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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什么叫厄难毒体炸了?

    “嗯!?”黑擎的眼睛猛地瞪大。这种感觉——他的斗气怎么又回满了!?黑擎也是灵境的灵魂,对斗气的感知能力很强,在他的感知之中孙不笑的斗气一直在疯狂的补充着肉体的缺损,毕竟...古灵怔住了。那朵幽蓝火焰静静悬浮在药尘掌心,焰心深处,一缕极淡、极柔的青色气息如游丝般缠绕盘旋,仿佛初生的嫩芽,在寒风中微微颤动,却执拗地不肯熄灭。那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消散于天地之间,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头发颤的熟悉感——像极了当年丹塔后山药园里,韩珊珊指尖捻起一株青灵芝时,衣袖拂过空气所带起的微凉与清冽。“珊……珊?”古灵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上下滚动,手指下意识伸出去,却又在离火焰半寸之处僵住,生怕惊扰了这缕脆弱得如同幻梦般的气息。药尘垂着眼,目光落在那缕青气上,声音低沉而平静:“她没留下一缕真灵,被骨灵冷火温养了数十年。不是为了等一个能真正将她唤回人间的契机……也不是为了等我。”他顿了顿,抬眸看向古灵,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闪躲,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坦荡:“当年我选错了路。我把她当药引,把玄衣当退路,把韩枫当孩子……结果三者皆失。如今再回头,才明白最该护住的,从来不是什么四转斗尊的境界,也不是丹塔首席的虚名,而是她指尖那一缕温热,是玄衣夜里替我披上的那件玄色外袍,是韩枫第一次喊我‘老师’时眼里的光。”风尊者古灵张了张嘴,想说“你不必如此”,可话到唇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只是缓缓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目光死死锁在那缕青气上,仿佛要把它刻进魂魄深处。良久,他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来,声音却轻得像一声叹息:“……原来你早把她藏在火里了。”“不是藏。”药尘轻轻摇头,“是赎。”话音未落,天际忽有一道玄色流光破空而至,速度快得连空间都泛起涟漪。玄衣尊者足尖点在云层之上,广袖翻飞,发丝如墨泼洒于风中,目光却未落向药尘,而是直直钉在古灵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试探,没有质问,只有一种洞穿岁月的、近乎残酷的平静。“古灵。”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天空都静了一瞬,“你当年替药尘收尸的时候,有没有打开过他胸口的纳戒?”古灵身形猛地一震,脸色瞬间褪尽血色。药尘瞳孔骤然收缩。萧炎下意识后退半步,手已按在纳戒之上。玄衣却只轻轻一笑,抬手一招——远处一座早已废弃的丹塔旧址废墟中,一道黯淡的银光应声腾空,如倦鸟归林,径直落入她掌心。那是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纳戒,戒面蚀刻着模糊的丹纹,内里气息枯槁,却仍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韩珊珊的魂力余韵。“这戒指,”玄衣指尖摩挲着戒身,声音冷得像淬过寒泉,“当年我从你手里抢走的。你记得吗?”古灵喉头一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当时说,药尘死了,东西该由最亲近的人保管。”玄衣目光扫过药尘苍白的脸,又落回古灵眼中,“可你没想过,最亲近的人,未必是替他收尸的那个。”她手腕一翻,纳戒倏然悬浮于半空,一道玄色火焰自她指尖跃出,无声无息地缠绕上去。戒身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随即“咔嚓”一声脆响,碎成齑粉。而在那灰烬飘散之际,一卷泛黄帛书悄然浮现,帛书一角焦黑,却清晰可见四个朱砂小字——《九转还魂诀》。萧炎倒吸一口冷气。孙不笑直接从云头上坐直了身子:“卧槽!这玩意儿真在?!”药尘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盯着那卷帛书,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它的模样——原来当年韩珊珊拼死抢夺、最终却未能交到他手中的秘典,竟一直以这种方式,蛰伏于他最信任之人的纳戒之中,沉默了整整六十三年。“她临死前把这卷书塞进你纳戒,”玄衣声音陡然低沉,“不是为了让你替她报仇,也不是为了让你替她续命……而是为了让你活着。”“她知道你会疯,知道你会查,知道你会把中州翻个底朝天。”“所以她留给你一条活路——只要你肯看一眼这卷书,就会发现,上面写的不是复活之法,而是‘封印之术’。”“她用自己最后一缕真灵为引,强行将你暴走的灵魂烙印压进骨灵冷火深处,为你续命三年……三年后若你还活着,便说明你没彻底疯透;若你死了,她便随你一同葬入轮回。”古灵踉跄一步,单膝跪地,双手死死抠进云层,指节泛白。药尘缓缓抬起手,不是去接那卷帛书,而是轻轻覆在自己左胸位置——那里早已没有心跳,只有一簇幽蓝火焰,在风中静静燃烧。“原来……”他嗓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我欠她的,从来不是一句对不起。”玄衣收了手,那卷帛书自动飘向药尘。她望着他,目光第一次带上温度:“现在,你打算怎么还?”药尘没有立刻回答。他接过帛书,指尖抚过那焦黑的边角,忽然抬头,看向远处云层之下——叶家后堂的方向。那里,叶重正端坐于茶席之前,面前茶汤尚温,而他身后,一道极淡的灰色虚影正悄然浮现在窗棂之上,影子轮廓分明,赫然是丹塔某位早已陨落多年的长老。“老师?”萧炎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头一凛。药尘却笑了,笑意却比哭更沉:“叶重长老……倒是个好棋子。”他转向玄衣,声音恢复了几分昔日丹塔首席的从容:“玄衣阁下,若你信得过我,接下来三日,请助我做一件事——我要借叶家为坛,以丹塔遗脉为引,布一场‘溯魂阵’。”“不是你想用叶家全族魂力,强行唤醒韩珊珊残存的本源记忆?”玄衣眉峰微挑。“不。”药尘摇头,目光灼灼,“是唤醒她——是唤醒所有曾被魂殿抹去痕迹的丹塔亡者。”他摊开手掌,骨灵冷火腾然升腾,焰心之中,那缕青气竟与玄衣指尖逸散的一丝玄色魂力隐隐呼应,泛起微不可察的涟漪:“韩珊珊的真灵之所以能留存至今,不是因为骨灵冷火足够强大……而是因为她的魂核,本就是丹塔万年传承所凝的‘薪火种’。只要薪火不灭,哪怕散作万千星火,亦可重聚。”“所以……”玄衣眸光一闪,“你要点燃叶家?”“不。”药尘望向萧炎,声音温和却斩钉截铁,“我要萧炎,亲手炼一炉‘归墟丹’。”萧炎一愣:“归墟丹?可丹方——”“丹方在这里。”药尘将手中帛书轻轻一抛,帛书在半空展开,朱砂字迹化作流光,尽数没入萧炎眉心。少年浑身一震,识海中轰然炸开无数古老符文,丹方、火候、时辰、禁忌……巨细靡遗,竟似早已等待他多年。“此丹不为续命,不为疗伤,只为‘归墟’二字。”药尘缓声道,“服丹者魂魄将短暂坠入‘墟界’——那是介于生死之间的缝隙,是魂殿搜魂之术也难触及的盲区。在那里,韩珊珊的真灵将不受任何束缚,自由追溯本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玄衣、古灵、萧炎,最后落在孙不笑身上:“而你们三人,需以三股不同属性的斗气为引,构建‘墟门’。玄衣以玄色魂力镇守门户,古灵以风属性斗气撕裂空间,萧炎以异火为基熔铸通道——至于孙不笑……”孙不笑挺直腰板:“我在!”“你守阵眼。”药尘声音陡然肃杀,“以你体内尚未完全消化的‘净莲妖火’残焰为薪,焚尽一切试图窥探墟界的魂殿印记。若你失手……”“——整个中州的斗尊以上强者,将在三日内尽数魂飞魄散。”玄衣接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萧炎脸色发白,却咬牙点头。古灵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周身风旋骤然加速,卷起千丈云涛。玄衣指尖轻点眉心,一滴玄色精血悬浮而出,如墨玉般沉静。唯有孙不笑挠了挠头,小声嘀咕:“……那我是不是还得先去趟花宗,把彩鳞姐借来压阵?”话音未落,一道紫影撕裂长空,烛坤那张老脸出现在众人头顶,叼着根草茎,懒洋洋道:“小崽子,你家老婆刚踹了我三脚,说你再敢提花宗,就烧了我龙宫灶台。”孙不笑:“……”药尘:“……”玄衣与古灵对视一眼,同时扭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就在此时,叶家后堂,叶重手中茶盏“啪”地一声碎裂。他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那道灰色虚影已悄然消散,唯有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蜿蜒着,竟在半空勾勒出一枚残缺的丹纹。药尘闭上眼,唇角微扬。六十三年了。这一次,他终于不必独自背负所有罪孽。也不必再让任何人,为他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