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神绝对属于最受欢迎的战友,有他在,其他人的安全性大幅度增加。毫无疑问,在战场上,最吸引人注目的永远是火力最凶猛的地方。大力神把所有吸引注意力的因素都占全了,身材高大,鹤立鸡群。皮肤是银色,在灯光的照耀下会反光,火力凶猛,开枪之后就不会停。司徒凤娇对于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他可是费了很大代价才把大力神弄到身边的,养了有11年了,只要有危险的任务,他一定会把大力神呆在身边,遇到危险的时候,大力......青光散尽,矿洞重归死寂,唯有李居胥粗重的喘息声在岩壁间撞出微弱回响,像一截被扯断又勉强续上的破风箱。他仰面躺着,眼珠缓慢转动,视线从头顶嶙峋的钟乳石挪向罗娟——她靠在岩壁上,双目紧闭,呼吸微弱却平稳,左手还死死攥着一把空弹匣的手枪,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黑灰与干涸的血痂。他动了动手指,指尖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仿佛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冻僵后又强行解封。他咬牙撑起上半身,喉头腥甜翻涌,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咳,不能出声。那团绿火来得诡异,退得更诡谲,不似活物,不似能量体,倒像某种……被惊醒的古老意志。它怕铜片,但铜片只苏醒了一瞬,青光未盛便已敛去,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他下意识摸向左腕内侧——那里本该贴着半片残铜,此刻却空空如也。铜片不见了,连一丝温热都未曾留下,仿佛刚才那抹青光只是濒死幻觉。可皮肤上纵横交错的裂痕还在渗血,防弹衣化作的灰烬正簌簌从他肩头滑落,在地面堆成一小片惨白。这不是幻觉。他低头凝视自己颤抖的右手,掌心纹路深处,竟浮起一道极淡的青色细线,如游丝,蜿蜒爬过虎口,隐入小臂袖口。他猛地攥拳,青线倏然隐没,再松开,又悄然浮现。他心头一沉——铜片没走,它融进来了。来不及细想,耳畔忽然“嗒”一声轻响。不是脚步,不是碎石滚落,是水滴坠地的声音。可这矿洞深处,零下百余度,连空气里的水分子都凝成了冰晶尘埃,哪来的水?李居胥瞳孔骤缩,脖颈肌肉绷紧,缓缓偏头,循声望去。三米外,岩壁凹陷处,一滴墨绿色液体正悬在半空,未坠,未凝,表面泛着幽微油光,映不出任何倒影。它静静悬浮着,像一颗被钉在时间缝隙里的眼球。紧接着,“嗒”,第二滴落下,砸在第一滴上方,无声融合。第三滴、第四滴……七滴之后,那团绿液已膨大至鸽卵大小,边缘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活体心脏。李居胥屏住呼吸,左手悄悄探向腰侧,指尖触到冰冷的匕首柄——那是徐三那把被磕飞后又捡回来的,刃口崩了三个米粒大的缺口,却更显阴冷。他不敢动,连睫毛都不敢颤。那绿液没有攻击,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窒息。它在等什么?等他动?等他喘气?等他……流血?就在此时,罗娟睫毛一颤,醒了。她睁开眼,目光先是涣散,随即骤然聚焦在李居胥脸上,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咳……”一口暗红血沫呛出,她抬手想擦,手臂刚抬起半寸,整个人剧烈一抖——她看见了那团绿液。“别动!”李居胥低喝,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断力。罗娟的手僵在半空,瞳孔里映着那团缓缓旋转的绿光,呼吸瞬间停滞。她不是没见过异种生物,FE-01星地下矿脉里蛰伏着无数被辐射畸变的虫豸,可那些东西再狰狞,也是血肉之躯,有形有质。而眼前这团……它没有轮廓,没有温度波动,甚至没有存在感,却让她的脊椎骨缝里钻出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绿液忽然停止搏动。它“看”向罗娟。没有眼睛,可李居胥和罗娟同时感到额角一凉,仿佛被无形的探针刺入脑髓。罗娟闷哼一声,太阳穴青筋暴起,手指痉挛般抠进岩壁,指甲崩裂,鲜血顺着指缝淌下。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球不受控制地向上翻,露出大片骇人的眼白。“罗娟!”李居胥低吼,右手匕首悍然掷出!匕首撕裂空气,直取绿液中心——绿液倏然散开,如烟似雾,匕首穿雾而过,“叮”一声钉入后方岩壁,深没至柄。雾气重新聚拢,速度更快,体积却小了一圈,颜色更深,近乎墨黑。它不再悬浮,而是贴着地面,无声无息地朝罗娟脚踝游去,所过之处,岩层表面覆上一层薄薄的、蛛网状的霜晶,咔嚓轻响,细纹蔓延。李居胥瞳孔猛缩。它在汲取……她的生命?她的体温?还是……记忆?他扑过去,右手抄起罗娟腋下,左手反手拔出岩壁匕首,转身就退。可刚迈一步,脚下岩石“咔”地脆响,竟如琉璃般寸寸龟裂!他急忙收脚,低头一看,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每道缝隙里都渗出细微绿芒,像埋伏已久的毒藤。退路被封了。李居胥猛地抬头,望向通道深处——那里漆黑如墨,却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与绿液同源的荧光,如同黑暗中睁开的第一只眼睛。不止一处。左侧岔道口、头顶垂下的钟乳石尖端、甚至他们刚刚藏身的洞穴阴影里……数十个光点次第亮起,幽微、冰冷、漠然,将他们围在中央。它们不是活物,是矿脉本身在呼吸。李居胥脑中电光石火闪过一个词:共生体。FE-01星地质勘探简报里提过,某些超低温高压矿层中,存在一种基于量子纠缠态的原始意识集群,不具个体思维,却能同步感知范围内所有生命体征波动,并本能吞噬一切高熵扰动——比如剧烈心跳、急促呼吸、血液奔流……甚至情绪爆发时的脑波涟漪。徐三引燃燃烧弹,高温冲击波撕裂了矿脉深层结构,等于捅了蜂窝。它们被惊醒了,被吸引来了,而罗娟方才那一口血,那一次剧烈心跳,就是最鲜美的饵。他豁然明白徐三为何消失得如此彻底——那疯子根本没逃,他早知道矿脉深处藏着什么,故意引火烧山,逼他们入瓮!所谓追杀,不过是驱赶羊群的鞭子。“抱紧我。”李居胥声音沙哑,却异常平稳。他一把扯开自己早已破碎的战术背心,露出胸前缠绕的梧桐木条与红玉髓挂坠。木条表面浮起细密裂纹,红玉髓则黯淡无光,显然能量几近枯竭。“这玩意儿怕热,更怕活物温度……可我们得活着出去。”他猛地将罗娟打横抱起,动作牵扯胸口旧伤,喉头又是一甜,他硬生生咽下,右手闪电般探入乾坤戒指——不是取枪,而是抓出三枚银灰色圆盘,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边缘锋利如刀。这是他从黄环星黑市淘来的“静默雷”,不爆,不燃,只释放强效电磁脉冲与定向低温场,专为瘫痪高敏生物神经束而制。代价是,启动瞬间会抽干使用者五秒内所有体力。罗娟靠在他汗湿的颈侧,听见他擂鼓般的心跳,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绷紧如铁索,更嗅到他身上浓重的血腥与一种奇异的、类似雨后青苔的清冽气息——那是铜片残留的青光余韵。她忽然不那么怕了。她抬起没受伤的右手,用尽全力,一把攥住他后颈衣领,指甲几乎嵌进皮肉:“李居胥……如果待会儿我喊疼,你别停。”李居胥脚步一顿,没回头,只从齿缝挤出两个字:“废话。”话音未落,他右脚狠狠跺地!“轰——!”不是爆炸,是岩层内部炸开的闷响!他脚底方圆一米的地面瞬间塌陷,碎石激射,一道幽蓝色电弧自塌陷中心狂飙而出,呈扇形扫向最近的七处绿光!静默雷启动了。蓝光过处,绿光如烛火般剧烈摇曳,其中三处直接熄灭,余下四点发出高频嗡鸣,光芒暴涨,却不再移动,仿佛被无形锁链钉在原地。李居胥身形一晃,眼前发黑,双腿灌铅般沉重,抱着罗娟的双臂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五秒,他只剩五秒。就是现在!他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抱着罗娟,朝着唯一尚未亮起绿光的右侧岔道,亡命狂奔!每一步踏下,地面都震颤呻吟,碎石簌簌落下。身后,那四团被压制的绿光疯狂闪烁,嗡鸣陡然拔高,化作尖锐啸叫,整条通道的岩壁竟开始同步震颤,细小的绿芒如活物般从岩缝中钻出,汇成溪流,朝着他们奔涌而来!十米!八米!五米!岔道口就在眼前,黝黑深邃,却莫名透出一丝微弱的、带着金属冷意的气流——是通风口?还是……出口?李居胥咬碎舌尖,剧痛激得神智一清,速度再提三分!就在他左脚即将跨入岔道的刹那——“嗤啦!”一道墨绿色的“鞭子”毫无征兆自他脚后跟的岩壁裂缝中暴射而出!不是实体,是高度压缩的绿焰,前端尖锐如钻,直刺他后心!太快!避无可避!千钧一发,李居胥竟不闪不避,反而将罗娟往自己胸前狠狠一按,同时右肩猛地向后一撞!“噗!”绿焰钻入他右肩胛骨下方三寸,没有血花,只有一声皮肉焦糊的轻响。他身体剧震,整条右臂瞬间麻痹,却借着这股冲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斜斜撞入岔道!轰隆!身后岔道入口处,岩壁轰然合拢,碎石如雨倾泻,将追击的绿焰与汹涌而来的绿芒尽数隔绝。黑暗彻底吞没了他们。李居胥单膝跪地,罗娟趴在他背上,双手死死环着他脖子,能清晰感觉到他肩胛处传来的、非人的灼冷——那伤口周围皮肤正迅速泛起蛛网状的灰白冻斑,蔓延向脖颈。“药……”罗娟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红玉髓……梧桐木……快!”李居胥喘息粗重,右手已彻底失去知觉,左手颤抖着解开自己胸前绷带,扯下仅存的一小截梧桐木条,又摘下那枚黯淡的红玉髓。他反手将木条狠狠按在罗娟后心,红玉髓则塞进自己口中,用力咀嚼。玉石碎裂的苦涩汁液混着血水滑入喉管,一股微弱暖流艰难升起,却如杯水车薪。他猛地抬头,借着远处矿灯残存的微光,终于看清这条岔道。不是天然矿道。墙壁光滑,呈标准的弧形,表面覆盖着暗沉的合金装甲板,接缝处蚀刻着早已模糊的编号:F7-Δ-0419。板面上,一道道深褐色的、干涸发黑的喷溅状污迹,蜿蜒向上,直达顶部通风管道——那里面,此刻正缓缓飘出几缕稀薄的、同样墨绿色的雾气。李居胥瞳孔收缩如针。这是FE-01星废弃的“普罗米修斯”初代地下城通风主干道。编号F7,意味着曾属于第七区——那个二十年前因“集体神经静默事件”被永久封锁的禁区。官方报告称,七百三十二名居民一夜之间脑死亡,尸检无任何物理损伤,唯独颅腔内壁,凝结着薄薄一层……墨绿色结晶。他肩胛的冻斑已蔓延至锁骨,皮肤下隐约可见青黑色脉络,如活物般缓缓搏动。他低头,看着自己按在罗娟后心、沾满血污的左手——那道青色细线,正沿着手腕内侧,一寸寸向上攀爬,越来越亮,越来越烫。通道深处,绿雾愈发浓郁,无声弥漫,而雾气尽头,一扇锈蚀的合金闸门半开着,门内透出幽幽的、与绿液同源的荧光。李居胥用还能活动的左手,从乾坤戒指最底层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色晶体。它冰冷坚硬,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细密裂纹,裂纹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金光,正随着他心跳,极其缓慢地……明灭。他把它塞进罗娟手里,声音嘶哑如砂砾刮过铁皮:“拿着。如果……我变成那样。”他顿了顿,肩胛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冻斑下的肌肉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就捏碎它。”罗娟攥紧晶体,指节发白,泪水无声滑落,砸在他染血的颈侧,迅速冻结成两颗细小的冰珠。她抬起泪眼,望着他苍白如纸却依旧桀骜的脸,忽然笑了,笑声带着血沫,却明亮如刀:“李居胥,你欠我一条命,两条肋骨,还有……”她深深吸气,胸腔剧痛,却一字一顿,“——一个没说完的‘别走’。”李居胥怔住。就在这刹那,他肩胛伤口处,那团墨绿冻斑骤然亮起,幽光暴涨!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缆,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墨绿浸染,瞳孔深处,两点针尖大的金光,正被疯狂涌来的绿意,一寸寸吞噬、覆盖……通道深处,绿雾翻涌,无声无息,漫过锈蚀的闸门,朝着他们,温柔而致命地,流淌而来。