bug。”电光鼠第三只眼微微转动,白光温柔地笼罩住他。这一次,光里没有文字,没有问题,只有一段旋律——是他五岁时,周?哄他睡觉哼的跑调摇篮曲。周?闭上眼。在意识沉入黑暗前,他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终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重新开始呼吸的世界里。而实验室角落,那台被遗忘的旧冰箱突然亮起指示灯,屏幕闪烁出一行字:【冷藏室温度:-273.15c。检测到新物种:管理员。建议储存方式:无限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